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道 第9章

就更想来了。”

岑觅最后问：“以后不许自以为是地替我做决定。”

韩玄序认真道：“再也不会了。”

于是，他们两个似乎是和好了，也都心照不宣地没去提之前那两年的任何事，以及迷乱的那一夜。

韩玄序白天就守在岑觅病床前照顾他，看医生给他复诊，看护士给他换药挂水，看岑觅咬着牙忍下所有疼痛，真的很想代替他承受这些。

下午的时候韩玄序会陪他选一部电影观看，或者只是交流一下他的大学生活，最近太阳很好，整个病房的阳光都很充盈，洒在岑觅柔软的发梢上显得特别温柔，最近他都没有像以前那样每句话都要怼一下，大部分时候都能好好交流，只是实在忍不住才会辩两句，总之整个人都很收敛。

韩玄序有天没忍住问他：“你现在脾气怎么好了这么多？”

岑觅偏过头看窗外如海底漩涡一样流动的薄云，深吸了口气说：“那还不是怕又把你气走了？一走又是两三年？”

韩玄序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般后悔，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逃离，他伸手揉了揉岑觅的发顶笑着说：“不会了，放心，我再不会走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岑觅慢慢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率性开朗的模样，连笑容也变多了。

晚上韩玄序也是直接睡在医院里，因为岑觅是的这儿是私立医院的高级套房，设计之初就安排了陪护房间。

岑觅平时睡得都比较晚，但住院之后他不再拥有手机自由，干躺在床上又睡不着，所以每天两人都会聊好一会儿。

岑觅身上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了，说话不再有气无力地，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疑惑了太久的问题：“所以舅舅，后来你到底去了哪儿？”

这段时间岑觅被韩玄序批评制止了太多次，也总算学会不直呼其名了。

韩玄序阖上手中的书，回道：“去了德国，柏林。”

“噢，柏林，去看勃兰登堡门了吗？”岑觅问。

韩玄序：“嗯，看了。”

岑觅转头看向他：“那夏洛滕堡宫呢？去过吗？”

韩玄序也望向他：“也去过了。”

岑觅：“那还去过哪儿吗？”

韩玄序想了想才回：“那边的冬天很冷，会下雪，菩提树大街白雪皑皑的样子很美。”

“你知道吗，我们这儿去年冬天也很冷，也下雪了，很大的雪，甚至压断了院子里的小树苗。”岑觅缓缓而道，“我本来也要和朋友去柏林的，但我听见爸妈在书房的聊天，说这次公司年会会有玄予公司的人来，所以我就把去柏林的机票退了。”

“玄予”就是韩玄序所创立的公司。

岑觅笑着说：“结果我去了年会，玄予来的人却不是你。”

韩玄序走上前在病床沿坐下，拨开有些挡住岑觅眼睛的那几缕头发，他的声音很低沉：“以后舅舅陪你去柏林，我在那儿有一栋小别墅，院子里种了你喜欢的苹果树。”

病房里充斥着各种药剂和浓郁的消毒液的味道，可岑觅却能在其中分辨出属于韩玄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他最喜欢的那款，让他安心的同时也让他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他问：“舅舅，万一，我也喜欢你怎么办？”

韩玄序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不行，岑觅，我们是亲人，连身体里淌的血都是类似的，你绝对不能喜欢我。”

又是好一阵宁静，岑觅才说：“我困了，想睡了。”

韩玄序抬手关掉白织灯，只剩下沙发旁的一盏阅读灯：“好，你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嗯，晚安。”岑觅翻了个身背对他躺卧。

“晚安。”

……

喜不喜欢的这个问题被再度轻飘飘地一揭而过，第二天两人若无其事地坐在一起看了部《朗读者》。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天空中盘踞着浅灰色的云，慢悠悠地漂浮着，似是要下雨了，可一群群蜻蜓在半空中绕来绕去一下午，也没见一滴雨珠落下来。

120分钟过后，岑觅问韩玄序：“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