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我下乡避祸 第416章 常务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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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学校建设的方案刚刚通过会议敲定，李承霄这边还没来得及推进后续工作，一桩棘手的事就找上门来。

市里常务副市长的人选正式敲定了，是从省里空降过来的干部，名叫林世杰，今年三十九岁，之前在省计委担任投资处处长。

这个任命让李承霄心里多了几分掂量。林世杰同样是正处级干部，任职常务副市长，等同于和自己级别持平、平起平坐。不用多想，往后市政府的工作，怕是不会太安稳了。

两人第一次碰面，是在吴书记的办公室。

初见之时，林世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握住李承霄的手，语气客气又谦和：“李市长，以后我就在昆城工作了，说白了就是过来给你当管家的，市里的工作，你有什么安排，随时吩咐我就行。”

这话听着谦逊有礼，可李承霄心里格外清楚，官场之中，越是轻描淡写的客套，背后藏着的心思就越复杂。这句看似示弱的话，非但不是示好，反而透着无形的试探和压迫。

等林世杰离开之后，李承霄专门和吴书记坐在一起，仔细斟酌了这次的人事调动。林世杰是省里下放的干部，自带省里的资源和背书，于情于理，市里都不能怠慢，必须给到足够的尊重和实权，不能让人挑出半点毛病。

很快，市里敲定了林世杰的工作分工。他全权主持市政府日常常务工作，同时分管市财政局、市计委、市审计局以及重点项目建设办公室。

这几个部门，全是市里最核心、话语权最重，同时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关键岗位。

李承霄心里自有盘算。财政资金调度、城市项目审批、财务审计核查，这些部门涉及重大利益，容错率极低。不管是谁接手，稍有疏忽就容易出错。

林世杰手握这些实权，看着是风光无限，实则站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工作做得再好，都是分内职责，没人会记功；可只要出现一丁点纰漏、半点差错，就是实打实的工作漏洞，到时候自己顺势收拢相关权力，也是名正言顺。

就在李承霄暗自思索的时候，办公室副主任郜玉刚推门走了进来。

自从接手单位食堂改革的工作后，郜玉刚把这件事办得面面俱到。调整后的食堂伙食、管理制度都深得人心，市政府所有工作人员，都对新市长上任后的第一项民生举措十分认可，也让郜玉刚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旁，给低头办公的李承霄续满茶水，压低了声音开口汇报：“李市长，有个内部消息，我跟您汇报一下。”

“说。”李承霄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桌上厚厚的全市民办教师名单上，指尖缓缓划过纸面。

郜玉刚凑近几分，轻声道：“这次空降过来的林世杰副市长，原本的任命不是常务副市长，上面最开始定的，是让他来咱们市担任市长。”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李承霄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这下彻底想通了。难怪林世杰以正处级的职级，屈身担任常务副市长。不是调任降级，而是原本属于他的市长位置，被自己顶替了。

这么一来，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林世杰根本不是来市里配合工作、辅佐发展的，他是憋着一口气，专程来找自己的麻烦。蛰伏等待，就是想抓住自己的失误，取而代之。

李承霄心里了然。

他从来到昆城任职开始，所有心思都放在搞经济、谋发展、改善百姓生活上，根本不想卷入官场内耗。他和吴书记的目标高度一致，都是踏踏实实做事，只要自己稳扎稳打、不出差错，林世杰就没有公然挑事、对抗工作的理由。

可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林世杰就像悬在自己头顶的一把利刃，时时刻刻都有落下的风险，往后的工作，注定要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李承霄抬眼看向面前的郜玉刚，心里暗自评价。这个人属实通透，消息灵通，市里大大小小的内幕消息几乎无一不知。更难得的是，他格外擅长察言观色，自己心底的顾虑和盘算，他总能猜得**不离十，是个极其好用的手下。

“行了，你去忙吧。”李承霄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自己的想法，只是淡淡挥手让他离开。

