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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先知先觉一路开挂 第2章 2008年的粉笔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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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14 23:24:59 来源:源1

第2章2008年的粉笔灰(第1/2页)

粉笔灰在午后斜射·进教室的阳光里缓慢飘浮。

陈诺站在讲台边,看着吴建国收拾教案。老教授的动作不紧不慢,把粉笔头扔进铁皮盒子,合上教材,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教室里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一排还有个女生在埋头整理笔记,马尾辫垂在颈侧。

“坐。”吴建国指了指前排的凳子。

陈诺没坐。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分。周浩应该在宿舍睡觉,说好了四点在校门口碰面,去市区。那五百五十块钱的提现,银行短信还没来,估计要等到周一。

“你刚才课堂上说的那些话,”吴建国靠在讲桌边,双手抱胸,“从哪里看来的?财经杂志?还是听家里大人说的?”

“自己想的。”陈诺说。

吴建国笑了,是那种听到孩子说大话时宽容的笑。“自己想的?陈诺同学,你大一上学期微观经济学考了七十六分,中等偏下。宏观经济学还没学。金融学基础要到大二才开课。你说你‘自己想到’股市还没跌透,想到市盈率是后视镜?”

陈诺没接话。他看着吴建国衬衫袖口磨出的毛边,还有那块表盘边缘掉漆的上海牌手表。这老师不像个有闲钱炒股的人。

“我教了二十年书。”吴建国继续说,语气平缓下来,“见过不少学生,聪明,有点小想法,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能看透市场。2006年牛市的时候,我有几个学生凑钱开户,赚了点生活费,飘得不行,跑到我办公室大谈价值投资。后来呢?”

他顿了顿,看着陈诺:“去年十月底,六千点的时候,其中一个学生来找我,说要把学费拿出来加仓,劝都劝不住。现在……人找不到了,休学了,家里人来办的退宿手续。听说亏了十几万,里面还有借的校园贷。”

陈诺知道吴建国在说什么。2007年那波牛市,埋葬了太多第一次接触股市的年轻人。他们踩着油门冲上山顶,然后在悬崖边连人带车摔下去。

“老师是怕我也那样?”陈诺问。

“我是怕你连学费都亏没。”吴建国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你说等跌透,等恐惧麻木。这话没错,巴菲特也这么说。但问题是,你怎么判断什么时候是‘透’?什么时候是‘麻木’?凭感觉?感觉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不是感觉。”陈诺说,“是几个信号。”

吴建国挑眉:“哦?说说看。”

陈诺沉默了几秒。他在想该说到什么程度。2008年9月,雷曼刚倒,但国内很多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媒体还在讨论“救市”,专家还在喊“估值合理”。真正的恐慌要等到十月下旬,上证指数跌破1800点,才像瘟疫一样蔓延开。

但他不能说“我知道一个月后会跌到1664点”。

“第一个信号,成交量。”陈诺开口,语速不快,“跌到底部的时候,没人交易了。就像一潭死水,扔石头下去都没涟漪。现在两市每天还有五六百亿成交,说明还有人在买卖,有人在搏反弹,有人还在期待。”

吴建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个信号,情绪指标。”陈诺说,“证券营业部里,如果连骂娘的人都没了,只剩下发呆和麻木,就差不多了。我还没去看,但猜现在应该还有人吵架,还有人分析技术图形。”

“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时间。”陈诺看向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下跌需要时间消化恐慌。从去年十月到现在,跌了不到一年。多数人的痛苦,还没转化成绝望。绝望是需要时间的,得慢慢熬,把侥幸一点点熬干。”

吴建国没说话,只是看着陈诺。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学生,而是像在审视某个陌生的事物。

“这些是你从哪儿学来的?”他问。

“书上看的,自己想的。”陈诺还是那句话。

“哪本书?”

“很多本。杂。”陈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得走了。和人约了四点。”

吴建国放下保温杯,忽然问:“你家里有人炒股吗?”

“没有。”

“父母做什么的?”

