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堂 第68章神火

第68章神火(第1/2页)

已是半下午，外面街道上人逐渐多了起来，就连歇晌的门铺也选这个时段迎客，有些门面前陆续有客人上门。

青云街上一天到晚人流熙攘，热闹极了……

四天时间阿术已经习惯了聚斋阁忙碌的生活，要没客人上门他喜欢守在柜台找黄郃说说话。

黄郃不管手头再忙，总会抽空回个一两句，还有米哥以及茶楼里许许多多的叫得上名叫不上来的年轻人，处得好确实没几个…

米哥算他处得最好！

黄郃欣赏年轻人身上这股干劲，“看样子阿术，你已经融入了咱们这个集体里？”

“有掌柜你还有米哥、飞哥、刀仔这些人平时的照料，小的难说能坚持下来。”阿术如实回答黄郃，感动自不必说？

莫啸声现身在聚斋阁前楼的红桧柜台旁，他先嘱咐黄郃一声；“玉言在绮春厅雅间睡着了，本坊有事先走了，那边还得麻烦黄掌柜你照应着！”

黄郃听到后专扪走出柜台，送莫啸声一程，旁边的阿术听个清清楚楚，心里琢磨着，上次有幸遇见他们，自己才得以转变新环境拥有了不一样的生活，说来说去全多亏了绮春厅雅间里那人，不是他一句话，自己或许还在外面流浪。

现在有这个机会守着那边，能不抓住，等黄郃返回聚斋阁柜台，阿术爬住柜台一角小心翼翼问道：“掌柜，我能去给东家送壶茶不，万一他这会醒了呢，没人在边上怎么行！”

黄郃想了想，点头道：“行，你去吧，动作轻点，别吵醒了玉言？”

阿术端着茶，轻手轻脚地走向后院绮春厅。此刻雅间门虚掩着并未关上，他轻轻一推开眼前门就开了……

只见窗下的矮榻上正有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肌肤莹白似玉面容艳美，何曾近距离地亲眼目睹收留自己的贵人长什么样，今儿算彻底长眼，用天仙形容又太过飘渺不切实际，用阿术浅显的理解力得出，比天仙多层人应有的热呼气，不至于冷冰冰，起码屋里这个看得到，听得着那就够了。

阿术努力使自己转移注意力，不看窗下那人，眼睛却没听他的意念行事，依旧看着周沉玉那张艳美沉睡的脸，一时看呆了，连手上端着茶盏都舍不得放桌上。

脑海里突然幻想出某些画面，羞得阿术红下脸来把托盘上一盏热茶，小心搁在桌上，做完后他赶忙退出脚下的雅间，又像来时那样虚掩上门？

刚退出雅间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翻身的响动，紧接着重归于静，原来是榻上人将身体转向里面，上面的薄毯也随即盖住他半个后背。

“幸好没醒！”阿术像受到惊吓一样急忙赶到虚掩的门边，瞄偷里面，发现转了个身人还没醒但是听不到呼吸声！

时不时有几只麻雀在院墙上停留，嘁嘁喳喳一阵后它们又会飞走……

黄郃忙完柜台里头的事，见阿术手拿托盘低着头从后院走了进来，心中疑惑便问道：“阿术，怎么这副神情，是东家醒了吗？”

阿术回过神来脸又一次红，心虚地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没醒，小的送完茶出来时听到点动静，以为东家他要醒了？”

黄郃笑了笑，说：“你这小子，吵醒了他也没事！”阿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托盘给它放回茶碗柜里，接下来他哪也没去，来客人了打起精神伺候，或空闲时间那就上二楼雅座找米哥聊聊？

反正他们一天天就这样度过的……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白玉楼外面的长廊里，刚送走黑鹰香主丁琦，青火掌事安庆绪及另几名副手，最后来的人是副堂顾孔武身边的成一，“你们几个在这坐了多久，堂主他人呢！”

“内堂那边现在又没事，成二你关心堂主去哪干啥？”焚亦没正面回答成二的询问…

成二见话又绕回他身上，笑着讲；“也没什么，就是副堂让属下过来看看堂主那边，有哪些事务需要内堂帮着处理，我好带回去？”

弄清了成二来的意思，焚雨苦笑着接话说；“还不知道堂主嘛，处理起事情来那分什么白天黑夜，熬夜不很正常！”

焚亦也在一边跟着说道；“成护法你先回去，堂主他还在外头没回来，我们几个刚合计上水榭居燕帮主那儿看看？”

得知堂主今儿一整天在外未归，想必前厅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了才走的，成二只好催起廊内坐着的几人道；“这样啊！那我先回药居转告副堂一声，去吧你们？”

“副堂那边我会跟堂主说的，咱们几个这就出发，成二明晚川雲楼二楼天字二号雅间别忘了告诉你哥！”凌霜最后交代成二一声，明晚聚会地点选在川雲楼，怕自己有事会忘记？

“好，明晚川雲楼我哥俩必定准时到！”成二应下后，便匆匆离开了白玉楼，而焚亦、焚雨、凌霜李适，还有半路找来的徐长顺等人，他们五个赶在太阳快落山前朝校练场尽头的内城门那走去…

