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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不舍得放他走。”
郝世手底下的兵不少，宁天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也是最优秀，最被他偏爱的那一个。
而田野是宁天带出来的，郝世自然也没少宠着。
这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郝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心头两块宝，但凡没捅出大篓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
再说感情这事儿，谁又能横加干预呢？
“退伍不是件随便的小事，你还是和那小子好好商量，要真留不住，我就在连里开个欢送会，好好地送他走。”
宁天没应话，离开连长办公室的时候，脸还是黑得可怕。
半路上碰到三班长，卫帆上来就是一句：“你那个小徒弟真打算退伍啊？”
“这事儿你知道？”
“知道啊，怎么了？”
田野提交退伍申请的那天，卫帆正巧也在郝连的办公室，倒是眼尖地瞧见了。
宁天不说话了，径直迈开大步往前走，把卫帆丢在原地。
从行政楼到娱乐室有一条步行大约十分钟的小路，悠扬的钢琴声掠过道路两侧的白杨树梢，伴着沙沙的风吹叶响，交织着不远处操场上整齐嘹亮的口号，雷霆的夏季翩然而至。
宁天却无心驻足欣赏风景，他迈着沉重又急促的步子，走向钢琴声的源头。
在娱乐室一楼楼梯的拐角，宁天又碰上商成疾和周舟几人。
“田野打算退伍的事情，你也知道？”
商成疾点了点头。
虽然那天晚上田野没明说，但是商成疾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宁天撞开商成疾，三步并作两步地跃上楼梯。
“野哥要退伍了？”
周舟睁大了眼睛。
“我还欠着野哥两个月的内务整理呢！”
何年的表情比周舟还要震惊。
常飞倒是不觉得意外，他大概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地发现田野的异常，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商成疾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钢琴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封荀站在连长办公室里，对面的郝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商成疾的三等功，上头批了，不过走流程还需要一点时间，奖章和通告也得等到下个月。”
“嗯，他不着急。”
对于申请三等功这件事，商成疾觉得特别丢人，因为他放跑了封荀这个“卧底”，最后也没能成功把人抓回来。
但纵观商成疾在整个演习里的表现，无疑是相当优秀的。
所以封荀代他写了一份申请。
郝世继续开口。
“还有他去鹰翼的申请，上头也批了。”
“什么？去鹰翼？”
郝世被封荀的嗓门吓了一跳，手上的茶水直接洒到了裤子上。
“你们零班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郝世真是快被吓出个好歹来，怎么一个两个都一惊一乍的？
第七十八章挽留
宁天踹了音乐室的门，第二次。
田野愣在钢琴前，手还停在半空中。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应该对我说？”
宁天强压着怒火，靴子重重地踩在瓷砖地上，走到田野面前。
田野没出声，垂下了眉眼。
“说话！”
宁天的声音冷得可怕。
“我打算……退伍……”
说出这两个字比想象之中的要容易许多，但田野并没有因此觉得轻松，心情反而变得更加烦闷。
或许困扰他的并不是退伍这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宁天大概是在质问，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很久之前。”
“有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
还是在我把你拐上床之前？
这话宁天没问出口，他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那些在他努力靠近田野的日子里，田野却早就想好了要离开。
“大概半年左右。”
“这件事，张非是不是知道？”
“嗯。”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联合军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