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贺兰青遭遇变声期(第1/2页)
两天后,岐山书院迎来开学的日子。
因为长公主离京前千叮咛万嘱咐,三位哥哥为了争夺接送妹妹上学的名额,在书房里差点吵翻屋顶。
最后只能采取抽签方式来决定顺序。
秦烈捏着手里那根一号签,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哎呀,我第一个送妹妹啊,这多不好意思。”
但行为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出门前还特意去打扮了一番,在门口等着沈惊雀。
然而当沈惊雀到走到马车边,看到秦烈时,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配合送妹妹去书院这个充满文化气息的活动,秦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儒雅的青色书生长衫。
可他那身腱子肉实在太夸张了。
本该飘逸的长衫被他撑得紧紧绷在身上,胸口那两块硕大的胸肌把衣服顶出饱满的弧度,随时都有可能把领口崩出一个深V。
偏偏他还风雅地摇着一把折扇。
纵使这位年轻的将军长得英俊桀骜,配合着这副打扮,也依然很违和。
岐山书院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
各家少爷小姐们正互相寒暄着准备进门。
秦烈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护着马车招摇过市,所到之处如同大军压境,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看见秦烈那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大气都不敢出。
沈惊雀在马车里捂住脸,感觉脚趾已经把马车地板抠出一座皇宫了。
好尴尬啊,感觉跟画着全妆裸奔一样丢人。
“小雀儿咱们走,三哥送你进书院。”
秦烈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绝世好哥哥。
书院门口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公主府的马车上。
沈惊雀掀开一点车帘,看了看外面那些吓得直哆嗦的同窗,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秦烈。
不敢睁开眼,真希望是她的幻觉。
于是,她趁着秦烈转过头的瞬间,一把掀开另一侧的窗帘,身子一矮钻了出去。
然后弯着腰借着其他马车的掩护,撒开脚丫子朝着书院偏门的方向疯狂冲刺。
秦烈等了半天没见妹妹出来,回头一看,车厢里空空如也。
他挠了挠被梳得紧绷的头皮,满脸疑惑地左右张望。
“真是见鬼了,我这么大一个妹妹呢?”
此时的沈惊雀已经气喘吁吁地溜进了书院。
学堂门前,一阵十分夸张的狂笑声打破了宁静。
徐挽缨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你再说一句话试试,我求你了贺兰青,你这声音简直绝了。”
贺兰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挽缨想骂人,但只要一张嘴就破音。
“你你你……你休要,胡……胡言乱语!”
徐挽缨再次笑倒,倒是没有继续嘲笑他,反倒拉着他关心的问:
“不过短短时间不见,你怎么声音变成这样了?”
贺兰青拼命扒拉她的手往后退。
奈何徐挽缨天生神力,他那点微弱的反抗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情急之下他大吼起来。
“我不过是……是嗓子略有不适罢了。”
一激动起来,更像是鸭子在嘎嘎叫了。
徐挽缨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小雀儿你快听他说话,他昨儿晚上肯定背着我们去偷吃了一整只风干老鸭。”
沈惊雀刚从秦烈书生装带来的精神污染中缓过神来,贺兰青这冷不丁一嗓子,她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然而她很快调整了情绪。
她算是看明白了,可怜的青青是遇上发育变声期了。
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变声期本来就尴尬,还遇上了徐挽缨这个完全不懂委婉的直肠子。
这对于一个自卑又敏感的少年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贺兰青眼眶已经全红了,抓起桌上的书本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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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开口说话了。
结果被沈惊雀一把薅了回来。
“哎呀好了好了,缨缨别笑他了,我有办法。”
贺兰青惊喜的看着沈惊雀,“雀儿……你……你真的有办法?”
他垂下头,神情失落:“我娘说,我再……再也变不回以前了。”
沈惊雀眨了眨眼,拍拍他肩膀,“等着。”
然后装模作样的把手伸进袖袋里。
实际上意念已经进入了神农空间。
她在空间的储存柜里摸索了一圈,挑出一个青瓷小药瓶。
等手伸出来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一枚圆滚滚的药丸。
这是她意外试验出来的【莺声燕语丹】。
她自己试过,吃完以后能让声音变得灵动好听。
应该对变声期的公鸭嗓也有效果吧。
“吃了这个,我保证你不仅不破音,还能立刻拥有一把天籁之音。”
贺兰青狐疑地看着那颗黑不溜秋的药丸,满脸写着防备。
徐挽缨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大喇喇地拍着贺兰青的后背催促着。
“你赶紧吃了吧,雀儿给的绝对是好东西货,总比你现在这副要断气的鸭子声好听。”
贺兰青咬了咬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接过药丸扔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甘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肠胃。
原本干哑的嗓子眼,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瞬间觉得舒坦极了。
那种一直卡在喉咙里的异物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兰青惊喜地睁大眼睛,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咳,咳咳。”
声音非常丝滑,再也没有那难听的摩擦声了。
他感激地看向沈惊雀,“雀儿,真……真的是太谢谢你啦,这药简直比仙丹还要管用。”
然而。
当他张开嘴,整个回廊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声音确实不像鸭子叫了,反而清亮甜美,尾音甚至还带着一点软糯。
这完全是一副足以让伶人都自愧不如的顶级夹子音!
贺兰青自己先傻了。
他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喉咙,又急促地补了一句。
“我我……我的嗓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呀?”
这一声带上了哭腔的质问,活脱脱就是个受了气正在撒娇的小媳妇。
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徐挽缨,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她一边捶地一边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贺兰青你这副嗓子要是去唱戏,保准能把宫里的娘娘都迷得神魂颠倒哈哈哈哈!”
沈惊雀也愣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贺兰青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就敏感的自尊心碎了个感觉
他愤怒地跺了跺脚,红着眼眶冲着沈惊雀控诉。
“你……你也跟着一起欺负我!”
明明是骂人的话,可用夹子音喊出来,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化学反应。
连其他同窗们,都齐刷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贺兰青。
“天哪,我怎么觉得他这一声喊得我骨头都酥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兰青崩溃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惊雀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拍他的背。
“哎呀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过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你别哭啊,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了,真的。”
就在这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的时候,一道戏谑的轻笑声从头顶的树枝上传来。
“哎呀呀,我才在树上打了个盹的功夫,书院里怎么就多出一位贺兰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