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忽现踪迹,纠集拓烈残部,拥立王室旁支萨浑为新主。这场叛乱来势汹汹,落幕却快得惊人。陆执钧亲自领兵出征,不足一月便以雷霆之势击溃叛军主力,将乌罗曜与萨浑二人一并擒获,押解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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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不仅彻底肃清了拓烈残余的叛乱势力,更将大靖版图向西再扩千里。捷报传至京城,昭德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重赏陆执钧及其麾下将士。
三月初,西北的天气迟迟地暖了。
春桃端着一碗甜汤走进书房时,柳月空正伏在案前写字。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瞧,不由得轻声叹道:“了不得。郎君这字,如今和将军的放在一处,简直真假难辨了。”
话刚出口,她又笑了笑,改口道:“啊,如今该叫侯爷了。”
柳月空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一笔一划地写着。
陆执钧月初奉诏回京面圣,凭平叛拓土之功受封镇西侯,这喜报早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他本人三日前便已归营,可柳月空连他一面都没能见到。
提起这事,守在一旁的周通立马来了精神,神神秘秘地说:“听说这次是国师陪着将军回来的。柳郎君大概不知道,这位国师,连左相都要让他三分。”
他光顾替自家将军高兴,半点没察觉到柳月空脸上的阴郁,反倒越说越起劲:“说起来,如今将军功成名就,也该操心终身大事了。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家室都没有,京里那么多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也不知道哪位会与将军喜结良缘……”
“他不许和其他人成亲。”柳月空终于开了口。
周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郎君这是说的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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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空又道:“他只能和我成亲。”
这话说得惊世骇俗、掷地有声,周通和春桃二人皆是一愣。
书房陷入一阵短暂的死寂,片刻后,周通低声劝道:“郎君,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柳月空放下笔,抬眼看他:“谁说我在开玩笑?”
周通耐心解释道:“郎君,将军待你如亲兄弟一般好,但兄弟是兄弟,夫妻是夫妻,这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柳月空淡淡地问:“那你说,兄弟和夫妻,有什么区别?”
周通脱口而出:“那区别可大了!”
柳月空面色不变,继续道:“那兄弟会脱光了抱在一起——”
“郎君!郎君快别说了!”春桃是个机灵的,见状不对,急声打断。
他敢毫无顾忌地往下说,他们却半个字都不敢再听了。
接下来的话一旦落进耳朵里,感觉是会掉脑袋的。
二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只让柳月空觉得更加扫兴。他索然无味地拿起笔,重新蘸了蘸墨:“罢了。这事情他本来也不叫我说出去。”
这事情……
什么事?
两个人脱光了抱在一起还能是什么事?
周通和春桃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难道说,军营中那些关于将军和柳郎君的传言竟是真的?
柳月空也不再说话了。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眉宇间那点淡淡的落寞却挥散不去。周通和春桃先前还当他是闹脾气说浑话,如今见他这副模样,他对陆执钧的真心,再由不得二人不信。
周通心中不忍,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憋了半晌,硬着头皮开了口:“郎君……将军那样的人物,日后是一定会娶妻生子的。”
春桃想斥周通一句,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承认周通说的是实话。以陆执钧如今的身份地位,断不可能终生不娶。即便他真与柳郎君有些什么,那也只能是藏于府内的私密癖好,见不得光的。
柳月空这回没有反驳。
他刚刚确实说了些闹脾气的浑话。
他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世间一切都懵懂无知。如今他懂了尊卑礼法,懂了人情世故,才发现,人懂的越多,越难快乐。
“我再等他三天。”
自去年被陆执钧带出拓烈王宫,他做得最熟练的一件事,就是等待。
仔细算算,等着陆执钧的日子,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