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错嫁春色 > 第五十五章 账房先生

错嫁春色 第五十五章 账房先生

簡繁轉換
作者:半盏桃枝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19 11:31:33 来源:源1

第五十五章账房先生(第1/2页)

沈砚书是从东苑侧门进来的。

他穿一身半旧的青灰长衫,手里只提着一只窄木匣,向宁遇春和纪小柔各行了礼,便再无多余的话。

可账册一翻开,那双原本不出挑的眼睛便像忽然醒了,连身边站着什么人都顾不上看。

他翻得极快,只看每页末尾的结数,算盘摆在手边,却很少动。

宁遇春将一页旧账推过去。

济仁堂转出三百二十两药材银,隔了一日,永业行账上便多出同数目的“车脚银”。钱数一样,日期只差一天,中间却找不到任何货物交接。

沈砚书要了永业行的散账,挽起袖口便翻。

屋里渐渐只剩纸页轻响。

纪小柔在另一边,将沐子宴给的庆丰车马行货单和城南街图摊开,沿着脏水车走过的路线一处处标出停靠点——

醉仙居后巷、南市染坊、庆丰车马行、不挂招牌的旧茶铺,还有早已关门、却仍有人往里送箱子的济仁堂。

“这两次收车,账上写的是替济仁堂运药。”沈砚书指尖从车马行划到永业行,“可济仁堂关了。三日后同一辆车又收一笔,写的是替染坊送料。那间染坊也空了半年。”

他抬起眼。

“空铺子、关门的药铺,却月月雇车运货。钱是真的,车也是真的,只有货是假的。”

宁遇春问:“钱去了哪里?”

沈砚书从木匣里取出一张誊好的清单。

永业行收下银子,拆成名目五花八门的小笔支出:旧纸、废木、抄书钱。可那些旧纸最后落进西市一家收过旧驿簿的书铺,废木的钱给了手里攥着废仓契的老木匠,抄书钱分给三个跑过西路、还有被请去“回忆”旧事的老车夫。

纪小柔的指尖停在桌面上。

白沙驿那份仓契,并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有人先寻来对的年份、对的废契、对的口供,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一点点填满。

真纸,真印,真年月。

只有上面的事,是假的。

“这些旧物,最后都被人拿去补纪家的伪证了。”她道。

“至于替谁收,账上没写。”沈砚书把那块残火漆对着窗光转了转,“可这印是真的。永业行旧印的‘永’字末笔有道缺口,这块残印上也有。假仓契,用的却是真印。”

书房安静下来。

济仁堂像个替人过账的空壳。银路与伪证,至此在永业行撞到了一处。

沈砚书没有停。

他核对着脏水车出车的日子,忽然从账里抽出三张单据。

“这三日,永业行各有一笔大银子转出。七百六十两,九百两,六百四十两。”

加在一起,足有两千三百两。

“这不像收几本旧驿簿的钱。”纪小柔皱眉。

“也不像车脚银。”沈砚书的算盘珠子终于响了起来。蓬莱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每笔银子转出后的五到七日,城南几家粮行都会多出一批散单——粗粮、盐、豆,还有麻布、旧皮靴和伤药。数目不大,却月月都有,用量相差无几。”

“商队也用得上这些。”纪小柔道。

“可商队的货有来有回。”沈砚书指向账中几处空白,“而这些东西出了铺子便没了去处,也没有一笔出城的车马登记。”

宁遇春垂眼看着那些数字。

“多少人?”

沈砚书将粮盐重算一遍,扣去损耗,才道:“只算最低,也在三百人以上。”

蓬莱的脸色变了。

三百个常年要吃粮、换鞋、备伤药的壮年男子,却在账面上找不到去处。

沈砚书看着账页,声音不高。

“这笔银子,养的不是商队。”

他顿了顿。

“是兵。”

屋里的空气仿佛一下沉了下去。

纪小柔原以为永业行只是替人收买旧档、编造证据。可若沈砚书没算错,这条线背后藏着的,便远不止纪家这一桩案子。

宁遇春伸手将那几页账合拢。

“今日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

沈砚书点头。蓬莱忙道:“奴才明白。”

纪小柔正要开口,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满掀帘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老太君往东苑来了。”

宁遇春问:“谁陪着?”

“二夫人。”

纪小柔与他对视一眼。

吴翠云跟来,便不能让她看见这些账。

沈砚书反应极快,立刻将誊录出的几页纸收回木匣。宁遇春把永业行的散账压进普通府账下面,纪小柔卷起街图,塞进书架最里层。

蓬莱刚抱起剩下的账册,门外便响起拐杖敲地的声音。

一下比一下重。

老太君还没进门,声音已经到了。

“春儿!你给我出来!”

