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123章 吴王千岁牌,灰尘盖了谁的脸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123章 吴王千岁牌,灰尘盖了谁的脸

簡繁轉換
作者:古陌荒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2 23:52:34 来源:源1

第123章吴王千岁牌,灰尘盖了谁的脸(第1/2页)

东宫的马车出了皇城的西华门,沿御道一路往南。

朱橚靠在车厢里,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素白的直裰,腰间束着白绢带,头上也换了素色幞头。

这些都是徐妙云在马车里翻出来的。

“什么时候备的?”朱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从里衣到外袍再到束带,尺寸妥帖得像量体裁就的。

“出征之前就备了两套,让团香从府里带过来备着。”徐妙云替他理着领口的褶皱,手指在衣襟的边角处捋了两遍,“金陵城里但凡有军中的丧仪,你定是要去的,总不能穿着那身花里胡哨的常服上门。”

“出征之前?”朱橚偏过头看她,“那时候你就想到了?”

“那时候我想到的事情多了。”徐妙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他领口一处翘起来的线头顺手掖了回去,“你出征前穿的每一件衣裳是什么尺寸,我都记着。你的肩比走之前宽了小半寸,腰却细了一圈,这套素服我前日让团香拿去改过了,不然你穿上去腰带得多绕一圈,松松垮垮的成什么样子。”

她从座位旁边抽出一份用蓝布包裹的册子,递到他手里。

“还有这些,是盛庸整理的赤勒川战后统要,伤亡数目、俘获缴获、各营折损,全在里面。”

朱橚接过册子,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偏过头去看她。

“妙云。”

“嗯。”

“你是不是把我这辈子要走的路,全都提前铺好了?”

“……殿下今日话格外多。”徐妙云别过脸去,耳根子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我只是怕你醒过来手忙脚乱,东西找不着,人找不着,问谁谁不知道,最后急得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宫里乱转,那多丢人。”

“那我以后就当没头苍蝇了,横竖有人替我铺着路、看着道。”

“殿下爱当什么当什么,不过苍蝇嗡久了,我可是会拿扇子拍的。”

朱橚看着她嘴上不饶人、耳根却红得藏不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当他翻开册子的第一页,脸上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了个干净。

赤勒川一战,王保保先后投入兵力十万余众。

纳哈出部一万骑于决战前脱离战场东逃,余部被俘三万零五百三十二人,阵亡及失踪者不计其数。

明军方面,出应昌时两万人,战后归建者八千三百四十七人。

朱橚的目光往下移,翻到了亲卫军那一栏。

三千人。

当初从金陵出发时跟着他一道北上的亲卫精锐,整整三千人。

回来的,一千二百四十七人。

册子上写着,沈万三已用冰窖船将阵亡亲卫的遗体经运河运回了金陵。

今日黄昏在聚宝山举行的合葬大祭,便是为这些人办的。

朱橚合上册子,搁在了膝头上。

车厢晃了两下,马蹄声从聚宝门的门洞里传了出去,外面的光忽然亮了起来。

徐妙云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城门外的官道,回过头来问他:“殿下,聚宝门已经出了,咱们接下来去聚宝山等候祭典吗?”

朱橚没有回答,他正看着册子里夹着的另一份东西。

那是盛庸呈上来的战功简报。

依照他出征前定下的规矩,战功不再沿用旧制的笼统叙述,而是分为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四个等阶,逐人逐事地列明。

特等功的名单排在最前面。

第一个名字:余满仓。

职衔:亲卫军伙夫。

功绩简述:赤勒川决战期间,所在战车营陷落后,余满仓身负重伤,携同两名伤兵引爆车营内储存之全部火药弹药,与占据车营之敌军同归于尽,使敌军无法缴获我军火器。

朱橚盯着“余满仓”三个字看了许久。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玄武湖练兵的那些日子里,弟兄们都叫他老余头,矮矮胖胖的,笑起来一脸褶子。

有一回夜间操练完了,他蹲在湖边支了口小锅,用当天捞上来的鲜鱼熬了一锅汤,奶白色的汤底,撒了几粒葱花,鲜得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他当时问老余头,你这手艺不去开馆子可惜了。

老余头嘿嘿笑了两声说,我这手艺就熬个汤还凑合,炒菜不行,我闺女比我强。

“先去余满仓的家。”朱橚将薄册收起来,“聚宝山的祭典黄昏才开始,来得及。”

