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244章 第一次约会·鸡鸣寺(上)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244章 第一次约会·鸡鸣寺(上)

簡繁轉換
作者:古陌荒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2 23:52:34 来源:源1

第244章第一次约会·鸡鸣寺(上)(第1/2页)

鸡鸣寺后院静室中,斋饭用罢,暮色已从窗棂间一寸寸漫了进来。

卞元亨一家起身告辞时,赵母还意犹未尽。

老人家今日吃了一碗豆腐羹,半碗罗汉面,又喝了两口热汤,脸色比上山时好了不少。

她规规矩矩地隔着两步朝徐妙云福了福,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王妃是有福相的人,吴王殿下也是有大福气的人。”

“往后成了亲,定要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若是将来生了小殿下,最好长得随王妃,眉眼清俊,性子也稳当些,别全随殿下那张嘴。”

话说到最后,她自己先笑了。

朱橚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满脸无辜。

什么叫别随本王这张嘴?

本王这张嘴怎么了?

本王这张嘴明明口吐莲花、舌灿生辉、妙语连珠,放在庙里都能替佛祖多化三成香油钱。

徐妙云却被这一句臊得耳根泛红,只能垂眸轻声道:“老夫人谬赞了。”

赵母越看越喜欢,还想再多说两句,卞元亨怕老娘一高兴把什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全倒出来,连忙扶着她告辞。

张氏也朝朱橚和徐妙云郑重福身,眼中满是感激。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离去。

待这一家子都走远了,朱橚回头,不着痕迹地冲着暗处几名便衣锦衣卫打了个手势。

缇骑们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如潮水退入夜色,又如风过竹林,悄无声息地将护卫圈往外扩了十丈远。

既保着主上的安全,又绝不凑近来听半点墙角。

静室外的回廊上,顿时只剩下了四个人。

确切地说,是两个人,和两盏无处安放的“明灯”。

姚广孝是个“绝顶”识趣的。

他见正事谈完,护卫也退了,周围的空气里已经开始泛起那种叫人牙酸的甜腻味,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殿下,王妃,贫僧还要去大雄宝殿领着马和做晚课,便不打扰二位游寺了。山高夜寒,殿下与王妃且慢行。”

说罢,姚广孝转身欲走。

可旁边那个捧着滚圆小肚子、正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的小沙弥,却没这份眼力见。

马和仰起那颗锃亮的小光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认真问道:“师父,您记错了吧?方才方丈大师不是说,今日寺中庆典,免了所有晚课吗?欸……”

“童言无忌,佛祖恕罪。”

马和的话还未说完,后衣领便骤然一紧。

姚广孝面无表情,如同提溜着一只小猫崽子般,直接将马和拎得双脚离地,大步流星地朝大殿方向去了。

“师父!师父您勒着我脖子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啊师父……”

小和尚稚嫩的抗议声在夜风中渐行渐远,直至彻底被庙会的喧闹声淹没。

清净了。

彻底清净了。

朱橚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里飘来的檀香都变得格外甜美。

他转过头,看向徐妙云。

暮色与灯火交织在她身后,山寺檐角悬着的绢灯,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一缕暖光落在她鬓边,将那支白玉簪映得温润如月。

她如今披着一袭月白绣暗纹的披风,襟边上绣着几枝极淡的兰草,行走时若隐若现,像是山间薄雾里开出的一株空谷幽兰。

那张清丽端方的脸,在庙会远处的灯火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鲜活。

眉眼如画,气韵如兰。

偏偏那耳根还泛着薄红,连颈侧都染了些许未褪的羞意。

朱橚看着看着,忽然便觉得,什么满山灯火,什么佛寺胜景,都不及眼前人低眉时的这一点动人。

他敛袖侧退半步,右手在身前一展,做了个极郑重、又极不像正经亲王的请礼。

“我的王妃殿下。”

他笑意盈盈,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仿佛戏台上那些才子佳人的戏文。

“鸡鸣寺庙会难得,月色也难得,不知小生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殿下赏光同游?”

