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多礼。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偷偷来的。不要告诉侯爷,他因这场大疫已是心力交瘁,我不想再扰他心神。”
听他方才那话,似乎知道柳月空的身份。周通虽不敢对国师无礼,却也不敢放松警惕,心里七上八下,一时拿不准该如何应对。
李衍尘却全然没把他的戒备放在眼里,温声解释道:“这场疫病来得实在蹊跷,京中流言四起,陛下放心不下,特意命我来这里看看。”他顿了顿,朝陆执钧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待我到了此处,才知道侯爷如今的处境,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西境才刚安定下来,不能再乱了,可这疫病汹汹,如果再蔓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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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柳月空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李衍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话,也不急,只是淡淡一笑,话锋随之一转:“但吉人自有天相。侯爷这般人物,自有上天庇佑,护他逢凶化吉。”
柳月空依旧不接话,李衍尘便也不再说下去,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月空的脸。
真是可惜。
他在心底暗叹一声。
这先祁人已经认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除了除掉,别无他法。
不过,虽然可惜,却有意外收获。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这先祁人看向陆执钧的眼神里,哪里是什么臣服与依附。
那是另外一种东西。
第61章这般承载着爱意与牵挂的物件,最是有灵。
“这些屁话,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谢谦坐在案前,一掌拍在了案上。
自从陆执钧一头扎进疫地,西境的军政要务几乎全压在了他这个副帅肩上。他已经连着好些天没正经合过眼,连嗓子都熬哑了。
政务繁忙也就罢了,前些日子,周通和李春桃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竟带着柳月空偷偷从帅府跑了出去。好在最后虚惊一场,第二天三人全须全尾地回了府,没惹出什么乱子。谢谦压下消息,一怒之下将周通和李春桃也关进了后院,同时下了死令,没他的准许,谁都不许把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放出后院半步。
可最让他窝火的是另一件事。
民间不知何时起了传言,有人说,这场大疫的根源就在帅府里,那个被掳入帅府的拓烈女子正是降下血咒的巫女,镇西侯受她蛊惑,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流言愈演愈烈,昨日竟有人在病坊中煽动,说只要把帅府里藏着的巫女交出来焚祭,这场疫病就能立刻结束。
“去查,给我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散播这种歹毒的谣言。”谢谦沉声道,“传我的令下去,军中谁敢乱传这种没根没据的浑话,一律杖责四十,绝不姑息。”
底下的亲兵连声应是,正要退出去,又有传信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副帅,城门来报,国师大人已经进城,奉皇命送来陛下赐给侯爷的驸马赐礼。”
谢谦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西境大疫闹成这样,圣上就算不收回赐婚旨意,至少也要等大疫平定才会重新提起此事。静澜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总不会在瘟疫横行的当口把金枝玉叶往火坑里推。
可一切竟还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震惊过后,他在心里又缓缓松了口气。
这至少说明,陆执钧仍然没有失掉圣心。
这是这些天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强压下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那传信兵道:“知道了。我亲自去迎。”
*
帅府后院。
陆执钧依旧没有回来。
入夏后的日头一日烈过一日,可后院的气氛却冷得像能结冰。柳月空坐在案前,心不在焉地在宣纸上写着字。墨汁在笔尖凝了沉甸甸的一滴,滴落在纸上。他将那纸揉了,扔到一边。
案上的纸团早已堆得像小山一样。
他另铺一张新纸,正欲落笔,余光瞥见了院门口的三人。守门的亲兵跟周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