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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水煮过的，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整只活鸡。
江复又打开另外一个水桶的盖子，里面装着满满的狗粮。
“去，把犬舍的门打开。”
江复开口道。
离门最近的周舟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那桶肉上移开，小跑着去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这群军犬没有急不可待地冲出来，而是排成一列纵队，每只狗的嘴上都咬着自己的食盆，整整齐齐地走到江复面前，排成一列横队，在食盆前乖乖地坐定。
嚯，真是训练有素！
江复从后腰抽出一个大铁勺，把整整一桶狗粮都分了。
这倒能理解，军犬训练量大，所以吃的也多。
然后，江复又在狗崽队殷切的注视下，把那一桶鸡肉和牛肉也给分了。
周舟：“？”
“开饭。”
江复一声令下，这群军犬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
周舟眼睁睁看着军犬们吃完饭，又排着队地把自己的饭盆叼回窝里，一回头，江复拎着两个空水桶，已经打算离开。
“报告！”
周舟还是没忍住喊住了江复。
“有事吗？”
江复的态度倒是比封荀好不少。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
周舟眼睛里全是期盼。
“哦，忘了和你们说了，你们来得太突然，炊事班来不及准备你们的饭。”
江复摆出一脸无辜的态度。
“还有啊，你们的宿舍也没收拾出来，今晚先在这里凑合一下吧。”
“什么！？”
这下狗崽队全愣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黄犬
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宿舍楼的灯关了，走廊上却还有闪烁的红色火星。
“真让他们睡狗窝呢？”
方郁走到封荀身边，脚尖踢开地上的几个烟头，靠在护栏上，视线打量着隔壁的犬舍。
“这不是你的主意吗？”
封荀没看方郁，目光同样落在犬舍的方向。
“我那只是随口一说，你是总教官，训练方案还是得听你的。”
方郁又把锅甩回给封荀。
封荀不说话。
方郁续上自己的话头。
“以前咱们猪圈、牛棚、垃圾堆、乱葬岗......再脏的环境都住过，这儿的狗窝，干净又暖和，条件还是太好了。”
封荀冲他挑了挑眉：“这就开始想当年了？到年纪了？”
“去你丫的！”
方郁给了封荀一脚。
两人打打闹闹地过了几招，封荀脸上紧绷的神情才变得轻松一些。
方郁早就察觉到这人的情绪不太对劲。
“后悔了？”
“后悔什么？”
“让商成疾来咱们队里。”
方郁开门见山。
能让封荀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除了商成疾，还能是什么事儿？
“说不上来。”
在这位老战友兼老领导面前，封荀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我，他大概会待在雷霆。他来这儿，离我更近了，也离危险更近了。”
商成疾住院的这段时间，封荀想了很多。
其实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或许就是如此——封荀在黄犬小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而商成疾远在首都的庙堂高阁，不沾风雪。
但是现在，封荀似乎把商成疾拉下了泥潭，而且越陷越深。
白天里，封荀瞧见商成疾脖子上的那块玉，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商成疾家里人给的。
他没有收走，大概也是怀着同样的私心，希望商成疾能平安。
“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方郁不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话安慰人，只是提醒封荀。
“他们老商家的人，咱们队里不就有一个？一个是护，两个也是护，子弹来了，咱俩挡上。”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挡子弹。”
牧和也没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倚在墙边，默默地听着两人胡侃。
“确实，你可是要和F-22战斗机殉情的，我还不够格。”
方郁调侃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