马车转了个方向,拐上了一条窄些的土路。

余满仓的家在聚宝门外四五里地的村落,一座两进的小院子,院墙是黄土夯的,门楣上挂着白幡。

刘二虎领着十几个便装的内卫散在巷口和院墙外头,只他一人跟在朱橚身侧。

还没走近,便闻见了纸钱焚烧的烟气。

门口搭着白布棚,往来吊唁的亲邻不少,进进出出的,三五成群地聚着说话。

一个年轻人从门口迎了上来。

十六七岁出头的年纪,瘦高个,鼻梁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旧伤痕,是断过又接上的那种。

左边眉骨也缺了一小块,被新长出来的嫩肉填着。

陈小业上下打量了朱橚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妙云和刘二虎。

目光在朱橚脸上多停了一息,似乎觉得有几分面善,却没有往深处想。

“这位公子是来吊丧的?”

“我是余满仓的朋友。”朱橚拱了拱手,“听闻老余头的消息,特来上一炷香。”

“朋友?”陈小业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脸上的戒备松了些许,“余叔的朋友不少,今日来了好些,您里面请。”

他将朱橚三人引进了院子。

“您和余叔怎么认识的?”

“在军中。”朱橚答得含糊。

陈小业也不追问,领着他们穿过前院的人群,径直引到灵堂前。

朱橚接过香,在灵位前躬身拜了三拜,将香插进了炉里。

灵位旁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粗麻的孝服,头上缠着白布,伏在地上朝他稽颡叩谢。

余小鱼磕完头抬起脸来的时候,眼眶红肿着,可面上并没有哭,只是抿着嘴朝朱橚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

朱橚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宽慰的话语,院子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他循声望去。

院墙根底下的槐树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跟一群人对峙着。

老妇人佝着腰,拄着拐,嗓门却不小,指着当中那个中年男子在说些什么。

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衫,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一看便是族中管事的那类人。

余小鱼听见了动静,脸色变了一下,起身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陈小业将朱橚引到屋里坐下,倒了茶。

朱橚端起茶碗,目光朝院子那边瞥了一眼。

“外头这些人在吵什么?我虽是外人,倘若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

陈小业呸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恼色:“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小鱼不让我插手,嫌我脾气冲容易把事情搞砸。但八成跑不了那些烂事。余叔没了,家里就剩下小鱼和她姥姥,两个女子撑门户。偏偏咱们的吴王殿下厚道,给阵亡弟兄的抚恤银子发得不少。”

他端起自己的茶碗灌了一口,擦了擦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吴王千岁牌,灰尘盖了谁的脸(第2/2页)

“余叔立下的可是特等功,他的抚恤够寻常人家吃用好几辈子的了。”

“如今人没了,银子下来了,余家宗族里头那些人,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会全冒出来了。看余家没有男丁,就想着来吃绝户呗,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朱橚的手指在茶碗的碗沿上停了一息。

陈小业放下茶碗便站了起来:“这位公子,您先坐着喝茶,外头越吵越凶了,我得过去盯着,别让那帮人把小鱼给欺负了。”

他出去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了朱橚和徐妙云。

徐妙云没有坐下,她的目光落在正屋的一角。

“殿下,你看那边。”

朱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正厅的条案上,供着一座精雕细刻的木牌位。

牌位上刻着七个字。

“吴王千岁千千岁。”

朱橚怔了一下,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走过去,在那座牌位前站定。

雕工精细得很,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边框刻着云纹,漆面亮堂堂的,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家置办得起的东西。

他心里头正泛着暖意,徐妙云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她伸手在牌位的顶面上轻轻抹了一下。

指腹上沾了一层薄灰。

“殿下,这牌位搁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徐妙云将指尖的灰在帕子上擦了,眉头蹙了起来,“可你看余家这灵堂,桌椅板凳擦得一尘不染,连香炉底下的铜盘都是新打磨过的,唯独这座牌位上积着灰。”

朱橚的暖意凉了半截。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不是主家自己立的。”

“定是有人摊派,若是自发供奉,哪有搁在家里落灰的道理。”徐妙云将帕子收回袖中,“前朝有一桩陋习,各地衙门替皇帝设万岁牌,名为祈福,实为铺张敛财的由头。地方官借着设牌的名义向士绅商户摊派银子,不出银子便是对天子不敬,谁敢担这个罪名?洪武元年,陛下开国便立了规矩,严禁再设万岁牌。”

