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高武大唐: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 第444章 幕后黑手

高武大唐: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第444章 幕后黑手

簡繁轉換
作者:咖啡成瘾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24 11:30:39 来源:源1

第四百四十四章幕后黑手

城北,琼琚峰。

晏修一行人沿着盘山石阶拾级而上。

琼琚峰乃不死国第一神山,山势巍峨,云雾缭绕,山腰以上便是琼琚城——这座悬于半山的城池,是历代王族与权贵的居所,飞檐叠嶂,琼楼玉宇,朱阙金顶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天上宫阙。

越往上走,气象越是森严。盘山道两侧每隔百步便有金甲卫士肃立,甲胄鲜明,目光如电。

道旁古松苍翠,奇石嶙峋,一道道清泉自石隙间垂落,化作飞瀑流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霞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灵气,吸入肺腑,竟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行至半山,便见一座规模宏大的府邸依山而建,朱漆大门上悬着一方鎏金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珩王府”三个大字。府邸背靠峭壁,面朝云海,左右皆是郁郁葱葱的灵竹,门前两尊玄铁铸就的镇兽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晏修整了整衣袍,遮去脸上裹缠的纱布显出的几分狼狈,方才上前递了名帖。

那守门的家将见是东禺甘木别业的旗号,又听通报的人是晏修,神色顿时一凛。

晏修身为东禺继任主君,举世皆知,纵是王府的人,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家将不敢自专,连忙入内通禀。

不过片刻,府中一名锦衣家宰快步迎了出来,对着晏修拱手赔笑:“晏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王子有请,公子这边请。”

晏修微微颔首,领着祁夜与几名心腹家将,跟着家宰穿廊过院,往府中深处行去。

一路行来,但见亭台水榭,曲径回廊,处处透着奢靡之气。府中四处可见各族姿容出众的侍婢,往来穿梭,环佩叮咚。空气里浮动着脂粉与酒香混杂的甜腻气味,隐隐还有丝竹之声自前方大殿传来。

越是靠近,那乐声便越发清晰,伴着女子娇媚的吟唱,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家宰将众人引至大殿门前,躬身道:“公子稍候,容小人通禀。”

须臾,殿门大开。

晏修一步踏入,殿内的景象顿时尽收眼底。

大殿宽阔奢华,地铺白玉,柱缠金龙,四角燃着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殿中央,十余名各族美人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白狄的高挑,山戎的柔媚,楼烦的妖娆,个个衣着轻薄,肌肤胜雪,水袖翻飞间,露出大片诱人的春光。

而在大殿正中那张铺着雪白狐裘的宽大长榻上,斜倚着一名身着锦袍的魁梧男子。

此人剑眉虎目,颌下一部短须,正眯着眼睛,半阖半睁,手指随着乐声的节拍在榻沿上轻轻敲击,口中还和着调子,含糊地哼着小曲,一副沉醉享乐的模样。

正是不死国二王子,姜珩。

听到脚步声,姜珩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虎目扫过晏修,唇角扬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晏公子来了。”

他直起身子,随手端起案上的酒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上次你献上的那几个美人,我很喜欢,尤其是那个山戎的,性子烈,有意思。”

晏修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一礼:“王子喜欢,便是甘木的福分。”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家将立刻捧上几方锦盒,一一打开。

“此番前来,臣……”晏修话到嘴边,自觉失言,现在算是私交,不好用此自称,连忙改口:“在下不敢空手叨扰。这是一株千年雪魄参,生于轩辕国极北的万载玄冰之下,于疗伤续命大有裨益。”

他又指向第二只锦盒:“这是一对‘流光琉璃盏’,乃楼烦古匠耗时十年所制,盛酒其中,越陈越香,王子最是好酒,正堪一用。”

第三只锦盒中,是一柄镶满宝石的短匕,匕身寒光流转。

“此乃‘断玉’,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权当一件玩物,博王子一笑。”

姜珩眯着眼,挨个扫过那几样珍宝,脸上的笑意不减,却忽然话锋一转:“明日便是甲子述职,你不先把这些好东西献给我父王,反倒先巴巴地送到我这儿来,晏公子,你这是何居心啊?”