徐妙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从前握过刀,牵过马,也在病榻上被她攥过不知多少夜。

如今摊在她面前,掌心朝上,像是把这满山灯火都捧了过来。

她抿了抿唇,眼中笑意如水光轻漾,却偏要端着女诸生的架子。

“既然阁下这般诚心……”

她轻轻抬起下巴。

“那本王妃便勉为其难,赏你这一回。”

徐妙云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他宽大的掌心中。

触碰的那一瞬间,朱橚反手一合,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十指交缠,再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入了那片属于他们的夜色与喧闹中。

……

此时的鸡鸣寺,正值更名大典灯会最繁之际。

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间挂满了祈福的红灯笼,火光沿着飞檐斗拱一路铺开,远远望去,竟似一条人间星河蜿蜒盘绕在山腰之上。

风吹灯动,檐铃轻响。

梵音、笑语、叫卖声、孩童追逐声,揉在檀香与松风里,热闹得像是整个金陵城都把一半烟火气搬到了这座山寺之中。

朱橚牵着徐妙云,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避开了最拥挤的正殿主道,穿行在幽静的偏院游廊中。

走过一处名为“听松阁”的偏殿时,只见一面粉白照壁前围着三五成群的文人墨客。

那是寺中专供香客游人题诗寄情的“留云壁”。

此时,壁上已密密麻麻写满了或抒怀、或咏景、或寄托相思的诗句。

旁边还有小沙弥专门备好了笔墨砚台。

“殿下,我们去看看?”

徐妙云起了几分兴致。

她本就是翰苑名姝,自幼熟读诗书,见此风雅之事,自然有些挪不开步。

朱橚牵着她走上前去。

两人衣饰不凡,身后数步之外缀着几名低眉敛目的随从,只是这些随扈极有眼色,既不呼喝开道,也不靠近搅扰。

旁人瞧在眼里,只当是哪家贵门小夫妻出来赏灯游寺,便都识趣地让开了些。

徐妙云的目光在壁上扫过。

那些诗句多是些无病呻吟的辞藻堆砌,鲜有佳作。

有一首写月下孤鸿,前两句尚可,后头忽然转到“美人不见泪沾裳”,泪沾得全无由头。

另有一首咏佛灯,通篇佛光、慈悲、莲台堆得满满当当,偏偏读完半个佛字的清静都没有,倒像是把寺中功德箱夸了一遍。

徐妙云看得眉梢轻轻一动。

朱橚见她这副神情,便知她技痒了。

“妙云,可有兴致留下一笔?”

他主动走到案前,挽起宽大的袖袍,亲自拿起那方端砚上的墨锭,动作熟练地在砚池中缓缓研磨起来。

堂堂的大明亲王,此刻却甘之如饴地做起了一个为红袖研墨的书童。

徐妙云也不推辞。

她含笑看了他一眼,从笔筒中挑了一支羊毫,在那方被他研得浓淡相宜的墨汁中轻轻一蘸。

她走到粉壁前略一沉吟,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那字体并非寻常女子的簪花小楷,而是带着几分魏碑风骨的行书,清骨内蕴,端方大气,一如她本人的性子。

【几度清愁锁画楼,关山万里独凭眸。】

【今宵忽解平生愿,并蒂花开玉案头。】

诗罢落笔,周围几个文士忍不住低声喝彩。

“好字!”

“字有骨,诗有情,夫人当真是好才情!”

“这并蒂花开四字用得妙,既有今日灯会之喜,又有夫妻和合之意。”

徐妙云微微侧首谢过,将笔递向朱橚。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

“殿……五郎,大学堂的宋夫子可曾夸过你的诗才?今日既是同游,五郎不和一首么?”

她这是在将他的军。

朱橚接过笔,看着壁上妙云写的那首诗。

那清骨端方的字迹里,藏着她自赤勒川以来未曾真正放下的余悸,也藏着此刻与他并肩立于灯火人间的满心庆幸,他心中顿时柔情百转。

大本堂里,他确实没少睡觉。

但宋濂的课,他也并非全在摸鱼。

何况,眼前站着的是他心心念念、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时候怂了,岂不是平白叫女诸生看轻?