徐妙云的目光在那座牌位上停了两息。

忽然转身扫了一眼正厅四面墙上挂着的挽联,又瞥了一眼门口进出吊丧之人的穿戴,像是在心里头飞快地拼着一张什么图。

片刻之后,她那双剪水秋瞳里的光忽然收拢了,像是一池春水骤然结了薄冰。

“如今倒好,万岁牌没有了,变成了千岁牌,名目换了,做派没换。赤勒川一战风头正盛,有人拿着殿下的名头去做文章,给底下人施压,今日一座千岁牌,明日一尊长生位,这条路走下去,父皇和大哥自然不会多想,所以设牌的人,目的也不在离间君臣父子。”

“可朝堂里那些御史言官呢?他们的笔杆子比刀还快,只消参上一本,说吴王殿下纵容下属僭设千岁牌、收买军心民望,这顶帽子扣下来,殿下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她顿了一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

“而这些言官的背后站着谁?刘伯温,浙东的士绅。淮西勋贵和浙东文臣斗了这么些年,殿下如今是朝堂之上最亮眼的一面旗,是谁最想看到殿下和言官们撕破脸,和朝中的清流起冲突?”

朱橚看着那座牌位,方才那点飘飘然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满朝上下,有这个本事又有这个动机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两个人。

李善长,或者胡惟庸。

李善长是百官之首,淮西勋贵的主心骨,做事滴水不漏,从不亲自下场,永远隔着三层手套。

胡惟庸是中书省的参知政事,李善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野心比他的靠山还大,手段比他的靠山还脏,偏偏脸上永远挂着一团和气。

在金陵给魏国公府送礼的事情,妙云已经跟他提过了。

如今再加上这一出。

这二人太想将他们翁婿,都拉上淮西文武那艘破船。

正想着,院子里的争执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门。

“你们逼人也要有个限度。”

是余小鱼的声音,嘶哑却硬气。

朱橚快步走了出去。

院墙根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余小鱼的姥姥被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戳在地上笃笃响,余小鱼挡在姥姥身前,脸涨得通红。

陈小业站在一旁,拳头攥着,可余小鱼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便没有动手。

那个穿绸衫的余氏族老正拿腔作调地说着什么,满脸的无奈,可嘴角挂着的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族人帮腔道:“小鱼啊,你三叔公也是为你们好。朝廷要搞合葬大祭,你爹的棺木马上就要和别人的埋在一处了,到时候上千口棺材垒在一起,你连你爹的坟头都找不着,往后清明冬至你上哪里去烧纸?三叔公好不容易托了关系,能把你爹的棺木单独截下来,这是多大的人情。”

“可他要的那个数,把我爹的抚恤银子全搭进去都不够。”余小鱼的声音在发抖,“先前说一百两能办成,我姥姥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如今又说上头的人嫌少,要再加两百两,还说要是不给,之前的银子也退不回来,还要吃官司。”

族老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鱼,三叔公能害你吗?那可是礼部的马侍郎,多大的官啊,人家肯帮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你爹为朝廷卖了命,朝廷倒好,连一口像样的坟都不给留,搞什么合葬,说白了就是图省事。三叔公找的这条路,是你爹能有自己坟茔的唯一法子了,你要是不抓住,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朱橚听到“马侍郎”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马三刀。

礼部侍郎。

他知道这个人。

父亲提过的,当年在郭子兴军中,他失手杀了上司胡先锋,以下犯上按军法当斩,是副将马三刀提着刀走过来,看了他半天,说了句“你是条汉子,走吧”,然后收了刀,放了人。

后来马三刀的两个儿子,更是战死在了鄱阳湖。

洪武开国论功行赏的时候,父亲亲手给马三刀发了一块免死金牌。

满朝文武手里那些免死金牌,将来能不能真的免死,谁心里都没底。

但马三刀的那块,一定能。

因为没有马三刀那一收刀,便没有后来的朱元璋。

一个拿着铁券的礼部侍郎,跟一群吃绝户的宗族蛀虫搅在一处,欺负一个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孤。

欺负的还是他朱橚的兵。

这特么的大明朝还姓不姓朱。

他胸口那团火就要蹿上来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扯住了他的袖子。

徐妙云没有说话,只是院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朱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外,急匆匆地走来了一群人。

当中领头那个穿着一身青色官服,胸前缀着鹭鸶补子,正是江宁县的县令堂官。

他的脸上全是汗,官帽都歪了一点,像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领着他的两个人走在前头。

左边那个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劈到下颌的狰狞长疤,疤痕将半边眉毛截成了两截,皮肉翻卷着愈合,拧成一条蜈蚣似的肉棱。

右边那个更触目。

右手腕以下,空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