这话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晏修心头一紧,面上却愈发恭谨:“王子明鉴。献予大王的贺礼,在下早已备下,自不敢怠慢。只是……在下今日前来,除了拜会王子,实有一桩难处,思来想去,唯有王子能为在下做主。”

姜珩把玩着手中酒盏,懒洋洋道:“哦?说来听听。”

晏修斟酌着言辞,缓缓道:“王子想必也知道,在下早年年少轻狂,行事张扬,曾在些许小事上得罪过南君季弦。本是陈年旧怨,在下也并未放在心上。可不久前,东禺境内突发疫病,五境以上的高手十之七八都染了怪症,奇痒钻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足足闹了两个月才平息。”

他顿了顿,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后来在下才查明,这场所谓的‘疫病’,竟与南陌脱不了干系。那始作俑者,是南君新纳的君耦,一个名唤陆长风的毒师!如今此人就在山下琼华小筑,与在下近在咫尺。在下一想到那万蚁蚀骨之痒,便夜不能寐,脊背生寒。”

晏修一撩衣袍,竟是单膝跪地,抱拳恳切道:“此等阴狠毒师,睚眦必报,在下唯恐他旧事重提,再施毒手,届时东禺上下又要遭一场大难。在下人微言轻,唯有恳请王子出面,震慑南君一二,令那陆长风在述职期间,不敢轻举妄动。如此,在下感激不尽!”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

姜珩静静听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端着酒盏轻轻晃了晃,看着盏中酒液打转,忽然似笑非笑地开口:

“晏公子这番话,说得倒是委屈。可为何我听到的,和你说的,并不太一样啊?”

晏修心头猛地一跳:“王子此话怎讲?”

姜珩放下酒盏,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散漫的虎目里,骤然透出几分锐利。

“青丘狐族那桩事,是你启衅在先吧?”他一字一句,慢条斯理,“你看上了人家大小姐,强取豪夺不成,便派出朱镰卫,半道截杀那位神医。后来那神医归了南陌,做了季弦的君耦,你又贼心不死,使了一手‘秽血之毒’,妄图扑杀琼华殿,将人连根拔起……”

他每说一句,晏修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姜珩低头看着他,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反复折腾,逼到人家忍无可忍,那个叫陆长风的,这才放出毒瘴,回敬了你东禺一场两月之疫——晏公子,本王说的,难道不是吗?”

殿内一时静得只剩下丝竹声。

晏修张了张嘴,那些早已备好的说辞,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素以骄横粗豪闻名、整日只知声色犬马的二王子,竟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连青丘狐族、朱镰卫这些他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的隐秘,都一一道破。

冷汗自他后背沁出,浸湿了内衫。

就在晏修脸色青白交加之际,姜珩却忽然倚回榻上,重新换上那副散漫神情,扬声道:“来人。”

殿外快步走进一名身着深紫长袍的中年家宰,躬身行礼:“王子有何吩咐?”

姜珩随意摆了摆手:“岑伯,你下山去琼华小筑走一趟,给季弦带句话。”

岑伯垂首:“请王子示下。”

“告诉她,让她收敛着点。”

姜珩的语气慢悠悠的,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东禺之事,父王已经动了怒。她那位君耦的毒虽不致命,可也太不像话了,五境以上,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身份?让这些人当众奇痒难耐,又是抓挠又是翻滚,斯文扫地,丑态百出,传扬出去,损的是我不死国的颜面。让她管好自己的人,莫要再生事端。”

岑伯恭声应道:“老奴遵命。”

转身退了出去。

晏修怔在原地,先是一愣,随即心头那块大石悄然落地,竟有几分如释重负。

二王子这番话,分明是替他出头,警告季弦收敛,这正是他此行所求。

可松了口气之后,他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古怪。

照方才二王子的说法,他对青丘狐族、朱镰卫之事知之甚详,分明是站在南陌那一边看待此事的,既然如此,又为何转头便替自己出面震慑季弦?