一路上有的说笑、有的沉默、基本都在快速赶往水榭居的途中。

聚斋阁里，到了黄昏时分，来茶楼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阿术跟着米哥，刀仔这些人穿梭在各个散座，给客人端茶送点心，忙得不可开交。

阿术忙得连不久前，送茶水到后院绮春厅雅间，见到周沉玉那张艳美般的脸，留在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以此提醒他，不是梦不是梦，而是真真实是亲眼所见？

这会茶楼里人来客往，人一旦忙碌起来，就没空去想那些东西，阿术也一样！！

黄郃站在柜台前，发现半个大堂里面所有的散座都有上坐的茶客，连偏僻的雅座，也有人在，生意嘛时好时差，差的时候一天下来不见半个客上门，好的时候就像现在，茶官、茶小二、跑腿等数十个人差点忙不过来，有时候黄郃他这个掌柜的也会去帮忙，但今天却没有……

他交代了楼里管事的一声，转身走出忙碌地前楼，踏进后院。

绮春厅雅间，屋里明明躺了个大活人，却安静的仿佛像是空无一人，连丝动静都没有发出，只能说他们这种人，内力深厚到可以随意调节自己的呼吸声，自然就难以听见……

黄郃推门进屋，借着外面微暗的天光，看到窗下那张矮榻上，周沉玉身上盖的簿毯因为主人的动作，已经遮住了大半个身体，只有右腿露在榻沿外！！

黄郃看到后，随手拽了一下盖住他脸的毯角，发现拽不动里面被压住了，又怕弄醒了周沉玉，无语的笑了笑，过后走出门……

巧得时候是真巧，衰得时候也是真衰！

燕红雪人在水榭居坐等周沉玉清清一个下午，以为两个时辰后结束他就会回来陪自己，谁知道啊，天已经黑了还没来！！

直拖到焚亦他们找上门，凌霜等人傻了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堂主他出去一下午了，燕帮主您也没去找过啊。”

“这话说的，你们堂主约莫坊主上聚斋阁喝茶去，本帮也得跟着，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他这会还在聚斋阁了吧。”燕红雪心里不爽，但给了屋里焚亦几人几分情面，没计较凌霜刚才那番质问！！

焚亦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也有些没底，既然是燕红雪这么说他们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谁叫堂主和他关系摆在那里。

接下来燕红雪带上棋桦和焚亦赶往青云街，街中心的聚斋阁。

阿术端着点心穿梭在人群中，见到带他进来的那俩兄弟，若非手头上有事没得空，他会去和焚亦焚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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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郃再见到焚亦面后，认出同行的紫阳帮帮主燕红雪，客套一番后切入正题，他说；“东家他在莫坊主没走的时候，就躺下睡着了，还没醒这会，你们去后院绮春厅雅间，焚护法认识？”

聚斋阁焚氏兄弟来了不知多少次，还用茶楼里人带他们过去么；“掌事你忙，我们去后院！”说完，带着燕红雪往后院绮春厅走去。

阿术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倒没多余想法，只是他们几个一来，马上就要离开聚斋阁，等他们下次那就不清楚要到何时了，到底没跟去后院。

焚亦轻轻推开雅间虚掩的门，屋内尚未点亮腊烛的原故，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沉水香得香味一股脑儿被燕红雪吸进肺里，腻腻糊糊的游走在屋里各个角落。

一丝微弱地火光在屋里亮了起来，凌霜吹灭手头上的火折，盖上外面的灯罩，站桌边没走，静静地看着窗下那幕！

矮榻上，周沉玉被毯子盖住大半个身子，屋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也没惊起他，只能说安稳日子过久了人的警惕性随时间而日益褪却…

也不知道他是累了很长时间杠到身体吃不消了，还是失眠但昨晚他们分明一起睡的后面怎么，燕红雪就不记得，反正一觉到半晌午？

“燕帮主，堂主这…”凌霜忙征询着燕红雪，问要不要叫醒他们堂主起来。

燕红雪轻笑着抬手止住，耳边凌霜的声音道；“又不去哪，让他自己醒，你们几个去前面，本帮在这守着？”

焚亦看燕红雪态度坚决，没再多话叫上屋里面的凌霜，一块退岀雅间，给俩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棋桦跟在队伍后面，慢慢朝着亮光处走去，跟焚亦几人不熟，自然无话可说…

又摸到一天，燕红雪心想；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满是温柔，伸手帮榻上人把头上的毯子掀开，竟然掀出一把通体漆黑似枪的物什，一时好奇的拎了出来，铜面光滑冰凉，造型很是精巧，摸着短嘴筒管上面残留物，隐约嗅到火药味，好奇心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手指伸进发射管隐密的机括上。

燕红雪还想进一步探索得时候，手突然被抓住，“雪弟再晚那么一点，咱俩带这间屋子可就上天了。”周沉玉醒来后声音里带了丝倦意，似笑非笑地看着燕红雪。

燕红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玩意儿还挺危险？”说着便把手里的物什还了回去。

周沉玉坐起身来，刚睡了半下午感觉精神远没达到，以前那充沛的状态，这几个月下来熬夜带给他的，健忘、失眠、精力亏损光最后的这项，就该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说的好听…忙起堂务来怕是又会抛脑后，不管了熬吧。