眼下人事变动已成定局，纠结内耗毫无用处，不如沉下心，先把手头的正事落地。

李承霄曾经做过几个月的代课老师，亲眼见过乡下村办小学简陋破败的条件，也深深清楚基层民办教师的艰难处境。

如今市里规划新建标准化学校，后续要逐步关停各地条件落后的村办小学。学校整合整改不难，最难的是安置数百名民办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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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办教师想要转为公办编制，门槛极高、流程繁琐，无数人卡在其中进退两难。为了不让这些基层教师流离失所、白白失业，李承霄心里定下计划，准备趁着寒暑假，专门开设两期民办教师专项培训班，系统提升教师能力，给他们争取转正上岗的机会。

体制内做事，姿态远比能力更重要。

这件事关乎民生和教育大局，李承霄第一时间去找吴书记沟通汇报。自己始终是吴书记一手扶持起来的干部，凡事主动请示、主动通气，摆正下属的姿态，才能不给旁人留下挑拨离间的机会，让空降的林世杰无从下手。

吴书记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深知乡村教育的难处，更懂民办教师的不易，听完李承霄的方案，当即表示全力支持。

两人敲定，将教师培训班设在市一中，学校场地、桌椅、教室一应俱全，不用额外投入资金，省时又省力。

敲定方案后，吴书记看着年轻稳重的李承霄，语气带着赞许：“承霄，你现在也是一市之长，不用事事都过来向我汇报，很多常规工作，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大胆推进。”

李承霄态度谦逊，笑着回道：“书记，我年纪轻、资历浅，官场和基层工作的经验都不够。有您帮我把关坐镇，我心里才能踏实。现在盯着我的人不少，多少人等着看我出错、看我笑话，您可不能不管我。”

吴书记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不由得笑了：“我倒是还记着，当初你敢主动向我要官、要机会的样子，那股闯劲比现在足多了。”

李承霄有些不好意思：“书记您别打趣我了，年少莽撞，往事不值一提。”

随后他主动接下工作：“我马上对接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趁着寒假来临，尽快下发教师培训的通知。另外我再主动对接市里几所师范院校，邀请专业老师过来授课，保证培训质量。”

吴书记闻言，语气温和地叮嘱：“工作再忙，也别忘了生活。我听郜玉刚说，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回上海陪家人了，抽空回去看看妻儿。”

李承霄心里一暖，顺势请假：“多谢书记关心，那我想请三天假回家一趟。”

吴书记摆了摆手，“就休一天，加上周末，一共两天，工作不能彻底放下。”

“好，我听书记的。”李承霄爽快应下。

他心里十分清楚，民办教师的培训工作必须赶在年前落地。一旦等到明年新学校建成，市里直接下发关停村小的通知，却没有给民办教师安排出路，到时候数百名教师集体失业，一定会心生不满、怨声载道，到时候不仅是民生问题，更是严重的工作疏漏。

和教育局对接完毕、培训通知顺利下发后，这件事总算暂时落地。而新建学校的财政预算需要等到年后才能统一核算审批，暂时不用着急。

处理完手头所有紧急工作，李承霄动身返回上海和家人团聚。这次是郜玉刚开车送他。

看着熟练开车的郜玉刚，李承霄有些意外：“小郜，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郜玉刚一边稳稳开车，一边笑着回话：“去年空闲的时候专门学的，单位司机班的老师傅也经常带我练车，早就熟练了。李市长，要是您不嫌弃，往后我干脆专职给您当司机。”

李承霄轻轻摇头，开口安排道：“司机安排别人吧，年后咱们市的开发区还要大规模扩建，我打算让你单独负责一块专项工作，好好历练历练。”

郜玉刚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多谢市长提携，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李承霄淡淡笑了笑，没接话。让自己人当司机，那是大材小用。郜玉刚这双眼睛毒，耳朵灵，放在机关大院里，比给自己开车能听到更多风声。开发区扩建马上要动土，那里才是需要他去盯着的地方。

再者，这次的开发区扩建工程，规模远超从前。

现在昆城开发区有六千二百亩，这次扩建直接扩容百分之五十，整体面积将达到九千三百亩，工程量庞大，涉及征地、建设、招商、管理多个板块，工作繁杂。

这么大的摊子，单单靠一个郜玉刚远远不够，最少需要六七个能力出众、踏实靠谱的干部，才能扛下这次开发区扩建的重任。

前路繁重，内有干部制衡，外有发展重担，李承霄心知，属于昆城的攻坚之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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