朱橚未加思索,提笔便在她的诗句旁边,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首和诗。

他的字与他的性子一般,飞扬跳脱,却又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遒劲。

【归来犹带塞垣尘,灯下偏怜执笔人。】

【不羡江山千万里,一弯眉黛是平生。】

字迹虽不如徐妙云的法度森严,却自有一股张狂的洒脱。

更要命的是这诗里的意思。

围观的文士们面面相觑。

前半句还有些金戈铁马的边塞气象,后面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纨绔之词?

什么“不羡江山千万里,一弯眉黛是平生”。

这哪里是和诗。

这分明是当众**!

徐妙云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原本端着的才女架子瞬间垮塌,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嗔道:“朱五郎!你写的这叫什么诗!平仄都不太对,意思更是不着调,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吗?”

朱橚毫不在意,笑吟吟地将笔一搁,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天下江山是父皇和大哥的,本王的江山,就在眼前。”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徐妙云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哪里还敢在这留云壁前多待。

再待下去,只怕这不要脸的还要写出什么“**一刻值千金”的混账诗来。

徐妙云反手扯住朱橚的袖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将他往外拉。

身后几个文士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笑着拱手。

“郎君好才情,好气魄!”

“夫人好福气啊!”

“二位琴瑟和鸣,实乃天作之合!”

朱橚一边被她拉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朝围观的文士们拱手。

“诸位过奖!过奖!”

身后已有文士笑着起哄。

“郎才女貌,佳偶难逢!”

“愿二位百年好合,白首齐眉!”

“这位郎君诗虽不甚工整,胜在情真意切,夫人莫要恼他!”

朱橚立刻没皮没脸地应道:“承诸位吉言!待我与夫人大婚那日,诸位若有缘路过府门,本王……咳,在下请诸位喝喜酒!”

徐妙云听得耳根都快烧起来了。

她脚下步子更快,几乎要把这人拖着走。

“朱橚!!”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朱橚嘴上乖巧,眼底笑意却快溢出来了。

……

两人穿过月洞门,来到了一处幽静后院。

院中央,矗立着一棵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古银杏。

虽已入冬,却仍有少数倔强的金黄叶片挂在枝头。

整棵树的枝干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红色丝带和木牌,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寺中最出名的姻缘树。

树下设着香案,有解签写牌的僧人守在一旁。

红尘男女来此,多半都要题上一块木牌,求个长久圆满。

朱橚与徐妙云虽身份不同,心意却与旁人无二。

两人各花了几文铜钱,求了两块散发着淡淡松木香的空白木牌。

“写什么好呢……”

徐妙云拿着毛笔,站在树下,咬着下唇陷入了沉思。

身为将门贵女,又是未来的亲王妃,按理说,这许愿牌上该写些“家国安康”“大明海晏河清”的宏大之词,或者祈求“吴王府千秋鼎盛”的场面话。

可在这棵承载了无数红尘男女私心的姻缘树下,在那满树随风飘动的红丝带中,她忽然不想做那个事事顾全大局的“女诸生”了。

她偏过头,想偷偷看看朱橚写了什么,好做个参考。

却见朱橚已经将笔搁下,正笑眯眯地拿着那块木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写完了?”

徐妙云惊讶。

“写了什么,让我看看。”

朱橚故作神秘地将木牌藏在身后:“这怎么能看?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连我都瞒?”

