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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17章 坏了,大姐提着剑去秦淮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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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陌荒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2 23:52:34 来源:源1

第17章坏了,大姐提着剑去秦淮河了(第1/2页)

魏国公府。

府中各处都在为了徐大将军即将到来的北伐而忙碌着。

院中虽也是人来人往,步履交错,却无一人高声喧哗。

只有偶尔的应诺声,短促而有力,透着这所公爵府邸特有的严整规矩。

后院廊下。

徐妙云身着一袭烟笼梅花百水裙,手里并未拿着什么名册,只是静静立在那,一双清亮的眸子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箱笼。

管家福寿躬身站在一侧,连额角的汗都不敢擦,屏息听着自家大小姐那温和却毫无疏漏的吩咐。

徐妙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正打包的包裹上,眉心微蹙:

“漠北那种地方,风是利刃,燥气更重,这些备下的羊皮袄子,按着亲卫人数等装成包,务必检查严实了。”

“还有那些棉褥子,我记得嘱咐过,要再加两层新絮,最外头还要再罩一层桐油纸,那边的雪不知何时落下,路上不许见半分潮气。”

福寿连忙记下:“是,大小姐,小的这就让人拆了重包。”

徐妙云微微颔首,视线又转向那一摞泛着寒光的铁甲。

她走上前去,并未嫌弃那铁腥气,伸手捻了捻用来串联甲片的皮索。

“父亲这些年在北边落下了病根,肩背最怕重压。这铁甲的叶片,要着人再复点一遍,数目必须与兵部的造册一致,既不许偷工减料,更不许为了防护多加几片而违了朝廷规制。”

“还有这绦索,全数换成半鞣过的柔牛皮,要稍粗半分的。生皮硬,若是行军一日,勒进肉里便要破皮生疮,到时候汗水一渍,神仙也难受。”

福寿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咋舌。

自家这大小姐,哪里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简直比那兵部的老吏还要精通武备。

徐妙云最后补了一句:

“福寿叔,你再去账房支应些银两,多去请些走南闯北的游医郎中,不可只请那些杏林名医。行军在外,病症多杂,有时候这些乡野偏方,比太医院的温吞药更有用。”

一切安排妥当,福寿领命而去。

回廊转角,一身劲装的徐允恭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那个将偌大魏国公府打理得规整森严的长姐,眼中既有敬畏,又有几分唯恐行差踏错、被长姐一眼看破心虚的谨小慎微。

“允恭过来。”徐妙云轻声唤道。

徐允恭依言走近:“大姐,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去军营报到了。”

徐妙云抬眼看向这个已经高出自己半头的弟弟,眼底的那抹清冷化开了一些。

她替弟弟整理了一下那领口有些歪斜的绊扣。

“允恭,这次父亲允你随军,不许你带亲随,也不许骑那匹踏雪乌骓,更不像曹国公府的李景隆那般直接领了军,只许你在亲卫营做一个掌旗的小卒,你心里可有怨气?”

徐允恭挠了挠头,早已没了前些日子的急躁,老老实实道:

“大姐教训过,我不敢怨,之前您让我抄的一百遍《李靖传》,我都记在心里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况且咱们徐家已经是那林子里最高的树了。”

徐妙云轻轻颔首,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许:

“你能想通便是最好。此去山高路远,你初入军旅,切记一点,莫逞能。冲阵杀敌固然是军中本分,可若是为了贪那一个人头军功,乱了阵型,那是大忌。”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徐允恭怀里:

“这些银子拿着,不是给你去买好吃的。军中那些老卒士多出寒微,家里都难,平日里若是哪个袍泽遇着难处,或是受了伤,你多帮衬些,买些酒肉分润大家。要学着与他们甘苦与共,听他们的话,不懂就问,莫要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叔伯面前摆架子。”

“家里有我撑着,你和爹在外头只要平安就好。”

徐允恭眼圈微微有些泛红,重重点头:“大姐放心,我一定听话。”

事情交代已毕,本该是离别的时刻。

徐妙云却并未转身回房。

她站在原地,视线虽是落在庭院那株浓荫渐密的梧桐树上,一只手却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白皙的脸颊上极其突兀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沉默了片刻,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允恭,这几日你在军营和宫里两头跑,你可知道……那位吴王殿下,最近在忙些什么?”

