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兴跟熊大虎预料差不多,离死不远了。
经过昨晚的折腾,和反复重伤,他如今出气多进气少。
被人像破布一般重新扔回地窖。
没人治伤,再加上五六天滴米未进,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赶在人死之前,石头去了一趟。
再出来衣摆溅了不少血迹,人走后守门的人下去看了看,没一会儿就脸色发白的出来了。
一刻钟左右,屠家人都知道了这事儿。
“石头去看地窖了?”屠生宏意外又不意外,倒是有几分好奇,“他去地窖做了啥?”
他比较好奇这个。
屠生茂本来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呛进肺管,剧烈咳嗽起来,好半晌才停下。
这让屠生宏和屋里其余屠家人更加好奇石头做的事。
“赶紧说啊,急死个人了。”屠大花对着弟弟后背砰砰就是几巴掌,一点都不手软。
屠生茂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扭着身子避开人,看一眼屋里的女人,声如蚊蝇的飞快嘟囔一句,“把他那玩意割了……”
“你乌拉乌拉说啥呢,就不能说清楚点儿?”
屠二花也急了。
胡兴是她看着抓回来的,也是她看着丢进地窖的,听着他哀嚎,她突然断了亲手杀人的心思。
这种人让他受尽折磨而死才好呢。
“就那玩意……”屠生茂偏开头,视线在大哥下半身一扫而过。
屠生宏:……
突然觉得凉飕飕。
在座的男人瞬间懂了屠生茂的意思,一时之间神色都是僵住。
心里暗暗嘀咕,石头下手可够狠的啊。
难道这就是人狠话不多?
可平时咋看不出来呢?
难道是深藏不漏。
石头还不真不是。
他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想到柳花的遭遇他恨不得把那些畜生的命根子都剁了。
割不了那些畜生的命根子,割造成这一些的罪魁祸首的也行。
胡兴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死样儿也活不久,杀他反倒便宜他了。
这样干更好。
姐妹俩还想再问,屠生宏咳嗽着打断两人,呵斥道,“有什么好问的,反正那个畜生活不了多久了。
如今把熊大虎他们送回去,为咱们拖延了几天时间,寨子的危机暂且解除。
胡兴也快死了,算是两件喜事儿,今晚咱们一家好好吃顿饭,也算庆贺。
另外,石头这个外甥女婿头一次上门,总得好酒好菜招呼一番。
你俩一个是丈母娘,一个是大姨,不得出把力。
去给你们大嫂搭把手吧。”
两人被催着赶着离开,心底越发好奇。
出门默契的直接略过灶屋,出门直奔东北面的仓房。
刚靠近,就听到了惨叫声儿。
守门的人神色也是一言难尽。
很快两人就知道石头干了啥,离开时脚下生风。
屠二花如今对石头这个女婿满意到骨子里。
姐妹俩满脸笑的回去,到家直厨房,先问今晚吃啥。
刁叶春看着满面红光还遮掩不住激动的姐妹俩,有些奇怪。
还是老实答了,“有鸡有鸭有鱼,无论是给你们姐妹俩接风还是招待石头这个新女婿都够了。
咋?你俩觉得不行?”
刁叶春这话是玩笑话,今晚这伙食也就比过年稍微差一点点二。
够隆重了。
谁知,屠二花一本正经的点头,“不行,不太够。”
“哈?”春枝愕然看着屠二花这个小姑子。
啥条件啊,还看不上今晚的伙食了。
“还得杀猪宰羊啊?”刁叶春笑了,“你俩这是咋了?”
“宰头羊吧,我回家拉一头过来!”屠二花却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转身风风火火出了大哥家门。
直奔自己家。
猪太大了,如今天热,杀一头吃不完容易坏。
羊就不一样了,去掉内脏和羊皮,能省下三四十斤肉。
大哥、三哥两家,加上二姐那边的亲戚,加一块一二十口人,一头羊估计能吃完。
就算吃不完剩不下多少。
何况家里的羊,是外出打猎找到小羊,羊大半年了,吃了也不可惜。
看着离开的人,妯娌俩嘴巴微张,随后齐齐看向屠大花。
小妹没事吧?
屠大花哈哈笑,“没事,她高兴着呢,嫂子,弟妹你们不知道石头干了啥?
我跟你们说,石头那小子可有种了,如今小妹对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
宰头羊算啥,若不是家里的猪还没养大,她估计都要杀猪……”
灶屋里都是女人的笑声,一屋子欢声笑语。
昨天白天都在赶路,刚到屠家寨又忙着抓人,一口气忙活到天亮。
处理完胡兴的事,石头累得不行,等住的屋子安排好,他跟屠家人打声招呼,回屋就睡。
没出几息屋里就响起震天的呼噜声。
却没一个人嫌弃吵。
他这一觉睡得极好,一觉醒来,日头都偏西了。
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粉的紫的火红的夹杂在一起,美的让人舍不得眨眼。
美景还没看够,一股浓郁的肉香就直窜脑门,太香了。
他不由吸吸鼻子,肚子跟着咕噜噜叫。
太累了,睡前他就没吃东西,所以他上一顿饭还是早上那碗汤饼。
如今早就消化干净了,半点不剩。
“醒了?赶紧洗把脸醒醒神,一会儿就开饭了。”
“姐夫,姐夫,柳花姐啥时候回来了啊?”
“石头,酒量咋样啊?一会儿可得陪三舅好好喝几杯……”
睡了一觉,开门就是一声声亲切又热情的招呼声。
还有一群屠家的小孩儿围在身边叽叽喳喳。
对比早上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石头只觉得不可置信。
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抬手猛锤自己一下,疼的,不是做梦。
屠生宏的大儿子云松拉开挡道的弟弟妹妹,好笑的看着石头锤自己。
“可别把自己锤伤了,你不是做梦,如今你在我们家可是香饽饽。
弄伤了自己,我小姑该心疼了。”
云松开玩笑,又介绍自己,“昨晚情势危急,一直没介绍自己,我是屠生宏的大儿子屠云松。
是柳花的大表哥,咱俩年岁相当,你叫我大松就行。
这是我三叔家的云山,叫他山子就行……”
介绍完大的,云松又让腿边的小萝卜头站成一排,挨个给石头介绍。
听完,石头只觉得大舅和三舅真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