徐妙云微微撅起嘴,佯装不悦,伸手便要去抢。

朱橚哪里舍得真惹她生气,顺势将木牌翻转过来,递到她眼前。

木牌上,墨迹未干,字迹飞扬,却极认真地写着一行字。

【已得妙云心,白首不相离。】

徐妙云整个人蓦地怔住了。

那句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是很久以前,他借着给她送竹编风车的时候,随口念过的卓文君的句子。

后来在绣春楼中,在那场惊心动魄的“误会”风波中,这句诗成了他深情的佐证,成了他们解开所有误会、彻底确认彼此心意的誓言。

而如今。

在这个即将大婚的前夕。

他将那句充满期盼的“愿得”,改成了笃定而霸道的“已得”。

徐妙云鼻尖一酸,眼眶骤然有些发热。

她呆呆地看着那块木牌,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任何其他。

去他的家国安康。

去他的王府鼎盛。

她徐妙云此生,只求这一份白首不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第一次约会·鸡鸣寺(上)(第2/2页)

她转过身,背对着朱橚,在那块属于自己的木牌上,落笔如飞,写下了同样简短却重若千钧的一行字。

写完后,她不让朱橚看。

自己踮起脚尖,将木牌和红丝带高高地系在了一根结实的树枝上。

然后,她转过身,从朱橚手中拿过他的那块木牌,亲手将其系在了自己那块木牌旁边。

朱橚仰起头,借着月色和远处的灯火,终于看清了她写的那行字。

【此心已许再无别枝,生生世世唯此一人。】

朱橚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两块木牌在夜风中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

像是悄悄盖了章。

好半天,他才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一笑里,已把这一生的后院空置、白首独许,都说尽了。

……

从姻缘树往西走,过了钟楼,便到了寺中供奉佛像的正殿侧廊。

侧廊偏殿灯火通明,几位身披袈裟的高僧正在为一盘盘佛珠手串开光诵经。

徐妙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散发着幽光的紫檀佛珠上,怎么也移不开。

她想起了出征前,她曾为父亲在这里求过一枚护身符。

结果那护身符被陛下当面“顺”走,转手便挂在了朱橚的脖子上。

后来,父亲从赤勒川回来后,每每提起此事,都要吹胡子瞪眼地念叨半天,说朱橚那小子嘴上说着“不忍夺人所爱”,下手却比谁都快,硬生生从他这老丈人手里抠走了护命的符。

可徐妙云心里却是感激的。

她感激陛下的偏私,更感激那枚护身符,真的保佑她的夫君在那场九死一生的血战中,活着回到了她身边。

“殿下,等我片刻。”

徐妙云不由分说地甩开朱橚的手,提着裙摆便走进了偏殿。

不多时,她捧着一串色泽深沉、隐隐透着金星的紫檀佛珠走了出来。

可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了?”

朱橚上前问道。

“可是这佛珠有什么讲究?”

徐妙云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方才殿内的首座大师说,这等紫檀佛珠需得有缘人亲自求取。若要灵验,需得在佛龛前长跪诵念《地藏经》三十六遍,以己之诚心,化解珠上的戾气,方能真正护佑佩戴之人出入平安,百邪不侵。”

三十六遍《地藏经》?

还要长跪?

朱橚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虽然对佛经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那玩意绝不是“阿弥陀佛”四个字来回念三十六遍就能糊弄过去的。

经书那么长,三十六遍诵完,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

初冬夜里的大理石地砖寒气逼人,妙云这样娇弱的身子,若是跪上两三个时辰,那膝盖还能要吗?

“不行!绝对不行!”

朱橚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夺那串佛珠,语气坚决。

“这种要命的讲究,一听就是老和尚骗香油钱的把戏。我不要这东西了,我朱橚命硬得很,赤勒川的千军万马都没能收了我,哪里还需要这串木头珠子来护佑?咱们退回去!”

“殿下!”

徐妙云却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将佛珠紧紧护在胸前。

她仰起头,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中,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倔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次的护身符是陛下顺给你的,这次,是我作为你的……妻子,亲手为你求的。”

说到“妻子”二字时,她的声音轻了一些,耳根也红了。

可那份执拗却半分没退。

“不过是诵几遍经、跪一会罢了,我能受得住。殿下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妙云听话,我真不需要……”

“你若是不让我求,我今夜便不回府了,就在这偏殿里跪到天明!”