徐允恭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哪里敢说,那位爷今日正和一帮兄弟们在秦淮河上招摇过市呢。

他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道:

“啊?吴……吴王?大姐你也知道,他向来……向来行踪不定。我也在营里备战,好多日没见着殿下了,估摸着是在……是在读书吧。”

徐妙云闻言,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并未追问。

或许是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琐事上,飘向了那座她虽然从未踏入,却在心中勾勒过无数遍的吴王府。

这些年来,那位五殿下常常来府中寻弟弟玩耍。

他不似旁的天家王孙那般,出门总是前呼后拥,恨不得让全城百姓都避道。

他总是带一两个小厮,甚至是独自骑着一匹名为“晚起”的老马,慢悠悠地从侧门晃进来。

若是遇到府中下人扫洒行礼,他也不摆架子,总是笑眯眯地点头,甚至还会道一声辛苦,那样子,活像是把每个人都当成了平等的人来看待。

虽然他比自己年长一岁,论起来该是皇子尊贵,可每次哪怕是在回廊远远遇见,他也总是极规矩地让到一侧,或者干脆以平礼论交,那一句句“妙云姑娘”,叫得温润如玉。

最要紧的,是他那些从未断过的小心思。

每次来找弟弟,若是恰逢时节变换,他总会送来些精致讨巧的小玩意到她的院门前。

有时候是一匣京师老铺子刚出炉的松子糖,还是热乎的;

有时候是一盒江南新鬻的胭脂螺黛;

亦或是一支只有市井小摊上才见得着的竹编小风车。

都不名贵,却极是讨巧。起初她碍于礼教,那是万万不敢收的。孩提时,陛下曾指着她对父亲说——是女必贵,其以为吾儿妇,宜善视之。此儿便是当时“吾家四子气质不凡”的燕王殿下,一句酒后戏言,便定了她的婚事。

两家早有默契,她将来是要许给四皇子燕王朱棣的。虽未下明旨,但在这金陵勋贵圈里,这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作为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又是未来的燕王妃,她怎可私受其他男子的馈赠?

他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顾忌,便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把东西往那一搁:

“哎呀,这是我那四哥让我捎带的。你知道的,我那四哥面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有些东西不好意思送,你若是不收,回去我便要挨他的揍。”

她起初是信的,这才勉强收下。可收得多了,便觉得有些不对味。更何况,那是他有意无意【引导】着她去品出的“不对味”。

或者是说,这位五殿下那看似周全的谎言里,其实处处都留着【查无此四】的破绽。

燕王那个除了骑马射箭便只知道打架的直性子,哪会晓得那家松子糖要趁热吃才酥脆?哪会分辨得出胭脂螺黛的成色?

后来她读《女诫》、《女论语》,正要着手写那本《内训》,想要规范女子言行。

他听说了,却只是笑着摇头。

他说:“妙云姑娘,你可千万别指望能跟我那四哥红袖添香。他是个粗人,看到书就头疼,最不喜这书里头那些绕来绕去的三从四德,说是看了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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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女子本也该有自己的心志,天地广阔,何必非要把自己那一辈子困在四方天的闺门里?”

那时,春风拂过庭院。

他坐在那,慢条斯理地给她讲前朝女子从军的故事,讲女子织锦养家乃至治国平天下的奇闻。

他说得那样漫不经心,却字字句句都在拆解着那束缚在她心头上的枷锁。

她面上虽笑他荒唐,低头翻书时,心里却像是被春水拂过,暖得发颤。

那日之后,她想要撰写《内训》去规劝女子守节的心思,竟是真的淡了。

那一刻,她看着那个言辞放诞、拼命往自家四哥身上泼脏水,只为了把自己那点温软心思通过这种安全方式送出来的少年,忽然福至心灵。

哪有什么四哥。

那位传说中的四皇子朱棣,是个性如烈火、只好弓马的武人,哪里能说出“女子亦有心志”这般细腻通透的话语?

