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骨为刃 第5章

妒就要冲破小镇的天了。

嘈杂的哄笑与编排让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世家子们个个脸色铁青，想往前冲，却又怕触怒仙人，只得僵在原地，瞪大双眼盯着结界里的画面。

只见那名体型偏瘦的仙长两指并拢，放在嘴边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

下一刻，一声清唳由远及近，一只巨大的怪鸟振翅飞来。

那怪鸟大如酒楼，通体幽绿，背上驮着一座小巧雅致的竹舍，落地后一段与屋舍同色的竹阶伸了下来。

两位仙长冲今昭再一颔首，那意思明显不过——请吧。

今昭没有丝毫犹疑，抬脚踏上台阶。

当他稳稳站在大鸟的背上，在即将掀帘进入竹舍前，他忽然回过了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卢逸行的身上，嘴角抿得决绝。

而后，掀开垂落在门前的绉纱，走了进去。

眼见两位仙长就要离去，那些世家子弟们再也顾不得颜面不颜面，纷纷呼喊起来。

“仙长！我愿做您奉茶的侍者！请收下我吧！”

“仙长！我也愿意！我还会做得更好，您看看我吧！”

“仙长——！！”

但他们声嘶力竭的自荐并未换来仙长的一个眼神，反而被巨鸟振翅带来的强劲气流狼狈掀翻在地。

今昭倚在窗边，看着地面上的人群迅速变小，很快，安河镇也变成了大地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模糊黑点。

他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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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无法碰触的天边流云此刻变得触之可及了，今昭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云雾从指尖划过的寒意。

毫不意外，这些看起来高洁无瑕的白云是冷的、湿的。

“今昭公子。”一道温雅的声音打断了今昭的出神。

今昭回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了柔和的笑意，他恭敬行了个礼，道：“书白仙长，劳您多等我一日了。”

若不是为了等卢逸行回到镇上，他昨日就得启程离开。

“无妨，处理干净俗世之事对大家都有好处，正好我也需要时间向宗门禀报。”那名叫书白的修道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顿了顿，又道：“虽说宗门知晓此事后大为欢喜，但待你入了无双殿，会被如何安置我便不知了。”

今昭扬起感激的笑容：“我只是一介凡人，能入仙门已是天大的福分，无论安排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书白很是满意他的识趣，没有过多提点，只似不经意般轻叹：“没想到此番现世的香魂子竟是个男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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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魂子百年一出，上一个未陨，下一个不生。

虽说香魂子极少会生为凡人，但长期吸纳污浊之气，就算是修道者，最终也难逃香消玉殒。

又或者说，在恶念与浊气彻底转化为魔气、在香魂子真正堕魔之前，就会被当机立断地斩杀。

自古以来，无一例外。

“香魂子？”今昭满脸疑惑，似乎很是好奇。

他当然好奇自己对仙门的价值了，毕竟书白初见他时，只是十分惊讶地拉住了他，说要带他去无双殿。

第3章香魂子

三日前，今昭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屋后的山上采摘一种药材。

那药材名为蛇信子，对于常人来说，是一种能致人疯癫的毒药，但对患有疯病的人来说，却反而可以安魂凝神。今昭每隔三日就要为母亲熬制一碗。

此时已近深秋，山野间草木凋零，今昭不得不往更深处寻去。

得多备一些，整个冬日的用量可不少。他抿着淡色的唇，视线扫过每一个树根。

等日头彻底驱散山间的冷雾，晃晃悠悠爬至中天时，今昭的背篓里才只装满两成。

他有些撑不住了，靠在一棵老松上轻喘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缓了片刻，今昭才将背篓从肩上卸了下来，动作间，后腰传来的酸胀钝痛让他蹙紧了眉。

尽管已经过了多年的苦日子，他还是无法习惯劳累的活路，这身娇贵的皮骨仿佛专门跟他作对似的，就是不愿意变粗糙。

手脚上那些磨出的薄茧每年冬日都会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