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通天去闭关了,宁尘闲着也是闲着便一路巡视了出去。
他从纯阳无极宫的核心区域,巡查到了曾经妖族的地盘。
远处是纯阳无极宫新接管的五座巨大山脉。
山巅之上插满了宗门旗帜。
数十万计的弟子分布在各处矿脉与灵田之中。
纯阳无极宫已经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势力了,有了不俗的底蕴。
这片疆域真正成了固若金汤的铁桶江山。
宁尘巡视完山脉,转头走向一处新探查出来的混沌矿脉。
这处矿脉位于五座山脉交界的极深地下。
刚踏入这一块儿区域。
宁尘停下了脚步。
他体内一直平稳流淌的红尘众生道突然出现极其明显的震荡。
这股震荡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
大道长河在背后隐隐浮现。
长河中的众生虚影发出不安的低鸣。
宁尘目光变得锐利。
什么情况?
他现在至尊境的神魂,怎么会被震荡到?
他顺着矿洞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岩壁温度越低。
原本应该蕴含着充沛混沌灵气的原石,此刻竟然变得灰暗干瘪。
矿脉深处的法则流向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改变。
原本稳固向外输送灵气的地脉本源,此刻出现了狂暴的迹象。
宁尘抬起右手。
他将掌心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他察觉到神罚大陆的天地本源正在逐渐狂暴起来。
很奇怪。
……
随后,宁尘通知了一声金封。
半个月,矿洞外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金封带着两名心腹长老赶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神色极其凝重。
“仙主。”
金封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说。”
宁尘将这里的情况,简单给金封说了一下。
金封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
“仙主,近百年来,宗门辖区内的确是出现了多处无法解释的异常。”
金封从怀中取出一枚记载情报的玉简。
“第一件事,咱们辖区内所有灵脉产出的混沌原石,有一些品质在近期大幅度提升。”
宁尘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这听起来是好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封继续往下说。
“第二件事,药山那边传来消息,一些在神罚大陆早就绝迹几十个会元的远古灵药,竟然在野外重新生长出来。”
“药园的弟子甚至在一处废弃的悬崖边,找到了三株已经化形的风雷草。”
“第三件事,无尽海域深处最近极其不太平。”
“负责巡海的队伍多次听到海底深处传出极其古老的兽吼。”
“那声音带着极其恐怖的威压,连咱们布置在近海的防御阵法都被震出了裂纹。”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邪门的。”
“咱们疆域边缘有几座连飞鸟都不愿停驻的荒山,最近几天接连出现了冲天的祥瑞之气。”
“紫气东来三万里,连天上的云彩都被染成了金色。”
金封一口气将各地收集来的异常全部倒了出来。
他越说心里越没底。
这些异象单独拿出来一件,都能在边荒引起轰动。
现在竟然在百年内集中爆发。
宁尘眼神微沉。
他直接从矿洞中消失,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金封赶紧带着长老追了出去。
宁尘立于主峰之巅的最上方。
他将红尘众生道催动到极致。
金色的大道长河直接铺展开来,遮蔽了半个天空。
皇威浩荡,红尘万象在长河中翻滚。
宁尘借助自身庞大的大道底蕴,将神识与整个神罚大陆的法则强行交汇。
他眼中的世界褪去了表面的山川草木。
只剩下最纯粹的法则流转轨迹。
宁尘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看清了。
这不是单独一处区域的变化。
而是整座神罚大陆正在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整体性变化。
在他大道的映照下,神罚大陆的本源深处,多出了一道极其刺目的古老裂痕。
这道裂痕深埋在地心最底部。
周围萦绕着一种宁尘根本无法追溯的古老气息。
天地本源正是顺着这道裂痕向外喷发。
才导致了各地接连不断的异象。
宁尘收敛了长河虚影。
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回宗,敲响召集钟。”
宁尘对着刚刚赶到的金封下达命令。
“把道祖、还有所有大道境的长老全部叫到主殿。”
“立刻。”
……
主峰大殿内。
气氛极其压抑。
道祖鸿钧坐在左首位,手中轻轻转动着造化玉碟。
牛头大妖、灵火神鸟老祖、天风神狼老祖以及流萤草族族长,还有一位新晋的大道长老,这五位大道境强者分别落座。
金封站在大殿中央。
他将一段极其详尽的区域地图,悬在半空中。
“各位老祖请看。”
金封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这些红点,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各地出现异常的具体位置。”
“仙主下令汇总后,属下带人日夜比对,发现这根本不是随机分布的异象。”
“这些异常地点,全都是沿着神罚大陆地下最古老的一条地脉逐渐连接起来的。”
“如果把这些节点全部串联。”
“最终的指向,是大陆中央的那处荒古平原。”
荒古平原。
这荒古平原,在神罚大陆不是什么绝世凶地。
相反属于一块儿荒地。
寸草不生,灵气隔绝。
宁尘端坐在主位上,将目光转向道祖鸿钧。
“道祖,你怎么看?”
道祖鸿钧停止了转动玉碟。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灰白色的造化之气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造化玉碟飞上半空,散发出刺目的清光。
道祖开始运转造化法则推演。
半个时辰后。
造化玉碟发出一声哀鸣,重新落回道祖手中。
道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显然推演这种天地大势消耗极大。
“贫道看清了。”
道祖语气极为凝重。
“神罚大陆的本源,确实正在从地底深处向外释放。”
“但这股本源,绝对不是天地新生出来的力量。”
“它是极其古老的旧时代底蕴。”
“这股底蕴被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压制了漫长岁月。”
“直到最近,压制出现了松动,它才重新开始流动。”
宁尘沉思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