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死靡它 第8章

外放。

“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妻子和孩子呢？那个小男孩？”霍枯坐在地上，一边守着劈柴的男人，一边问。

他感到很新奇。这是他进入实验后的第二个梦境，不同于大海，梦境中出现了除他之外的另一个角色。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他莫名对其有安全感，因为这个人真是太像他的陈爸了。

所有柴火劈完，精壮的手臂抱起它们，从小木屋里走去。

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霍枯见地上还残留一些，索性也抱起来，尾随男人进屋。

就在男人转身出去时，深林中一声雷劈下，暴雨顷刻而落，狂风也开始席卷地上的一切。

那扇木门被吹得剧烈摇晃，好像随时都要断裂掉了。

霍枯对这样恶劣的天气感到恐慌，“暴风雨……沙暴……树木被吹飞了几棵……房子在摇晃……”

陈汝紧皱眉头，凝望睡眠舱中不安扭动的霍枯，看着他的脑电波发出极端峰值，开始剧烈的忽高忽低，哑声叫了声“霍枯”，打算关停实验。

4“怪物”

霍枯很害怕这样的噩梦。

他在不久之前去参加活动时，乘坐的飞机遇上强对流，当时也是这样颠簸，而且他靠窗坐，似乎还隐约看到了云层之中的黄色闪电。

“做些什么，求你。”房子就要被吹走了，霍枯危机感爆发，上前握住他的手臂，“陈爸，陈爸……你是不是陈爸？让它停下来！”

让它停下来？这是霍枯的求救信号吗？

陈汝眉头紧皱，输入停止代码。

然而就在他要强行叫停时，霍枯却忽然平静下来。

——他甚至，脸上还浮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笑。

陈汝听见霍枯松了一口气，说：“谢谢你。”

——大概也是对那个人。

梦境中的白衬衣关上木门，一切暴风雨都变成了窗外的景色。

他们的房子非常安全，篝火呼的在壁炉里点燃，整座房子温暖而明亮。

不知什么时候，火苗架上也出现了香喷喷的食物，似乎有一只铁锅，里面正吊着水果汤，气味香甜而让人安心。

白衬衣没有五官，霍枯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从他脑袋的方向而言，他似乎是听见了他的感谢，正看着霍枯。

陈汝按停的手缓了几秒，又取消代码，双臂支撑着操控台，望向舱内平静微笑的儿子。

他不知道霍枯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今日的梦境为何会出现那样强烈的波动。只是霍枯现在看上去太高兴了，他的心情近乎于愉悦，心跳也趋向于平稳，这就意味着，霍枯是从内心希望梦境继续的。

陈汝于是尊重儿子，选择完成这次实验。

梦境中的白衬衣让霍枯捉摸不透，他像一个NPC角色，一个糟糕的建模，又像是一个不精致的木头人偶。

霍枯坐在桌子另一侧，和他共同分享着水果汤。

他的眼神始终凝聚在他身上。他想知道，他都没有五官，是如何在这个世界进食的？

白衬衣察觉他的目光，却自动忽视。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奇怪的NPC。在他看来，这里是他的世界，而面前这个小的像拇指一样的人类才是闯入的侵略者。

霍枯盯着他看，一秒钟也不移开视线。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当他再次转头，对方却生出了一张嘴，一张和陈爸一模一样的嘴。

霍枯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你究竟是谁？你是陈爸吗？是不是？”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刚才希望对方是陈爸的意愿没有了，此刻只剩下疑惑与恐惧。

霍枯不希望这世上有第二个陈爸。就算是意识形态，仅存于他梦里，至少也不应该是一个没脸的怪物进化而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迫切地想要开门出去。

然而那扇门只有白衬衣能打开。

霍枯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梦？为什么会变成他的样子？”

最后一颗水果汤喝完，白衬衣将碗叠在一起，只是随手一甩，就变成干净整洁的样子，自动陈列进橱柜。

他再一次扭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