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 第21章

付完报酬，不等江其临腾出手细究他的来历，他很快就第二次见到韩林，在星曜的招聘会上。

扫了眼面前漂亮的简历，他没多说什么，只在洗手间又堵了他一次。

实在是……

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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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星曜的过程复杂繁琐，几次他都盯着楼下的江水发呆，复而又注意到公司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和他私下看到的模样截然不同，韩林的工作很严谨。一手打印出来似的笔迹，齐整地约束在白纸上，看过就会难忘。

像他这样因为珩大破产，重新出来找工作的人，近期招收了不少。和外人想象的光鲜亮丽不同，这些被前任东家抛弃的螺丝钉融入星曜，就像涟漪融入水中。

很多新来的员工身上都压着房贷、车贷和家庭，依旧要一刻不停地转动。

韩林或许也是其中一位。

巧合的是韩林需要钱，而他刚好有很多。

第三次再单独“遇见”韩林的时候，江其临直接迎了上去，他往左，他就往右。

如此，逼得对方不得不停住脚步望向他，流露出犹豫的神色：“江总？您是找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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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不还是叫我‘老板’的吗。”笑出了声，江其临很自然地就递出了邀请：“我有个新提案，麻烦你考虑一下。预算是一个月三十万，上不封顶，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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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直到韩林正式答应他的那天，到他和韩林一起看江的那天，又到七年后的今天。

他还记得那天又是秦陌的邀请，这个发小总是闲不住。他原不想去，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头跳进江里。但“我觉得和姓江的老板一起看江，很有意思。”韩林这样说了。

那天的江并不美，比海要差得远，岸边的灯火灭了好些。可韩林站在甲板上，整个世界就熠熠生辉。

月光落在韩林的肩上，勾勒出做梦一样的银色。他定定站着，韩林回头看向他，想说些什么，视线却先落在他裸露着的胳膊上。脱下自己的外套，他走过来，笑着说：“老板，我看你都觉得冷。”

不算厚的西装落到肩上，被江风吹得飞起。他的心也跟着摇晃，没有迟疑地，捏住韩林的下巴，亲吻上去。

一次不够，无数次也不够。一直一直才够。

克制的、耐心的、温柔的、坚韧的。

包容他脾气的，记住他喜好的，主动讨好他的，视线追着他的，韩林。

如果有钱能让他一直只围着他一个人转，江其临希望自己是世界首富。所以他必须战斗。

11月，江其临不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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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重的工作割离开萌生的幻梦，雪松生长进橙花味的白天。他用力抓住，又徒然看时间流走，年轻时的灰暗与热烈都被江风吹散开，沉淀进高楼和钢筋包裹的工作间。车一年一年在换，韩林也从总经办升职为他的助理，他没有动过手脚——包养他不算的话。

韩林在私下也同样敬业，而他除了付出一无所有。当然会疑心他是不是一直在演，会猜忌他是不是情有偏颇，会吃醋他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但他压根没有正确的立场。

韩林总能哄好他。是出于“助理”，还是出于“工作”，出于“钱”呢？时间越是往后走，他反而越不敢回头了。

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他害怕韩林也会想起9月的那一天，想起初次见面。在他花钱买下他的那天晚上，韩林的妹妹韩树永远离开了人世间。世界如此玩笑，巧合难以言明。在那个错乱交叠的一瞬间，两个人都走错了路，毫无保留地面对面地相撞在一起。

而后在他的一手推动下，选了一条错误的路，并肩。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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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临不在的时候，韩林总要更轻松些，但不包括9月。将手里转了半天的笔放下，他突然想起好像还欠别人一个回答。s680已经修好送回来了，那辆v90他最近都没有怎么用，差点就给忘记。

韩林：我没找到你的笔

韩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