“工人。在县城纺织厂。”

吴建国沉默了。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学生。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廉价运动鞋,书包带子磨得起毛。典型的普通家庭孩子,甚至可能有点困难。但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陈诺,”吴建国说,语气严肃了些,“如果你真想了解金融市场,我建议你先好好读书,把基础打牢。经济学、会计学、统计学,这些课都要学好。股市不是赌场,但对你现在来说,它比赌场更危险——因为你连规则都还没搞清楚,就想着下场。”

“我知道。”陈诺说。

“你不知道。”吴建国加重语气,“你以为你知道,其实你不知道。就像刚才你说那些,听起来有点道理,但都是纸上谈兵。真正的市场……”他摇摇头,“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总之,别拿父母的血汗钱去折腾。等你以后工作了,有了积蓄,再拿闲钱去学习投资。这是我对所有学生的建议。”

陈诺点点头,没反驳。

先知说,世间最难的两件事,一是把思想装进别人脑袋,二是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吴建国是好意,但有些认知,必须自己撞了南墙才懂。更何况,他有不能说的理由。

“谢谢老师提醒。”陈诺说,“那我先走了。”

“等等。”吴建国叫住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办公室电话,邮箱。如果你以后在专业学习上有问题,可以找我。至于股票……”他顿了顿,“如果真想了解,可以来听我每周三晚上的选修课,《行为金融学入门》。不教你怎么赚钱,但教你怎么理解市场为什么这样。”

陈诺接过名片。白底黑字,简洁:吴建国,经济学院副教授,办公室:经管楼412,电话xxxxxx,邮箱。

“好。”陈诺把名片放进书包夹层。

“还有,”吴建国看着他,“你刚才课堂上说的‘市盈率是后视镜’那句话,是谁说的?”

陈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彼得·林奇的名言,但这几年彼得·林奇的书在国内还没那么流行。

“一个美国基金经理的话。”陈诺含糊道。

“你看得还挺杂。”吴建国笑了笑,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去吧。记住,别碰股票。至少现在别碰。”

陈诺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斑。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砰,节奏稳定。

他走到楼梯口,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走到二楼时,手机震了。是周浩的短信:“醒了我操,几点了?你还跟老班唠呢?”

陈诺回:“刚出来。校门口见,四点。”

“钱还没到账,去个毛市区啊。”

“先去看看。又不一定要今天开户。”

“行吧。饿死了,给我带个煎饼果子,加俩蛋。”

陈诺没回。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下楼。

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九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食堂的油烟味隐约飘来。

还活着。

还能呼吸,还能走路,还能感觉到饿。

他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吃了半个馒头,喝了两瓶水。胃里空得发慌。

他朝校门口走去,路过煎饼摊。排队的有五六个人,都是学生。摊煎饼的大妈动作麻利,舀一勺面糊,在铁板上转圈摊开,打鸡蛋,撒葱花,刷酱,夹薄脆,对折,装袋。

“要什么?”轮到他时,大妈头也不抬。

“两个煎饼,一个加两个蛋,一个加一个蛋。都要生菜。”

“八块五。”

陈诺掏出钱包。里面还有三十多块钱,是昨晚从网吧出来时,他和周浩把身上的零钱凑了凑,留出的“饭钱”。他抽出一张十块的递过去。

大妈找零,一块五毛的硬币,塞进他手心,还带着铁板的余温。

煎饼烫手,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陈诺拎着袋子,走到校门口旁边的花坛边,坐下。他先打开自己那个,咬了一大口。面饼的焦香,鸡蛋的嫩,甜面酱的咸甜,薄脆的酥,混在一起,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踏实了。

他慢慢地吃,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背着书包刚下课的学生,有牵着手的情侣,有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男生,车铃叮当响。门口保安室的窗户开着,保安在听收音机,里面传来单田芳沙哑的评书声:“话说那秦琼秦叔宝,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

一切都真实得有点虚幻。

陈诺吃完煎饼,把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周浩还没来。他看了看手机,三点四十。

他靠着花坛,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过账。

重生二十四小时。确认了时间点:2008年9月12日。确认了初始资源:学生身份,健康身体,父母弟弟都安好,林薇还没成为女友。赚了第一笔快钱:五百五十块,等周一才能用。

下一步:今天下午去证券营业部开户。目标:在1664点出现前,把能凑到的所有钱,买入两只股票。万丰地产,海天味业。记忆里,这两只股在这轮熊市中跌得惨,但未来十年,一个成了地产巨头,一个成了调味品霸主。现在股价都在三到四块,没人要。

本金太少。就算把五百五全投进去,加上自己剩的几十块,也就六百。翻十倍也就六千,翻一百倍才六万。太慢。

需要更多的本金。

网吧的“倒爷”生意还能做一段时间,但利润会越来越薄,而且占用时间。他得上课,不能整天泡在网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2008年的粉笔灰(第2/2页)

还有什么快速搞钱的路子?

