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的婚事取消了,但是周婶子大儿子的婚事定了下来,是附近胡同里头的一个女同志。
因为,黄家房间不够住,这桩婚事,周婶子给了人家女同志一百五十块钱的彩礼以及一块手表。
那边女同志勉强松口嫁过来。
结婚后,那女同志继续住厂子里的单身宿舍,周婶子的大儿子继续住家里。
然后等厂子里分房,到时候房子先给夫妻俩。
这事温元稚也就听了个热闹,胡同里大夥也是看周家笑话。
新婚夫妻不住一起,结什么婚?孩子都造不成。
不过人两家当事人都同意,旁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礼拜不到,隔壁周婶子家就再次办了订婚酒。
婚期定在了过年。
温元稚也就没把隔壁一家子放在心上,不过后来温元稚见过黄秀两次。
一次是家门口。
一次是附近的书店,温元稚看到黄秀买了一整套《数理化丛书》
《数理化丛书》是参加高考的标准复习书。
当时温元稚有些诧异,黄秀这是打算重新读书参加高考?
黄秀也看到了温元稚诧异的目光,一时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瞪了温元稚一眼。
「怎么,你也觉得我想参加高考是异想天开?」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
想参加高考算什么异想天开?
她一个大齐的公主来到这个朝代不也通过学习,参加高考了?
黄秀紧绷的身子因为这句话放松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但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
不过那天晚上,温元稚听到隔壁有尖锐的争吵声,是周婶子骂黄秀的声音。
「我看你是疯了!花十二块钱买这破书,你给我退了去!把钱拿回来。」
黄秀一直没说话,周婶子又哭又闹。
次日,温元稚看到周婶子在对着其他婶子诉苦。
「那个死丫头,一大把年纪了,不结婚,赖在家里,昨天还花十二块钱买什么书,要参加高考。」
「我说她两句就像我害她一样,高中都没读过,还想参加高考,这不是浪费我的钱吗?」
「她就是恨我,恨我当年被送下乡,所以现在闹得家宅不宁。」
「当年她大姐结婚了,她是家里最大的,她不下乡谁下乡,掌心掌背都是肉…」
温元稚突然有点同情黄秀了。
而此时也已经十一月中,北已经开始入冬了,温元稚去年收着的厚衣服都被再次翻了出来,晒了一院子。
从辽省移植过来的梨树上梨花早就掉了结了不少的梨子,不过那梨子小的很。
本来以为会长大,但一直等到梨子落了都没长大。
温元稚没忍住摘了个尝了下,又酸又涩。
温元稚吐了出来,吃了个奶糖才压住那股子酸涩
沈彩霞见了忍不住笑了:「我的傻闺女呦,这秋天开花的梨长不大,吃不得,要吃梨要吃开春开花,七八月结果的梨子。」
温元稚瘪了瘪嘴,暗自骂了句。
「陆温宴个骗子!尽会哄我!若是在大齐指定是个溜须拍马的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