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厚嫁寒门 > 第九章 玉面修罗

厚嫁寒门 第九章 玉面修罗

簡繁轉換
作者:阿萌不萌啊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21 11:34:17 来源:源1

第九章玉面修罗(第1/2页)

“折冲营那边的事压不住了,右相府的人连夜出城,赵大人在宫门外跪了两个时辰,皇上派人到处找您。”

佩刀的金吾卫话说到一半,被身边的年轻人抬手止住了。

山路静悄悄的,远处的将军府灯火星星点点,今夜注定有人睡不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倚在城楼垛口上,月光把他那件鸦青披风镀了一层银边。他低头看着山道上一前一后两个影子是一个瘦削素衣,一个圆脸缩肩,正沿着游廊往正院方向走。

“小声些。”他说,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戏园子里点评台上的伶人,“正唱到精彩处。”

金吾卫闭上了嘴。

他早该习惯了。这位爷看戏的时候,皇帝也得等着。

屋里,翠微正捧着烛台,跟宋霜序大眼瞪小眼。

“夫人,您说那人是……靖国公?”

宋霜序点头。

翠微手一抖,蜡油晃出来滴在她虎口上,她都没觉得烫。“那个靖国公?北镇抚司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那个?”

“就是他。”

司寒。燕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爷,今年不过二十有四。

他的父亲司行云,是孝帝亲封的镇国大将军,当年率八百轻骑破北狄三万铁骑,先帝在勤政殿亲手替他系上战袍。那是燕朝所有武将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满燕京的世家小姐,提起镇国大将军的公子,没有一个不红脸的。

可这位司少将军,偏偏娶了一个青楼女子。

那女子姓柳,叫柳惊鸿,父亲是前朝礼部侍郎,卷入废太子案被满门抄斩。柳惊鸿作为柳家唯一的活口,被充入教坊司。司行云是在一次同僚的洗尘宴上见到她的,别的姑娘争着敬酒,她靠在角落里低头剥莲子,仿佛周围的热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司行云走过去问她叫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的媚态,只说了两个字:“惊鸿。”

那时候满燕京的人都在说,司行云疯了。族里百般阻挠,他充耳不闻。赎身、迎娶、入族谱,一切都办得雷厉风行,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柳惊鸿进门第二年,生下司寒。

司寒一岁那年,北狄再犯,司行云领旨出征。等他凯旋,柳惊鸿已经是一块牌位了。

司家族里对外说的是急病暴毙。但贴身伺候柳惊鸿的那几个丫鬟,同一天全部消失了。司行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司家上下所有下人换了一遍,然后和族中断了往来。办完这一切,他把幼子交给祖父司老将军,自己也消失了。再后来,司寒十四岁袭爵,成了燕朝最年轻的国公爷。

父亲的传奇到这里戛然而止,儿子的传奇才刚开始。

燕京百姓提起靖国公司寒,最先说的不是他的战功,不是他的爵位,而是他的脸。

他母亲柳惊鸿当年有“京城第一妖女”的名号,美得不像真人。听闻柳惊鸿去庙里上香,一路上抬轿子的轿夫、卖糖葫芦的小贩、绸缎庄的伙计所有人都不干活了,站成一排看她。司寒的容貌十成十继承了母亲,眉骨高,眼窝深,鼻梁上一道极细的旧疤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偏偏那道疤长在那张脸上,非但不破相,反而衬得他有种被摔碎过又粘起来的危险感。

但性格,他继承的是父亲。能做到镇国大将军的人,骨子里的铁血是磨不掉的。司寒这个人,极美极冷。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更可怕,他可以对一个人笑得很温柔,然后眼都不眨地下令把那个人拖出去。燕京官场私下叫他“玉面修罗”,但这不妨碍满京城的世家小姐前赴后继。国公府每年收到的手帕香囊能装满一整个库房,他让人全拿去给府里的下人当抹布。

