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骨为刃 第87章

快进来，外面雪大！”

两月不见，院子里多了两个照料的婆子，一见到今昭，眼睛都看直了，只觉得这个公子长得好生俊丽，简直和屋内的姑娘一样惊为天人。

只是两人的美是不同风貌的，一个是柔，是春和景明，一个是冷，是雪中残竹。

今昭只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跟着卢逸行进了屋。

离开安河镇不到半年，卢逸行又长高了些，先前还带着少年气的轮廓，此时已透出几分男人的影子。

卢逸行一边引他坐，一边絮叨：“今夕喜欢喝花茶，我每日都温着一壶，你先喝，我再去重新给你泡。”

“对了，今日是除夕佳节，你是不是专程来陪我们过节的？我这就去让李阿婆多做几个菜！还有上好的雕花酒，我前些天才买了些！”

卢逸行叭叭说着，就要转身出门。

谁知今昭却叫住了他：“卢逸行，这里不能再待了，你今日就带着我阿姐去无双原的东南边境吧。”

“啊？？”卢逸行脚步一顿，愣愣地眨了下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为什么？那里可是离无双殿最远的方向，你……是不是不想再见我们了？还是觉得我们在这碍你事？”

今昭沉默了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卢逸行剑眉一拧，气骂道：“我看你是鬼上身了不成？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呢？有病！”

今昭没恼，反倒轻轻一笑，换了话题：“我阿姐呢？我去看看她。”

“她在西屋作画呢，你去看看也好，最近她总喜欢画些奇怪的东西，说不定你能知道是什么。”

今昭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母亲的病恐怕永远都好不了了。

他又问：“我给你说的那药方子，还在按时喝吗？”

“当然，每三日一碗，我都记着呢，只是……”卢逸行跟在今昭身旁，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有些支支吾吾的。

“只是什么？”今昭微微蹙眉。

“只是……只是……哎！”卢逸行挠挠头，实在说不出口，只重重一叹：“你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西屋门口。

屋中比上一次见到时，多了许多精致摆设，雅致又不失舒适，温润的紫苏木书案上，铺着好几张墨迹未干的纸。

书案前，一个身形纤细、容貌柔美的年轻女子正握着狼毫笔低头作画，发间一支素银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正是今夕。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卢逸行身上，当即露出一抹温软的笑：“昭儿，你怎么又躲懒了，快过来，我来教你作画。”

今昭：“……”

原来卢逸行无法说出口的，竟是这个。

母亲竟把卢逸行认成了自己。

卢逸行朝今昭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啪”的一声，笔杆掉落，砸在地上。

只见今夕惊恐地看着今昭，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见就要发作，今昭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走，三两步就消失在了今夕的视线中。

母亲恐惧一切陌生男子，他知道的，他知道。

现在母亲已经认不出他来了，也好，这样至少能保全她。

今昭回到厅堂，缓缓松开攥住的拳头，掌心微痛，印着几枚发白的弯月痕迹。

卢逸行哄好今夕后就赶紧追了出来，见今昭没走，这才放心了些。

“你别生今夕的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她醒来后，就突然把我当成了你。”卢逸行讪讪地说道。

“我没给你传信是怕打扰你修行，想着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卢逸行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生气。”今昭语气难得温和，看向卢逸行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你能把我阿姐照顾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他顿了顿，话头一转：“她这样，你还愿意待在她身边吗？我知道你心悦我阿姐，但她恐怕永远都分不清人，更谈不上接受你，我不想耽误你一生，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这一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