她懂了。

原来……

那个总是被他挂在嘴边的四哥,不过是他扯过来的一道温柔帘子。

不过是他寻来的一袭薄纱,既遮了“已有婚约”这刺目的光,又许她与他在影中从容相见。

为的是不教她难堪,不教她受这世俗礼教的非议。

既全了她的名节,全了那所谓的婚约规矩,却又不想让她真把这份情错付给了旁人。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极其聪慧。

她忽然想起,曾听路边那说书的老先生拍着惊堂木讲过的一句俗语:

少者不称姐,心性易乖斜;长者不呼妹,情契难纯粹。

他待她,既有少年人的倾慕,却又发乎情止乎礼,从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轻薄,恰如戏文里那最为难得的相敬如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一缕情丝,便似春蚕吐丝,不知不觉间,在她心头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晚父亲从宫中赴宴归来。

怒气冲冲地说皇帝要从皇子中选一人和徐家联姻,还提到了吴王。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谁轻轻按了一把,有些发酸,又有些甜得发颤。

那夜她入睡极快。

梦里,没有金戈铁马的北平,没有规矩森严的深宫。

只有一盏在风雨夜里摇曳的孤灯。

檐下雨声潺潺,她在案角那只烫热的手炉旁静坐。

然后门被推开,那个平日里看着懒散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归来,冲着她温和一笑,眉眼弯弯。

她起身替他解下微湿的披风,端上一碗熬得浓浓的姜汤。

……

“大姐,大姐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如利刃般划破了这满院的旖旎春思。

徐妙云微微一怔,面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眉间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只见三妹徐妙锦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回廊,头上的双丫髻跑得有些歪斜。

“妙锦,何事这般惊慌?”徐妙云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长姐的威严,“还有没有个规矩了,跑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徐妙锦气还没喘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跑到跟前,一把抓住徐妙云的袖子:

“大姐,还管什么体统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刚才……刚才在外头看见,看见姐夫他……”

徐妙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姐夫?”她声音微颤,有些羞恼,“什么姐夫,哪里来的姐夫?这话是能乱叫的吗?”

“就是吴王殿下啊。”

徐妙锦是个心直口快的,也顾不得什么忌讳:

“就是大姐你心里中意的那个姐夫!他和燕王,还有秦王、晋王几个人,他们一起去逛秦淮河了,还进了那绣春楼。”

“轰——”

徐妙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周遭的风声、蝉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秦淮河和绣春楼这几个字,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袖中的手猛地收紧,那双眸子骤然眯起,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小妹:“徐妙锦,你在乱说什么,这是哪家的流言?”

徐妙锦急得跳着脚:“哪里是流言,我是亲眼瞧见的。”

她一指旁边那个早就恨不得缩进墙缝里的徐允恭:

“今日我就在街上,瞧见姐夫领着几位穿着贵气的公子招摇过市,我就一路跟了过去……那可是秦淮河上的绣春楼啊,他们那帮人,浩浩荡荡地就进去了,连拦都不带拦的。”

徐妙云的视线,极其缓慢、却又重逾千斤地移到了徐允恭身上。

徐允恭浑身一颤,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要上战场的豪气。

见被小妹卖了个干净,他只能苦着一张脸,贴着墙根挪了出来。

“姐。”

“说。”徐妙云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是……是有这回事,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徐允恭低着头,不敢看姐姐的脸色,“那什么……说是要自污名声,好让咱们家……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连那还在搬箱子的小厮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徐妙云一言未发。

面上的那抹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霜雪般的寒意。

原来是这样。

逃婚。

甚至不惜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用自污名声这种最下作的法子,也要逃掉这门婚事?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不过是个浪荡子逞一时之快。

可若是他。

那个曾在凉亭里,眼神温润地告诉她女子该如何自立,该如何活得有尊严的男子。

他也是这般想的?

为了不娶她,为了把她像个包袱一样甩开,甚至不惜把自己和徐家的颜面,一起踩进那烂泥地里?

“荒唐。”

良久,徐妙云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里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皇家与徐家结亲,那是家国大事,岂是儿戏?如今战事未平,他身为亲王,竟敢如此行事。”

徐允恭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他宁愿大姐发火,哪怕是拿鞭子抽他一顿也好,这般不喜不怒的样子,才是最吓人的。

“大姐,你……你别生气,或许……或许五殿下也是被四殿下硬拉去的。”

“我自会去问。”

徐妙云忽地打断了他。

她缓缓转过身,并没有往闺房走,而是径直走向了父亲那平日里用来供奉御赐兵器的戎器房。

“大姐,你去哪?”徐妙锦有些害怕地拉住她的裙角。

徐妙云身形未顿,那素色的裙摆甚至没带起半分涟漪,步履从容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数九寒霜。

“取剑。”

“取爹那把御赐的大将军。!”

她倒要当面问问那个朱家老五。

是不是觉得这世间的情义,都能如那些松子糖一般,随手送出,又能随手扔进那秦淮河的浑水里?

他若是真想逃。

也得先过了她手里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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