他回想2008年。比特币要明年才诞生。A股还没到底。房子……对了,房子。2008年楼市也低迷,很多城市房价跌了。他家所在的县城,新房均价一千二左右,市区好地段也就两千出头。但他没钱,父母更不会信他。

互联网?淘宝刚开始,但开店要本金,要货源。他不懂。

信息差……除了游戏虚拟物品,还有什么?

陈诺睁开眼,看向校门口对面的小店。那里有家复印店,门口贴着“打印复印,数码快照”。隔壁是家手机店,橱窗里摆着诺基亚N95的模型,标价五千八。再隔壁是家奶茶店,几个女生在排队。

信息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2008年秋天,联通的iPhone3G刚刚进入中国,但贵得离谱,要八千多,而且只有少数城市有卖。很多人想买水货,但不懂怎么买,怕被骗。

与此同时,深圳华强北已经有大量水货iPhone3G在流通,价格在五千左右。差价三千。

但五千块他也拿不出。而且水货手机风险大,容易出问题,售后麻烦。他不是做这个的料。

那还能做什么?

陈诺的视线落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那里贴满了各种海报:社团招新,兼职信息,二手交易,失物招领。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

“英语四级冲刺班,名师授课,保过,480元。”

“招发传单,日结80,联系电话……”

“转让二手自行车,七成新,120元。”

“求合租,主卧带阳台,月租600,限女生。”

“收购旧教材,价格面议。”

“寻狗启示,棕色泰迪,酬谢500元。”

陈诺的目光停在“收购旧教材”那张纸条上。白纸黑字,用胶带贴在角落,边角已经卷起。上面留了个手机号。

他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本地口音:“喂?”

“你好,我看到你贴的条,收旧教材?”陈诺问。

“对。你要卖书?”

“我想问下,什么教材都收吗?价格怎么算?”

“大学教材,公共课专业课都要。看新旧,一般三到五块一本。成色特别好的,或者稀缺的,可以加钱。你有多少?”

“现在没有。但我想问问,如果我长期给你供书,量大,价格能不能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学生?”

“嗯。”

“你想做这个生意?”对方笑了,有点嘲弄的意思,“同学,这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收书要地方堆,要分类,要联系下家。一本书赚个块儿八毛的,还得自己搬。你吃得了这个苦?”

“如果我能稳定供货,一周至少两百本,而且按你的要求分类好,送到你指定的地方。”陈诺说,“一本你多给我五毛,行不行?”

“两百本?”对方语气认真了些,“你从哪儿搞这么多书?”

“这是我的事。你就说,行不行。”

“如果你真能一周供两百本,成色达标,分类清楚,我一本多给你五毛。但话说前头,我要先验货,不合格的不要。而且,得是正经教材,乱七八糟的小说杂志我可不要。”

“成交。”陈诺说,“怎么称呼?”

“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就行。你在哪个学校?”

“科大。”

“巧了,我仓库就在科大后街过去两条街,废品收购站旁边。你什么时候有货,打我电话,我告诉你具体地址。”

“好。我姓陈。”

挂了电话,陈诺看了眼那张纸条,撕下来,对折,放进书包。

教材回收。这生意他知道。很多大四学生毕业时,教材当废纸卖,一公斤几毛钱。但如果有渠道收上来,分类,卖给二手书店或者下一届学生,一本赚两三块没问题。只是麻烦,要跑宿舍,要搬书,要讨价还价,还要处理那些没人要的公共课教材。

但他现在需要本金。任何合法、能快速积累现金的活儿,他都得干。

一周两百本,一本赚五毛,一百块。加上网吧倒卖,一周能凑个四五百。到十月底,还能攒两三千。

两三千,在1664点附近投进去,买那两只股。然后等。

等到2009年春天,股市反弹,股价翻倍。套现,就有四五千。

再用这四五千……

“我靠,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周浩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陈诺转过头。周浩顶着一头乱发,眼睛还有点肿,明显没睡够。身上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

“煎饼。”陈诺把袋子递给他。

周浩接过来,打开就咬,含糊不清地说:“饿死老子了……你跟你老班聊啥了?聊这么久。”

“没什么。他劝我别炒股。”

“废话,我也劝你。”周浩吞下一大口,“咱们那点钱,留着改善生活不好吗?你看我这鞋,底都快磨穿了。还有你那书包,烂成啥样了。先换点装备行不行?”

