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道 第8章

“确实有两年了。”

韩女士顺便问：“那还要出国吗，不打算回国发展吗？我看你以前在国内发展的不是也挺不错的吗？”

韩玄序回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也是。”韩女士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不好意思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公司了，岑觅就辛苦你了。”

“好的，路上小心。”

待韩女士离开后，韩玄序便在岑觅的病床前坐下了，他看着岑觅苍白的脸庞，想到薄被下被纱布包裹的身体，就心疼地像是万箭齐发刺穿他的胸腔。

“阿觅……”韩玄序连碰都不敢碰他，怕岑觅会疼，只能用目光代替指尖触摸他。

岑觅早就脱离了昏迷状态，所以他将刚才韩女士和韩玄序的对话听得很清晰，也就是在刚才他知道，原来韩玄序只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全都清除，断干净和自己的联系，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其实都能找得到他。

想到这儿，岑觅鼻子一酸，闭着的双眼也开始抖，眼眶几乎要盛不住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淌，直至打湿了软枕。

韩玄序当然是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地为他抹眼泪，又轻声地呼唤他：“阿觅，阿觅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疼了？”

岑觅没睁眼，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哑，他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把每个字都发出音来，他说：“韩玄序，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

韩玄序微微愣怔，有些分不清岑觅这话的意思究竟是想看见还是不想看见自己，不过，在他发觉岑觅没有什么力气却仍执着地攥着自己的袖口时，大彻大悟。

“对不起。”韩玄序一如当年那样道歉，“我只是觉得，离开，对于你而言更好。”

岑觅终于缓缓睁开眼看向韩玄序，看见他眼底布满血丝的疲惫，猜得到他一定是连轴转从外国赶到医院的，岑觅原本准备了许多骂他的话，可话绕道嘴边却变成：“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韩玄序笑了笑说：“还行，你呢？”

岑觅却道：“如果我能别老想起你的话，就也算还行。”

他的声音很轻：“韩玄序，你怎么能前脚说完喜欢我，后脚就把我一个人晾了两年呢？”

韩玄序眉头皱得更紧：“因为我不能喜欢你，阿觅，我是你舅舅，喜欢你就是害了你。”

岑觅像是听了个笑话那样弯了弯嘴角：“所以你就丢掉了我？像丢掉小猫小狗那样毫无压力地丢掉了我是吗？”

“不是。”韩玄序几乎没有思考地就否认了，随后才说，“我以为，那晚之后，你不会再想见到我了，所以我才先走了。”

岑觅还是笑着：“你从头到尾都在你以为，从来没问过我，你那么决绝，直接就把我拉黑了，一点都没给我联系你的机会。”

“……对不起。”韩玄序双手握拳，手臂上爆出的青筋清晰可见，“我不知道你会想找我，之前的事是我不好，如果你以后还需要我的话，我可以作为舅舅留下来。”

岑觅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是觉得可笑还是可悲，这毫无联系的两年是因为韩玄序的“我以为”，今天的再次相遇又变成一句“如果你还需要我，我可以留下来”，为什么这简单的一句话一定要拖两年？如果他这次没有受伤，是不是要等百年以后自己的葬礼上，韩玄序才会出现了？

噢，可能不会，可能那个时候韩玄序也已经入土为安了。

韩玄序看岑觅没说话，便又加了句：“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你舅舅，绝对不会越界。”

岑觅问：“就当那天什么也没发生？”

韩玄序点头：“对，就当那天什么也没发生。”

岑觅又问：“那你何必表白？”

韩玄序实话说：“因为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想干脆说清楚算了。”

岑觅继续问：“那你这次为什么回来了？”

韩玄序沉默片刻，垂下眼眸说道：“太担心你了，忍不住想过来看你一眼，更何况你母亲说你昏迷前还问她舅舅怎么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