晏修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拱手问道:“王子既已知晓内情,洞若观火……为何还愿替在下做主?”

姜珩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扫过案前那几只盛着珍宝的锦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季弦又没给本王送礼。”

他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你送了,她没送。本王凭什么帮她,而不帮你呢?”

晏修:“……”

姜珩说完,已然没了再谈的兴致,重新闭上眼睛,靠回那张铺着狐裘的长榻,手指又开始随着乐声轻轻敲击榻沿,朝那群停下舞步、垂手侍立的美人们随意一挥手:“都愣着做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靡靡之音再度响起,舞姿重新翩跹。

这便是送客了。

晏修识趣地不再多言,恭敬行了一礼,领着祁夜与众家将,缓缓退出了大殿。

出了珩王府,一行人沿着盘山石阶往山下走去。

晚霞漫天,云海翻涌,将整座琼琚城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走了一段路,祁夜落后半步,凑近晏修身侧,压低声音道:“公子,跟上个甲子相比,二王子似乎……”

他斟酌着用词,话没说完。

晏修脚步未停,目光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石阶,淡淡接道:“变得通透了?”

祁夜微微摇头,斟酌片刻,道:“倒也不全是。上个甲子的二王子,整日只知饮酒享乐,旁人的死活,国中的局势,他是半点也不上心的。可今日看来……至少,他开始愿意留意一些事了。”

一个只知声色犬马的纨绔,会去细查青丘狐族与朱镰卫的隐秘,会把东禺与南陌的恩怨梳理得脉络分明——这本身,便是一桩极不寻常的变化。

晏修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想起方才殿中,那双骤然变得锐利的虎目,想起那看似散漫、却字字戳中要害的话语,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身后那座隐没在云霞中的巍峨王府,又远远眺向更高处那座属于国主姜衍的宫城,眼神幽深。

“北君遇刺,连这位整日醉生梦死的二王子,都悄然变了性子……”

晏修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唇角却扯出一抹意味莫测的弧度。

“这不死国,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不再多言,拂袖转身,领着众人,向山下走去。

便在此时——

山道前方,忽然凭空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一袭玄色大氅,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挡在了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晚霞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石阶上。

祁夜瞳孔一缩,周身肌肉骤然绷紧,一步抢到晏修身前,右手已按在了腰间邪刀【血屠】的刀柄之上。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咫尺之内,此人绝非寻常。

“何人——”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却缓缓转过头来。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一愣。

竟是姜珩。

晏修按下祁夜,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王子。不知王子去而复返,可还有什么吩咐?”

姜珩一边踱步上前,一边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方才忘了一桩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开口。”

他走到晏修近前,目光在四下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道:“还是上回那山戎的美人,本王用着顺手。晏公子若再寻得几个那样的,最好是通晓媚术、能行双修之道的……尽管送来,本王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做出一副好色之徒的模样,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猥琐,竟亲昵地搂住了晏修的肩膀,将他往路旁带了两步,低声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中意何族的女子、偏好怎样的姿容性情。

这般私密之事,又是王子亲口所托,祁夜虽觉气氛微妙,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断,只得垂手立在一旁。

晏修听完,脸上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过来人神色,当即拍着胸脯应承:“王子放心,此事包在在下身上。不出一个月,定将王子心仪之人,亲自送到府上。”

“好,好。”姜珩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在晏修肩上重重拍了两下,“晏公子果然是爽快人。”

那两下拍击落下时,他指尖深处一道幽微的暗纹悄然亮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晏修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姜珩面色如常,又寒暄了两句,便转身负手,重新没入了那盘山的云霞之中,背影潇洒,看不出半分异样。

晏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失笑摇头,喃喃道:“我还当他变了个人,如今看来……倒是没怎么变嘛。”

祁夜却没有立刻附和。

他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

姜珩方才所托之事虽合乎情理——以这位二王子的脾性,私下索要美人,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有两处,却怎么也透着古怪。