“钱到了就换。”陈诺说,“走吧,公交站在那边。”

“真去啊?”周浩苦着脸。

“去看看又不花钱。”

两人朝公交站走。周末下午,等车的人不少。大多是学生,也有几个提着菜篮子的老人。公交车慢吞吞地开来,是辆老式铰接车,车身漆皮脱落,哐当哐当地停下。

前门打开,一股热烘烘的、混合着汗味和尘土味的空气涌出来。

陈诺和周浩挤上去。没座位,抓着吊环。车子启动,晃晃悠悠地往前开。

车窗开着,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些闷热。陈诺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2008年的城市,还没那么多高楼。路边多是五六层的住宅楼,外墙斑驳。商铺招牌五花八门,印刷店、五金店、小餐馆、理发店。街上跑的车,大部分是桑塔纳、捷达、富康,偶尔能看到一辆丰田皇冠,就算好车了。

广告牌大多是喷绘布,绷在铁架上。房地产广告最多:“首付三万,安家新城”“学区房,升值保障”。还有些是商场促销:“国庆大酬宾,全场五折起”。

陈诺的目光扫过那些广告牌,心里计算着。

2008年,市中心的房价大概四千一平。好点的地段五千。他记得后来这地方涨到三万以上。如果现在能凑钱买一套,哪怕三十平的小户型,首付五六万,贷款……

但他没有五六万。父母更没有。

先知说,世间困事,99%都可以通过金钱的方式得以解决。但第一桶金,最难。

“你看啥呢?”周浩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哦,房子广告。咋,你想买房?做梦吧。我家攒了十年,才凑出个首付,还在郊区。”

“以后会涨的。”陈诺说。

“涨个屁。新闻都说了,房价要跌。美国次贷危机,就是房子闹的。”周浩撇撇嘴,“我妈天天说,幸亏我家买得早,不然现在更买不起。不过我说实话,跌了我也买不起。”

陈诺没接话。他知道周浩家的情况,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攒钱在郊区买了套八十平的房子,每月还贷要占去一半收入。周浩的生活费,是家里省出来的。

车子颠簸了一下,有人没站稳,撞到陈诺身上。

“不好意思。”是个女生,抱着几本书,戴眼镜,扎马尾,脸上有点雀斑。

“没事。”陈诺让了让。

女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周浩,低下头,往车厢里面挤了挤。

周浩用胳膊肘捅了捅陈诺,压低声音:“认识?”

“不认识。”

“我看她看你那眼神,有点意思。”

“闭嘴。”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进入市区。街道宽了些,楼也高了。百货大楼,电影院,新华书店,肯德基。周末人多,步行街上熙熙攘攘。

“下一站,证券街,有下车的请准备。”车载喇叭响起沙哑的报站声。

“到了。”陈诺说。

两人从前门挤下车。脚踩在柏油路上,太阳晒得地面发烫。

面前是一条不太宽的街道,两边多是四五层的旧楼。一楼全是各种店铺:证券公司营业部、期货公司、投资咨询公司、还有卖炒股软件的。招牌密密麻麻,红红绿绿。

“我靠,这么多家?”周浩看着满眼的“证券”“投资”字样,有点懵。

“找一家看着最破的。”陈诺说。

“为啥?”

“手续费可能低点,人也少,不用排队。”

两人沿着街走。第一家是“国泰君安证券”,门面挺大,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能看到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走动。门口还摆着两盆发财树。

“这家挺气派。”周浩说。

“不去。”陈诺继续往前走。

第二家是“中信证券”,更大,门口有保安站着。

第三家是“招商证券”。

第四家……

走到街尾,拐角处,有一家门面很小的营业部。招牌是“鑫牛证券”,红底白字,但“牛”字下面的那一横掉了漆,看着像“鑫午证券”。玻璃门灰蒙蒙的,贴着几张泛黄的A4纸,上面打印着“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门把手上挂了个“营业中”的牌子,塑料的,边角裂了。

“就这家。”陈诺说。

“这……也太破了吧。”周浩皱眉,“靠谱吗?”

“证券公司都差不多。只要牌照是真的,资金安全就行。”陈诺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旧报纸、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颓败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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