徐妙云鲜少用这种近乎不讲理的语气跟他说话,可见她对此事有多么看重。

赤勒川的那场重伤,虽然朱橚总是插科打诨地带过,但在她心里,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她太害怕失去了。

朱橚看着她那副母鸡护崽般护着佛珠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深深的执念,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知道,自家的女诸生一旦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好好,求求求。可是……”

朱橚的话音未落,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腰。

不顾周围偶尔路过的香客诧异目光,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殿下!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里是佛门重地!”

徐妙云惊呼一声,羞得连忙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小拳头在他肩上胡乱捶打。

“佛门重地怎么了?佛祖也管不着我疼媳妇!”

朱橚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偏殿走去。

“你不是要长跪诵经吗?我这就去让那首座老和尚拿三个最厚的蒲团来!你跪蒲团上,我在旁边给你捶腿!你念一句,我替你念两句!这诚心总够了吧!”

徐妙云被他这般蛮不讲理的宠溺弄得哭笑不得,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心跳,方才那股强撑出来的倔强终于软了几分。

她低声嗔道:“你这人……哪有人这样同佛祖讨价还价的。”

“佛祖慈悲为怀,肯定见不得我家王妃跪坏膝盖。”

朱橚理直气壮。

“再说了,真论诚心,我愿意替你跪,替你念,替你受这份苦。佛祖若是还挑剔,那就是他老人家不讲道理。”

“殿下!”

徐妙云羞恼地捂住他的嘴。

“不可胡说!”

最终,在吴王殿下的“威逼利诱”下,首座大师不仅拿来了四个最厚的蒲团,还“特许”他们两人共同诵经,心诚则灵,遍数减半。

至于大师为何忽然如此通情达理。

大约是佛祖显灵。

也大约是吴王殿下那句“若是王妃跪坏了膝盖,本王便在鸡鸣寺门口搭一座棚子,专门给人讲三天三夜佛门慈悲与人体膝盖之关系”的威力太大。

总之,首座大师悟了。

当那串还带着徐妙云体温与诵经声的紫檀佛珠,被她亲手戴在朱橚手腕上时,朱橚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坚固的铠甲了。

徐妙云替他一颗一颗理顺珠子,低声道:“殿下往后征战的时候,不可摘下。”

“不摘。”

“沐浴也不许随手乱丢。”

“不丢。”

“若是又嫌碍事,把它塞在什么角落里忘了呢?”

“那就罚我抄《地藏经》三十六遍。”

徐妙云抬眸看他,眼底含笑:“殿下自己说的。”

朱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挖了个多深的坑。

可看着她眉目舒展的模样,他又觉得。

抄就抄吧。

反正这些活,徐允恭会替他干的。

……

出了偏殿,两人继续顺着游廊闲逛。

经过一处香火极为鼎盛、香客络绎不绝的殿宇时,徐妙云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殿门上的牌匾。

观音殿。

殿中供奉的,正是那一尊慈眉善目、怀抱婴儿的送子观音。

许多年轻的妇人正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头祈祷,口中念念有词。

徐妙云脚步一顿,脸上的从容险些没端住,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殿中那些虔诚求子的妇人。

她本能地想要进去拜一拜。

可一想到自己还没过门,若是当着朱橚的面进去求子,这也……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这要是传出去,魏国公府大小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老夫人刚才那些祝福的话,却又不可遏制地在耳边回响。

将来生个小殿下……

徐妙云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朱橚。

朱橚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块“观音殿”的匾额,又看了看殿内那尊怀抱婴儿的送子观音,再看一眼她红得快滴血的耳根,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徐妙云见他东张西望,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殿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个拙劣的谎言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那……那个,殿下。”

徐妙云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些打飘。

“嗯?怎么了?”

朱橚回过头,故作不解地看着她。

“我……我瞧着前头那块石碑上的刻文似乎有些年头了。”

徐妙云眼神闪烁,纤手指着远处角落里一块黑乎乎、连字都看不清的破石头,瞎指派道:“殿下学识渊博,不如先往前走两步,去看看那碑文写的是什么?”