蓬莱脚下一晃,险些把账册摔了。

宁遇春刚在桌后坐稳,老太君已经挑开门帘,拄着拐杖进来了。

吴翠云紧跟在她身后,脸上压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吴翠云方才在松鹤堂说了小半个时辰:纪家通敌添了新证,外头又催宁府切割。说到最后,她才叹了一句,纪小柔到底是个麻烦。

老太君起初没有搭腔。

等她说到“早些把人送回纪府,宁家也不至于受牵连”,老太君才掀起眼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账房先生(第2/2页)

“我看中的人,岂是你说赶就赶的?”

吴翠云一愣。

“这门亲事是我点头的,人也是我认下的。你说她是麻烦,是说我老婆子看走了眼?”

吴翠云自然不敢应。

老太君拄杖便走。吴翠云只当她听进去了,忙跟来等着看纪小柔挨训。

此刻进了书房,她先看见的,却是纪小柔好好坐在宁遇春身边。

桌上堆着账册,旁边还立着一个陌生男人。

老太君的目光在屋里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宁遇春身上。

“外头都闹成什么样了,你还躲在书房看账?”

宁遇春道:“祖母,我是在——”

“你又不用考功名!”老太君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媳妇就在眼前,你还只顾看账。账册能替你陪媳妇,还是能替你生孩子?”

纪小柔低下头,险些没压住唇角。

沈砚书站在桌边,手中还拿着一本普通府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平日对着再乱的数目都不慌,此刻被老太君扫了一眼,竟难得僵住了。

“这又是谁?”

宁遇春道:“请来看账的先生。”

沈砚书连忙行礼。

“草民沈砚书,见过老太君。”

老太君上下打量他。

“账房先生?”

“是。”

“那便看你的账,别撺掇我孙子整日扎在书房里。”

沈砚书沉默一下。

“……是。”

蓬莱抱着账册站在旁边,实在忍不住,想替自家世子说句公道话。

“老太君,世子这些日子其实是在——”

话尚未说完,老太君的拐杖便指了过来。

“你也有份?”

蓬莱吓得往后一缩。

“奴才没份!”

“没份你抱这么多账做什么?”

“奴才……手脚勤快。”

“油嘴滑舌。”

老太君作势要敲他。

蓬莱抱着账册往沈砚书身后躲,只露出半张脸。

吴翠云在一旁看得心急。

她跟来不是为了看老太君训孙子,更不是来看蓬莱躲拐杖的。

“母亲,”她试探着开口,“外头那些风声……”

“什么风声?”

老太君转过头。

“就是纪家通敌的事。如今人证物证都有了,咱们还护着,外头该怎么说?”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

“案子是大理寺审,还是你审?”

吴翠云一噎。

“儿媳自然不敢。”

“既然不敢,便少替三司定案。”

老太君冷冷瞥她一眼。

“外头几张嘴一张一合,你便跟着慌。宁府若真靠送一个媳妇出去才能保住,还不如趁早关门。”

吴翠云脸色有些难看。

“儿媳也是为了府里着想。”

“府里的主意,还轮不到你替我拿。”

老太君说完,不再理她,朝纪小柔伸出手。

“柔丫头,过来。”

纪小柔起身,走到她身边。

老太君握住她的手,又看了宁遇春一眼。

“你媳妇我先带走。”

宁遇春问:“祖母带她去哪儿?”

“打牌。”

“……”

“荣安侯夫人今日在德胜楼摆了局,方才还叫人来催。”老太君道,“上回一桌好牌叫人搅了,今日正好补回来。”

她拉着纪小柔便要走,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上回你喂我的那张北风不错。”

纪小柔弯了弯眼。

“孙媳今日还替祖母看牌。”

“这还差不多。走,替祖母赢卢老婆子的银子去。”

“母亲,”吴翠云忙道,“如今正是风口,带侄媳妇出去,只怕不大妥当……”

纪小柔柔声道:“二婶也是为府里着想。只是祖母肯带我出去,我若躲着,倒像纪家认了那份罪。”

老太君看向吴翠云:“听见了?”

吴翠云一噎。

“你方才不是说,满京城都等着宁府表态?”

“那我便表给他们看。”

老太君握紧纪小柔的手:“这是我宁家的孙媳妇。我想带到哪里便带到哪里,还轮不到旁人在街上替我做主。”

她说完便往外走。

走出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吩咐吴翠云。

“你不必跟着。”

吴翠云一怔。

“松鹤堂里还有几本旧账没理清。你既然这样操心宁府,便回去替我把账看完。”

吴翠云嘴角抽了一下,方才那点看热闹的喜色,彻底没了。

纪小柔忍着笑,扶着老太君出了书房。

宁遇春站在桌后,目送二人出门。

老太君走到门口,又回头训他。

“你也别整日看那些账。晚些去德胜楼接人。”

宁遇春应道:“是、是。”

老太君这才牵着纪小柔走了。吴翠云被晾在原地,脸色比桌上的旧账还难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