其一,这等私密话,他大可当场以传音入密相告,何必特意去而复返,演这一出?其二,姜珩何曾是个在乎旁人耳目、会顾忌当众失礼之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

祁夜压低声音,谨慎道:“公子,你此刻……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晏修脚步未停,淡淡道:“无甚不适。我又不是傻子,他若真起了杀心、动了气,那点意图还能瞒得过我?方才他言谈举止,半分破绽也无。”

祁夜却不肯就此松懈,仍是放慢了脚步,沉声道:“公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万一是毒或者咒印呢?别忘了陆长风前车之鉴。”

晏修一怔,回想起这两个月的折磨,当即不敢大意,立刻凝神内视,将真气缓缓游走周身经脉,仔仔细细感应了一遍,然而,从头到脚,从经脉到丹田,皆是一片清明,并无半点异样气息潜伏。

他摆了摆手,神色重新松弛下来:“好了,别在这儿疑神疑鬼了。这里是琼琚城,是山上,山上到底是山上,走吧,小妹还在馆驿等着。”

祁夜见他感应过后确无异常,又听他分析得在理,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了大半,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在晏修说出“小妹”二字的刹那——

他自己,却蓦地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当晏苓那张清冷如月的容颜从脑海中一掠而过时,他心底深处那一缕本被理智死死压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胞妹的隐秘觊觎,竟毫无征兆地、轻轻地荡漾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起初微弱得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

晏修甚至没有在意。

在他心里,晏苓清冷高华,不染纤尘,宛如九天之上那一轮皎月,是连他都要仰望又不想亵渎的存在,正因如此,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才更显得遥不可及,久而久之,竟也被他压成了一缕几近熄灭的余烬。

可此刻,那缕余烬却被人悄然添了一把柴。

随着山路一步步往下,那点念头非但没有散去,反倒像沙漠里濒死之人喉间的渴意,愈走愈烈。

他越是想将晏苓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那道清冷窈窕的倩影便愈发清晰,愈发挥之不去;他越是告诉自己此举必会招致小妹厌恶,心底那头沉睡的恶兽便愈是躁动。

不知不觉间,他记忆中的晏苓,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漱月仙子,那一袭素白衣裙之下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姿、那低眉敛目时颈侧滑落的一缕青丝、那偶尔与他对视时清冷眸光里的疏离……桩桩件件,此刻竟都化作了某种灼人的诱惑,一点一点地撩拨着他的心神。

晏修浑然不觉,自己看待胞妹的目光,已在这短短一段下山路上,悄然变了质。

那份深埋多年的克制与宠爱,正被一种黏腻的、燥热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情绪,一寸寸地侵蚀、取代。

他的眼神,渐渐地,染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淫邪与贪婪。

另一边。

山下,琼华小筑,内室。

夜色初临,烛火摇曳。

陆长风仰躺在床榻之上,神色慵懒。

季弦只松松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雪肩半露,整个人柔软地伏在他的胸膛上,一头青丝散落,蹭得他颈侧微微发痒。

“咱们……当真不去看看?”

季弦以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懒洋洋地问。

陆长风眼皮也未抬:“不去。晏修此人,绝无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便是抛开他与我们的私仇不论,单论其为人,也根本不值得去救。”

季弦抬起手,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嗔道:“谁说要去救他了?我是说,咱们大可悄悄过去,远远看上一眼,瞧瞧这背后动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长风闻言,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信不信?”他偏过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这一去,到头来,对晏修‘动手’的,便是你了。”

季弦动作一顿,眼眸微微眯起,警觉道:“你是说……有人会借机栽赃?”

“咱们本就与晏修有仇,这是满城皆知的事。”陆长风慢条斯理道,“他若在你出现的时候出了岔子,旁人栽赃到你头上,岂不是顺理成章?届时你纵有千张嘴,也百口莫辩。”

季弦却仍有几分不解:“可是……我又怎会傻到亲自在琼琚城、在这天子脚下对晏修下手?这等浅显的道理,谁会信?”

