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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爱云手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指责，“想要儿子不会自己生吗，盯着人家儿子干嘛，人家儿子长得好看就活该被你们当个物件一样买卖吗！声音这么大，觉得自己很有理是吧！”
褚建忠夫妻俩又气又急，“是那个老太太说你们自愿把孩子卖给我们的，要是知道你们不愿意，我们也不会买的！”
说着，他们看向陆烟，“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不同意，我们是想见你当面跟你聊的，但是老太太说你恨那个糟蹋你的男人，所以恨这个儿子，说你根本不想知道孩子卖给谁．．．．．．”
“你闭嘴！”
陆烟低吼一声，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
在褚建忠说陆烟被糟蹋的时候，陆烟就快速捂住了陆亚光的耳朵。
她是恨当年那个男人，但是她爱自己的儿子。
大家再次看向陆烟，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偃洐气得握紧了拳头，金爱云忍不住红了眼眶。
周偃沉沉默着看着陆烟，手指慢慢蜷起。
褚建忠闭嘴不说话了。
蒋卫军皱眉：“都带回去！”
半夜十点，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褚建忠夫妻俩和李桂英分开审讯。
陆战明过来了，陪着李桂英，却没见赵香彩的人影。
陆烟抱着陆亚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陆亚光搂着陆烟的脖子，好似是被吓到了，一直不敢闭眼。
何跃进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疲惫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我来抱吧，你休息一会儿。”
陆烟摇头，“我不累。”
何跃进低头抚摸着陆亚光的额头，“亚光，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儿啊，干爸和妈妈都在呢。”
陆亚光看了看何跃进，又看了看陆烟，点了点头。
“妈妈，你放我下来吧。”
妈妈都好久没有抱过他了，嫌他重。
陆烟低头冲他笑了下，“妈妈不累，妈妈就想抱着你，妈妈在这保护你，你闭眼睡会儿。”
何跃进皱眉。
刚要说什么，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对上了不远处周偃沉的视线。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何跃进好似感受到了周偃沉的敌意。
但下一秒，那股敌意又好似消失不见。
何跃进冲他微微点头。
周偃沉微微颔首回应。
何跃进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刚刚他应该是看错了。
金爱云他们在审讯室处理事情。
何跃进看了眼周围，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你在周家干的怎么样，我听说周偃沉脾气不好，他有没有为难你？”
陆烟低头看着陆亚光，隐瞒了周偃沉辞退她的事儿，说道，“挺好的。”
以后可能还要再去周家做事，没必要说出来多一个人烦心。
何跃进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外面的人都知道周偃沉受伤之后阴晴不定，赶走了不少人。
要真是挺好的，陆烟今天为何无故回来，还把陆亚光一个人放在家属院？
他可是在家属院的客厅里看到了陆烟和陆亚光的行李。
他没有揭穿，而是说道，“陆烟，你别怪我多嘴，你这个娘家真的不能再回了，这次是你幸运，没把亚光卖给人贩子，咱们又很快找到了，可下次呢？”
陆烟抱着陆亚光的手收紧了些，深呼口气，别过脸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知道何跃进想说什么。
如果她回到棉纺厂工作，陆亚光势必不能时刻跟着她。
她不能一直防着李桂英他们。
若是下次，陆亚光被卖给了人贩子，任谁来了，都找不到他。
“到时候你就算真的把他们都杀了，亚光也找不回来了。”
“你今天真的是太吓人了，要不是我和周偃洐在你前面挡着，蒋卫军顾着周军长的面子，这才没有真的对你动用武力。”
陆烟艰难地吞咽了下，何跃进的话还在继续。
“军区大院安全，我看军长夫人和周偃洐对你挺上心的，能在那干就继续干着，明年亚光就能上小学了，有了周家这层关系，也能给亚光解决上学问题。”
“不管怎么样，总比回棉纺厂要强。”
陆烟低头端详着陆亚光的脸，低声嗯了声，“我知道。”
何跃进笑了下，“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新款式别忘了画，裁缝等着呢。”
陆烟点头，“我记着呢。”
话落，公安人员推开审讯室的门朝这边喊了一句，“陆烟同志。”
陆亚光睡着了，陆烟抱着他起身。
可能是坐的时间太长了，也可能是没吃晚饭，又消耗了大量情绪，猛地一下没站起来，再次跌坐回去。
陆亚光一下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喊道，“妈妈。”
陆烟心软成一片，“妈妈在这呢，亚光，公安叔叔有话要问，你要进去吗？”
陆亚光点了点头，从陆烟怀里下来，牵着陆烟的手，“妈妈，我跟你一起去，咱们一起打败坏人！”
陆烟揉了揉他的头顶，“好。”
陆烟起身，冲何跃进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应该不会有事儿了。”
何跃进点头，“好，你赶紧进去。”
陆烟牵着陆亚光的手进了审讯室。
李桂英的脖子已经包扎了起来。
看到陆烟过来，李桂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陆战明也没有好脸色。
陆烟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看向蒋卫军，“局长同志。”
蒋卫军点了点头，说道，“陆烟同志，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你母亲对褚建忠夫妻俩隐瞒了你的意愿，私自把孩子卖给了他们。”
所以，对褚建忠他们来说，是你情我愿的收养。
夫妻俩认错态度良好，并且保证，再也不会买卖孩子，但要求李桂英还钱。
陆战明已经把钱给人家了。
“褚建忠夫妻俩想当面向你道歉。”
话落，褚建忠夫妻俩来到陆烟跟前，深深鞠了一躬，“陆烟同志，真的对不起。”
看到他们俩靠近，陆亚光吓得往陆烟怀里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