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之前,你就已经在生气了。”
他向前踱步过去,走到季苍南面前,把自己塞进他的怀抱,鼻尖埋进他的颈间,亲昵地拱了拱。
季苍南偏过脖颈,与那柔软的触感拉开了一点距离:“你是不是大靖昭德年间人?”
“应该是吧。”柳月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说完,又拉起季苍南垂着的手,按在自己脑后。
那意思很明显了,要他摸自己的头发。
季苍南的手僵着,没有回应他摸头发的暗示。他垂下眼,视线落在柳月空的发顶,继续问:“除了这个,还记得什么?”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可能找到了一些和你有关的线索。”
“还记得……”
柳月空搜肠刮肚,最后惬意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生前,我有一个爱人,他很温柔,怀抱也很暖和,也会像这样……”他在季苍南的掌心中蹭了蹭脑袋,“摸我的头发……”
“他负了你。”不待他说完,季苍南直接抽回了手。
柳月空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定论,抬起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季苍南道:“你不会平白无故讨厌负心人。”
这个推测是有几分道理,柳月空思忖片刻,又反驳道:“那我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留有朦胧的怀念。
季苍南没再接话,去衣柜里取出衬衫和长裤,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柳月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
随着睡衣褪去,紧实流畅的背肌一览无余。他抬手时,腰侧的肌肉随之收紧,绷出一道精悍利落的线条。再往下,是两条充满力量感的长腿。
和先前不同,他换衣服换得坦荡从容,仿佛柳月空不存在似的。这个变化让柳月空觉得有点新鲜,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直到季苍南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夹克外套,才回过味儿来:“你要出去?”
“我有工作。在这待着,别乱跑。”季苍南穿上外套,看都没看柳月空一眼,转身就走。
片刻后,入户门发出一声闭合轻响。
房间彻底坠入寂静。柳月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季苍南已经走了。他拖着步子,在空荡下来的房子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桌前。
无聊。
熟悉的空茫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耷拉着眼皮,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漂移。
忽然,那失焦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啊。”一声懊恼的短促气音从唇边逸出。
该死。
忘记问季苍南要电视机了。
作者有话说:
世人评价陆执钧:军事奇才,忠勇双全,英年早逝,可悲可叹!
季苍南评价陆执钧:不过是个在史册里昙花一现、得了些微末功名的武将罢了。
第20章“哇。哥哥好厉害。”
上午九点,南城老居民区。七号楼三单元楼道口,两个身穿燃气公司工装的男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还时不时抬头瞟向四楼那几扇紧闭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玻璃上蒙着一层浑浊的灰白雾气。
半小时前,楼内居民已以燃气管道泄漏为由疏散完毕。季苍南跟在李恒身后走上四楼,最终停在了402室门口。
自房主半年前突发心梗离世,这间屋子便彻底空置了。站在门口,能感到一股钻骨的寒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潮腐阴冷。
但李恒丝毫没有被这阴森氛围所影响,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种低级地缚灵对他来说纯属练手级别,更别提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上手处理案件。
他蹲下身,打开法器包,开始往外取工具。
“二十分钟就能解决。”
他说得笃定,动作也利落,将铜钱按方位摆放在门口,又用红线在门框上缠出简易结界。
季苍南的目光扫过那道结界。
标准,严谨,挑不出错处,像是好学生给老师交上去的满分答卷。
他点了点头,向边上退开一步,将门前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