朱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块长满青苔的残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碑歪歪斜斜立在墙角,半截埋在土里,半截裹在苔藓中。

别说碑文写了什么。

就是那东西究竟是不是碑,都还要打个问号。

他强压着抽搐的嘴角,一本正经地问:“那你看什么?”

“我……”

徐妙云眸光乱飘,情急之下,指向观音殿外侧一面除了几道水渍和斑驳青苔外什么都没有的粉墙。

“我瞧这偏殿外墙上的壁画画得极好!”

她硬着头皮胡诌。

“尤其是那几笔勾勒,颇有吴道子的遗风。我……我想自己在这边多看一会壁画。殿下先去,我马上就来找你。”

她说得一本正经,那张清丽的脸上努力维持着从容神色。

可那墙上光秃秃的,哪里来的什么吴道子遗风的壁画?

朱橚看了看那块破碑。

又看了看那面“壁画”。

再看一眼徐妙云那双已经心虚到快无处安放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家的女诸生真是反差得要命。

平日里运筹帷幄、算计朝堂的时候何等精明。

怎么到了这种时候,竟能可爱成这副模样。

“哦——壁画啊。”

朱橚拖长了音调,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去研究研究那块石碑。你慢慢看你的壁画,看仔细些,可千万别看漏了什么‘送子’的细节。”

“殿下!”

徐妙云羞愤欲绝,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看穿了,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好好好,我走,我走。”

朱橚笑着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强忍着笑意转过身去,背着手慢悠悠往那块石碑走去。

走出十来步后,他悄悄回头。

只见徐妙云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确认他走远了,才提起裙摆,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一溜烟钻进了观音殿。

朱橚在石碑前站了许久。

碑上刻的是寺院修缮的捐银名录,毫无可看之处。

但他站得很安静,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

他知道她在那座殿中跪着,双手合十,用她那副认真到骨子里的模样,替他们的将来许下心愿。

观音殿内,梵音缭绕,香火氤氲。

徐妙云跪在送子观音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微微闭上眼睛。

褪去了外界所有伪装与坚强,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满怀憧憬、期盼着与心爱之人拥有儿女绕膝之乐的寻常女子。

“信女徐氏,叩求大士慈悲。”

她低声默默祝祷,声音轻柔而虔诚。

“信女别无所求,只盼能为吴王殿下诞下子嗣。”

“若是个男孩,愿他如殿下一般,有济世安邦之才,却无卷入党争之忧。信女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求他一生顺遂,远离朝堂那些阴暗的算计。”

“若是个女孩,愿她……愿她不要像信女这般终日算计,不要活得那么累。只需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生。找一个像殿下一样,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夫君。”

“求大士保佑,信女愿抄写《心经》百遍,广修善缘,冬日施粥,夏日施药,以报大恩。”

她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到冰凉石砖时,心中那点羞赧早已散去,只余下满满的虔诚与期盼。

当她起身走出大殿时,心底那份因即将临近大婚而产生的些许不安与惶恐,似乎都在菩萨的慈悲目光中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无限的期冀。

一出殿门,便看到朱橚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块碎石子。

见她出来,朱橚迎上前去,笑眯眯地问:“那‘吴道子的壁画’看完了?看出什么心得没有?”

徐妙云脸颊微热,却也懒得再跟他装了。

她白了他一眼,落落大方地挽住他的胳膊。

“看完了。”

“哦?菩萨……壁画上怎么说?”

徐妙云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清亮,偏偏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

“菩萨说,某人若是再这般油嘴滑舌,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壁画’的真迹了。”

“哎哟,那可不行!”

朱橚故作惊恐。

“为了壁画真迹,本王从今往后一定谨言慎行,唯王妃马首是瞻!”

徐妙云轻轻“哼”了一声,抬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殿下记住今日的话。往后能不能看真迹,何时能看真迹,看几回真迹……”

她侧过脸,眼中笑意狡黠,语调却端得像在训诫蒙童。

“都要看殿下表现。”

朱橚愣在原地。

不是。

这话怎么听着,比他还会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