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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回到家的时候，陆烟正在厨房做饭。
此时陆烟正低眉顺眼检查锅里的汤，可能是火候不够，陆烟看了一眼又把锅盖盖上了，随后又去烧锅。
此时他在陆烟身上看不到任何攻击性，如果不是王进带他过去，看到那个塌了鼻梁，一只手又紫又肿，足足比另外一只手大了一倍不止的男人。
男人说是被一个女同志给踩的。
听男人的描述，再加上昨天晚上陆烟有事儿出去了，还有今天早上陆烟突然的疏离的举动，他就猜到了是陆烟。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两人口中的女阎罗和厨房的陆烟联系在一起。
周建国想起了陆亚光丢失的那天晚上，陆烟拿着刀抵在她亲妈的脖子上，那时的他以为，陆烟是逼上了绝路，才会豁出一切。
如今看来，她就不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
果然，他儿子的眼光跟他年轻时一样毒辣。
似是觉察到有人看她，陆烟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周建国冲陆烟微微点头。
陆烟眼皮子动了下，抬步走了过来。
“首长，有什么事儿吗？”
周建国：“没事儿。”
陆烟识趣地没有多问，“好，饭马上做好。”
周建国说了声好。
陆烟转身去厨房了。
周建国没再驻足，抬步进了客厅。
吃过午饭，周偃沉回屋午睡。
陆烟也打算睡会儿，周建国突然喊住她。
“小陆，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陆烟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看向周建国。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建国应该是知道了她昨晚出去干了什么，所以想辞退她。
陆烟眨了眨眼，冲周建国笑了下，“好的，首长。”
周建国走在前面，陆烟跟在后面。
周建国在大院一个凉亭下坐下来，抬头对上陆烟的眼睛，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说道，“小陆，坐。”
陆烟没坐，“首长，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周建国盯着她的眼睛，“小陆，你来我们家快两个月了吧？”
陆烟一听，更加确定了周建国要辞退的想法。
“是。”
“你觉得偃沉怎么样？”
陆烟眼皮微动，直截了当地问，“首长，您知道我昨天晚上去哪了是吗？”
闻言，周建国惊讶地挑了挑眉。
果然是干脆利落又聪明的性格。
和这样的人说话会少费很多口舌。
陆烟这么直接，周建国也不拐弯抹角了，他点点头，“上午王进带我出去，我看到了被你打的那个男同志，根据他们口中的描述，我猜出来是你。”
陆烟低头笑了，再次抬头，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坦然面对周建国，眼底没有任何惧意，“您没猜错，是我。”
他习惯了身边的小辈在他跟前不敢说话的样子，陆烟此时不卑不亢的神情倒是让他忍不住露出欣赏的表情，他出声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吗？”
陆烟勾了勾唇，“您若是想把我抓起来有一千一万个办法，不会把我叫到这里来跟我谈这些。”
周建国打了一辈子仗，在全国几百万的军人里面杀出来坐上军长的位置，绝对不只是会上阵杀敌，胆识和谋略绝对是在大多数人之上的。
如果他想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人，那这个人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陆烟知道，周建国绝对不是仗势欺人的人。
闻言，周建国笑了，“偃沉果然没有看错人。”
陆烟皱了下眉，“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
周建国看着她的眼，“今天早上，你突然对我们这么疏远，是因为昨晚知道我暗中调查你了是吗？”
到了这个时候了，陆烟没有隐瞒的必要，“是。”
哪怕是想通了，这会儿再次想起来，陆烟还是有点难受，不自觉地话就多了起来。
“首长，我来这里工作两个月，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儿，夫人看得起我，给我发五倍的工资，给我儿子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我很感激她。”
周建国看着她，没有说话。
“您要调查我，调查我的人品，我无所谓，如果我在意名声，那我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周建国眉头皱了起来，忽然有些后悔这么做了。
“但是您不该调查我儿子，”陆烟告诉自己不要难过，眼前的人没有体谅他的义务，她嗓子堵得难受，声音有些哽意，眼里泛着晶莹，嘴角却带着笑意，“我儿子是我的底线，谁碰我儿子，我就跟谁拼命，我不管他是谁。”
“昨天那个男人是我动手打的，我不否认，您把我抓去公安局也好，辞退我也好，我都无所谓。”
她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
以卵击石，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周建国抿了抿唇，“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调查你吗？”
陆烟点头，“知道。”
“你知道？”
陆烟勾唇笑了，“您是担心我跟周先生朝夕相处的时间长了，勾引周先生，毁了周先生的清白，赖在你们家不走吧。”
“所以您调查我，想知道六年前我为何未婚先孕，想要在我身上查出我是浪荡女的蛛丝马迹，可是首长，我从未想过跟您儿子有任何牵扯。”
闻言，周建国脸色顿时不太好了，“为什么没有想过？”
他儿子长这么帅，又这么优秀，她凭什么不想！
陆烟怔了下。
不是，她说这些周建国不应该高兴吗？
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陆烟很快反应过来，哦，对，她只想着撇清自己，说的好像嫌弃周偃沉一样。
作为周偃沉的父亲，他确实应该生气，她连忙解释道，“首长，我没有想过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您儿子。”
闻言，周建国的脸色缓和了些，他盯着陆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调查你，是因为我发现，偃沉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