燕红雪出于好奇，才问了出来；“阿言它叫什么，本帮没见过这家伙什？”

周沉玉依言拿起身侧的短筒火器，颇有耐心给他介绍道；“在天尊宫管这东西叫神火，填充一种特制火药银腊丸，威力堪比两颗震天雷，这还是精初级的火器。”

燕红雪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这“神火”，眼睛里满是新奇，“这玩意儿如此厉害，紫阳帮要是有的话，行事起来也多了几分底气。”

周沉玉看他感兴趣，当下讲；“雪弟若有这打算，天尊宫那边随时可以给贵帮提供一批精良神火，还有种破坏力极强的飞鸦，但是并不适合你们。”

燕红雪的兴趣引到了今晚最高点，眼神亮地跟天上的星星一样，追问不止道；“这飞鸦为何不适合本帮！是破坏力惊人，不好掌控吗？”

周沉玉刚醒又说了大堆话，这会有点渴，燕红雪急忙拿起桌上半温的茶，送到榻上人手里，斯文地喝了两口茶水，润了润喉，方又开口解释道：“飞鸦的破坏力极其巨大，它发射出去后会产生大面积的爆炸和燃烧，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有经过长期严苛地训练很难驾驭，而且它一旦发射，很难精准控制方向和范围，容易伤及无辜？缙云山那块地明显不适合用做试练场。”

燕红雪听后，表示遗憾地说；“可惜了这么厉害的武器。不过阿言你那天尊宫大范围装备了飞鸦这样的武器，那边山多且远离住人的山村，你们的人应该很有经验，到时候本帮配了神火，练训得事宜，还须倚仗贵宫，阿言你！”

周沉玉应了燕红雪等他回转缙云山后，一宫一帮便正式交往；“神火比飞鸦在训练上要简单很多，雪弟到时候你只管谴人过去，其他的自有人安排？”

燕红雪不知何时养成了在他思考的时候，双手总会有意或无意摩挲起自己的腿来，今儿由腿换成身边人雪白柔软的手而已，大概摸上头了，幸亏思想尚未偏离，忽然计上心头，激将道；“阿言，既然廋岭无法实现大规模测试飞鸦，你就眼睁睁看着它晾那吃灰，没动过择处人烟罕至的深山，一试其威力。”

手被燕红雪抓着，一会摸手背一会儿又挠手心，周沉玉跟没事人一样，任他揉搓，就算红了青了也无所谓，没被红雪话给激到，反而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比起另择地方，其实涧芳峡是最好的测试场，但要那么做的话，里面至少二十年将寸草不生，数以万计的生灵被迫迁徙，这代价大的很呐，雪弟可不像你想得那样简单，除了让它吃灰，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燕红雪一时也难已找到替代方案，为了试验飞鸦的威力，造成数以万计生灵无家可归，猎人无猎可打，那代价确实很大，

焚亦来到雅间门口，里面没声音传出来，为方便起见他在门外轻声叫道；“堂主，掌令那边已为您和燕帮主准备了晚饭，是否现在用膳？”

燕红雪看了榻上人一眼，随后回了门外焚亦；“你们堂主刚醒，就来！”说着站起身来催了周沉玉一声，“睡一下午了还没躺够吗，我先过去你快点？”

一杯茶都没喝完，燕红雪却提出去外面逛逛这样的话，周沉玉没意见，清楚他坐不住喜欢四处走走，而他念及躺了一下午，是得活动活动。

于是一个激极一个没意见，两人凑合一起，没人能左右到燕红雪和周沉玉这对情侣的决定！

簇拥在身前身后的焚亦焚雨、凌霜李适，他们更加没什么话语权，跟着就好……

燕红雪走在焚雨的中间跟周沉玉紧紧挨着，刚才那话题不减，这会在街上又聊起来；“阿言，你看你堂内很多人使用的还是弓弩这种落后玩意，就没考虑过，给底下人装备神火，这样厉害的武器。”

周沉玉一笑然后和他讲；“玄铁弩已经更到最新一代，比起钦城蛟鹰门、临桂的莲合庄多数门派舍不得在这方面下本钱，使用的还是传统弓箭和刀，我们算是比较舍得！后又续道，“神火威力巨大，但制造和使用成本高，且需要特定环境与训练？堂内人员众多，并非人人都能熟练掌握神火，而且在狭窄地形或近距离作战中，玄铁弩的灵活性远胜神火。”

燕红雪不以为然地继续辩驳；“可神火的杀伤力摆在那儿，有了它，咱们的实力能提升一大截？”

周沉玉笑着任由燕红雪手伸到腰侧，依旧轻声回应着他燕红雪；“雪弟，武器只是一方面，人的因素更为重要，眼下先把现有的装备和人员训练好，再逐步考虑神火的推广？”

燕红雪听后也明白这道理，他急就急在天尊宫拥有那么好的资源，他竟甘心搁仓库吃灰，换他早用上了，最后无奈说；“好吧，就依你？推广神火这事，不能一直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