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从内侧卡住了他的两条腿。
那根灼热肉刃再度破开软肉,熟门熟路地插了进来。
季苍南收紧手臂将他勒在自己身前,令他跌不倒,但也挣不开。这个姿势进得太深,断断续续的呻吟从柳月空喉间溢出,又被哗啦作响的水声吞没。
耳边的呼吸渐渐沉了,偶尔漏出几声隐忍的低喘,柳月空的耳朵被那声音烧得滚烫,他昏昏沉沉地向后偎去,将自己更深地送入身后那坚实的胸膛,一双桃花眼早已失了神,嘴里嘟囔着,辨不清是“别停”,还是别的什么。
季苍南喘息着俯首贴近,侧脸紧紧贴住他的脸,手掌覆在他手臂的红痕处,轻轻揉了揉:“嗯?”
他的语气温柔得令人心悸。柳月空转过头,迷乱又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脸。
“……钧。”
他仰头去寻那熟悉的唇,嗓音被快感浸透了,带着点潮乎乎的哭腔。
“陆执钧……”
第19章“你为什么生气?”
陆执钧,大靖昭德十三年生,字秉衡,镇北大将军陆巍之子。
自幼长于边塞,娴熟弓马,尤善兵法。昭德三十一年,拓烈东侵,陆执钧自请戍边,数年间由基层军官累功擢升。昭德三十七年,受命挂帅征西,率军连破拓烈防线,直捣其王都。
昭德三十八年,再平拓烈余党叛乱,以赫赫战功封镇西侯。同年,西北突发大疫。陆执钧上表自陈抚民无方,致生灵涂炭。未几卒于军中,年二十五。帝念其功,诏以侯礼安葬……
“为什么不陪我睡觉。”
季苍南查阅资料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按灭了平板屏幕。他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目光又是一滞。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柳月空就站在客厅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看起来气色很好,可眉宇间却蹙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他没穿那件红袍,上身套了件尺寸过大的纯白T恤,下身则是条浅灰色运动裤,过长的裤腿在脚踝处堆叠起来,瞧着有些邋遢。
这套现代装绝不是柳月空幻化出来的——季苍南当然认得出来,那是他自己的衣服。
这蛮不讲理的家伙,不仅霸占他的卧室,如今还穿他的衣服。
他把平板电脑随手放在一旁,直截了当地问:“陆执钧。认识这个人吗?”
“什么君?”这人总是一趁他睡着就跑,柳月空满腹郁气,哪有心思和他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我从不记你们这些短命鬼的名字。怎么了?”
他反应自然,不似伪装。季苍南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与柳月空大致处于同一时代,且名字读音为“陆执钧”的人物,史料中可考的仅有这一位。可关于这个人的记载太过简略,连他征西破敌封侯拜将的战功都只有潦草几笔,更别提其他细节。
不过是个在史册里昙花一现、得了些微末功名的武将罢了。
季苍南给出评价。
他起身走向卧室,刚走到门口,脚步便停了下来。
衣柜门大敞着,仿佛遭了贼,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被翻得一团糟,几条长裤被胡乱扔在床上。
罪魁祸首跟在他身后,脸上毫无愧色,甚至还冲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你的衣服都太大了,我找不到合身的。”
季苍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柳月空比他矮了半头,骨架更是小了一圈,穿他的衣服能合身才怪。
他没应声,只是走到衣柜前,把那些被翻乱的衣服一件件取出,重新折叠,码回原处。
柳月空无所事事地站在一边看他收衣服,好奇道:“你为什么生气?”
季苍南反问:“生什么气?”
“你瞒不住我。”柳月空手指一撩,一道气流卷过,季苍南刚放回衣柜的那条长裤又飞回了床上,“别忘了,你们的愤怒、恐惧、悲伤……这些美味的东西,我是闻得到的。”
季苍南只好把那条裤子又叠了一遍:“自己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谁都会生气。”
柳月空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