“你会不会,从来都不重要。”陆长风的语气淡了下来:“重要的,是国主信不信,他要不要拿此事来发落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了几分。

这些时日,他早已暗暗察觉——偌大一座琼华殿,竟几乎寻不见几个季氏本族之人,季弦一人,几乎便是整个南陌季氏的全部。

后来他才辗转得知,她当年上位的过程是何等血腥惨烈:先君将大位传予她之后,她那些兄弟心怀不甘,竟联起手来要置她于死地,最终却尽数葬送在她一人之手,如今季氏并非当真断绝,只是余下的族人,皆已身陷囹圄,在牢中苟延残喘,等死罢了。

人丁单薄——这便是南陌季氏不同于其余三族的、最致命的软肋。

“你若出了事,”陆长风缓缓道,“南陌便后继无人,群龙无首,必生大乱。你想想,中土的王朝,早已一统八荒;可这不死国,论格局却还停留在商周之世,奉一位共主,分治四方,偏生中土的人文典章,又早已悄然渗了进来……万一你们这位大王,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垂拱而治的‘共主’,而想要做那乾纲独断、一统四方的‘皇帝’呢?”

他直视着季弦的双眼:“你一旦露出破绽,授人以柄,便等于亲手将刀递到了他手上,引颈就戮,你又怎知,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季弦心神剧震,神色凝重起来:“他若当真存了这份心思、一意要寻借口除我,那借口,总归是找得到的……”

“正是如此。”

陆长风颔首:“所以,咱们眼下绝不能妄动,须得先看清他们如何出招,再思应对,万万不可贸然行事,自投罗网。”

季弦深以为然,缓缓点头。

便在此时,二人几乎同时心神一凛,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掠至小筑之外,在院墙上空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那气息之强,至少也是七境的修为。

二人对视一眼,皆未声张。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门外便响起了颜欢恭敬的禀报声:“君上,方才珩王府的家宰岑伯亲自登门,带了二王子的口谕——说东禺一事已惊动大王,大王恼怒此举斯文扫地,丑态百出,命君上‘约束君耦,收敛行事,莫要再生事端’。”

陆长风与季弦闻言,立刻知道,这是晏修害怕了,找了个外援。

同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东禺那场两月之疫,本就是一柄随时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利刃,是栽赃发难、名正言顺的绝佳借口,可如今,这位二王子、背后的大王分明已尽知内情,手握把柄,却只派人来轻飘飘地警告一句,并未当真借此发难。

这便说明,盘踞幕后的黑手,至少,不是那位大王。

季弦扬声让颜欢退下,待院中脚步声远去,方才重新低下头,望进身下陆长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唇角微扬:“如今看来……应当只是些不安分的小辈,在背后兴风作浪罢了。”

陆长风轻轻点头,眉宇间的凝重舒展了几分:“若只是小辈生事,那这盘棋的分量,可就轻得多了。问题不大。”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静谧。

烛影摇红,映得季弦那张明艳的脸庞愈发动人。

她静静凝视着他,眼底那抹方才的杀伐与算计,渐渐褪去,转而漫上一层温软如水的情意。

她忽然俯下身去,将温热的气息凑近他的耳畔,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舔过他的耳廓,声音也跟着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方才那番忧虑,句句在理,叫人听了,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她微微一顿,呼吸都染上了一丝绵软的颤意:“所以……咱们要个孩子吧。有了血脉传承,南陌便有了根,旁人纵有天大的心思,也再难撼动你我了。”

陆长风一怔,这话来得突然,他竟一时未及反应。

而季弦,却已不再等他的回答。

她那披在身上的薄纱,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露出一片胜雪的肌肤,在摇曳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伏在他身上的身子微微抬起,旋即又极轻、极柔地缓缓落下。

伴着一声满足而舒缓的轻吟,二人水乳交融,再无半分缝隙。

烛火无声地跳动着,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之上。

那身影随着一种古老而缠绵的韵律,轻轻地起伏荡漾,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如春潮带雨,似柳浪闻莺,缱绻而又和谐。

帐外烛泪垂落,帐内春意融融。

这一夜,琼华小筑的内室,注定无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