这位爷有两个众所周知的嗜好:一是听戏,二是观刑。

国公府里养着一个戏班子,只给他一个人唱。唱得好的,赏黄金百两。唱得不好的,人倒也不会怎样,只是连人带戏服连夜送出燕京,从此不许再踏进城门一步。有一回吉祥班那个名动京城的小生裴玉郎,趁他听戏的时候凑近了敬酒,手还没碰到酒杯,人已经被拖出去了。后来有人说裴玉郎被打断了腿丢在国公府门外,没人敢去求证。这个传闻传了半个月之后,“国公爷养戏子是那种癖好”的谣言,自己就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玉面修罗(第2/2页)

至于观刑——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是什么地方,满燕京的人都清楚。进了那道门的人,十之**是横着出来的。靖国公偶尔会亲自旁听审讯,有时候还会带一壶茶。他手底下的酷吏在刑房里逼供,他坐在隔壁喝茶听动静,一道墙都挡不住犯人的惨叫。人说他在听戏。

“可靖国公不是管锦衣卫的吗?”翠微战战兢兢地问,“锦衣卫不是在西城吗?怎么会跑到咱们将军府来?”

宋霜序看了一眼窗外。山道上那两个影子已经走远了,月光把远处城楼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不是来将军府的。他是来看戏的。”

“看戏?看什么戏?”

宋霜序没有回答。

她认识靖国公,是在前世。

前世她还是谢昭的夫人,那个带着一百二十抬嫁妆嫁进寒门、把丈夫从五品游骑将军一路扶成镇北将军的宋霜序。有一回她跟婆母周氏去绸缎庄挑衣料,恰好靖国公的马车从门口经过。帘子掀起来,露出半张脸。

满街的人都愣了。卖糖炒栗子的忘了翻锅,抬轿子的差点把轿子撞到墙上。

她那时候也愣了。倒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不是欣赏,不是轻蔑,而是更平淡的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棵树、一片瓦、一件摆在路边没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摆设。

后来她从别处听说,那天有人问靖国公觉得谢将军那位新夫人如何。他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

“长得不错。可惜是个木头美人。”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将军府。谢昭倒是没说什么,周氏却借题发挥,骂她在外面招摇给将军府丢人,罚她禁足一个月。那时候她委屈得不行,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掉眼泪。她明明是规规矩矩地跟婆母出门,多一步路都没敢走,多一句话都没敢说,怎么就成木头美人了。

现在想起来,她只觉得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嫁给谢昭那几年,她掏空了自己的嫁妆去填将军府的无底洞,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妻子,收起自己的脾性,压着自己的喜好,连走路都刻意放慢步子,因为周氏说女人走路要端庄。她把真正的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硬核,藏在贤良淑德的壳子里。谢昭说她好,周氏说她乖,满燕京的人都夸她是贤内助。

可她一点都不快乐。

那种好,那种乖,都是用刀把自己削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削到最后,连骨头都不剩。可不就是一块木头。

反倒是这一世,她表面上装着贤妻,袖子里却藏着刀。今天在赏花宴上堵了常夫人的嘴,明天还要去搅周氏的局。她把整个将军府当成一个棋盘,一步一步走得心惊胆战,却比前世任何一天都更觉得自己活着。

只是这一世,靖国公还没见过她。上次在祠堂房梁上,他看的那个偷吃供果的女人,是他第一次见“谢夫人”。他不知道她前世被他说成木头美人,也不知道她前世把这话记了那么多年。对他来说,谢夫人只是一个在祠堂偷核桃酥的有趣女人。

对她来说,靖国公司寒是一个前世只远远看过一眼、只被她记住了一句话的男人。而那句话,前世她花了三年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夫人,”翠微忽然想起什么,“您方才还没说,靖国公看戏……到底在咱们将军府看什么戏呀?”

宋霜序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窗外天边的云已经聚拢过来了,空气里开始有了雨水的味道。

“看一台好戏。”她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起,“今晚台上的人,唱的是‘请君入瓮’。”

今晚赏花宴她递出去的那根引线,牵出了大理寺后巷的牢头,牵出了锦衣卫的夜行,牵出了姓司的靖国公。这台戏她只搭了第一幕,没想到后面几幕自动续上了。靖国公在将军府的房梁上“避雨”,避的恐怕不是她这场小雨。能让锦衣卫都指挥使亲自盯的事,一定比她今晚搅的那点浑水大得多。

她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那件事迟早会跟她搅的这潭水汇到一起。

她也想看看这台戏能唱多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