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125章 方孝孺的圣贤书,翻不开了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第125章 方孝孺的圣贤书,翻不开了

簡繁轉換
作者:古陌荒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2 23:52:34 来源:源1

第125章方孝孺的圣贤书,翻不开了(第1/2页)

在妻子“温柔”的提醒下,朱橚识趣地闭了嘴。

纯粹是长辈跟晚辈拉家常的聊天惯性。

整个大明,还有人比他更懂无事献殷勤、嘘寒问暖那一套?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反省自己那张嘴了。

院中的动静已经传开了。

方才周大山和陈有年那两声军礼,喊得满院子都听见了。

“吴王殿下”四个字落地的时候,院子里但凡还站着的人,全转过了头来。

那些吊丧的邻里、围观的族人、甚至正在争执中的余氏族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吴王。

赤勒川砍断王保保帅旗的那位吴王。

满金陵城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讲了不知多少遍,坊间传抄的《赤勒川演义》更是人手一份。

院中的人不约而同地向着朱橚的方向弯下了腰,双手交叠在身前,齐齐作揖。

刘二虎从院墙边搬了一张条凳过来,搁在廊下。

朱橚在凳上坐了,抬了抬手:“都起来吧,今日是余满仓的丧事,不必拘礼。”

众人起了身,可没有一个人敢再高声说话。

方克勤领着儿子走到廊前,整了整官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江宁县令方克勤,携犬子方孝孺,拜见吴王殿下。”

方孝孺跟在父亲身后,躬身行礼的时候,余光落在朱橚的脸上。

方才他在院门外便看见了那一幕。

吴王殿下接住周大山那截残臂的时候,没有居高临下的安抚,那只手按上去的力道是平的,平到像是两个老兵在军帐里碰了碰拳头。

问陈有年升了几级,调侃的语气跟街头巷尾那些喝完酒互相打趣的老弟兄,毫无分别。

圣贤书上写的是“礼贤下士”,是“折节下交”,可那些词汇搁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全都不对。

他不是在“下”。

他本来就站在那里,跟那些人站在同一个地方。

朱橚的目光在方孝孺脸上停了一瞬。

这就是那位前世野史上,因写“燕贼篡位”四个字,然后被诛了十族的大才子?

念头闪过,他便移开了视线,落在方克勤身上,点了点头:“方县令,本王知道你,洪武四年吏部天下县官考核,你排第二,去年才从济宁调到江宁来当京县的县令。”

方克勤微微欠身:“殿下过誉,下官愧不敢当。”

“只是有点可惜。”朱橚笑了一下,“你在济宁任上的时候,军衣转运因陆路泥泞误了期限,你擅自开了运河舟运的禁令,用民船把军衣送到了前线。便民之举,可违令就是违令,吏部那帮人扣了你的考绩,否则第一名就是你,用不着屈居第二。”

方克勤的眼眶微微泛了红。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过,也没指望有人记得。

没想到一个亲王殿下会知道这桩小事。

“去处置吧。”朱橚朝院子那头抬了抬下巴,“余家的事,你是父母官,该你先断。”

方克勤领命,整了整官帽,转身朝余氏族老走了过去。

“余族老。”

余兆年方才还拿腔作调地跟余小鱼掰扯,此刻被县令这一声唤,整个人的架势便矮了三分。

他朝廊下那位瞥了一眼,嘴皮子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声音故意提得老高,高到院子里每个角落都听得见。

“哎呀,方县令,老朽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殿下在此。小鱼是满仓的亲闺女,老朽疼她还来不及,方才不过是替她操心迁坟的事,一时言语急了些,绝无半点为难之意。先前收的那些银子,老朽一分不留,双倍,不不不,三倍奉还,当着殿下的面,老朽绝不食言。”

方克勤面色不动。

余兆年又从袖中掏出几张折叠的信笺,在手里晃了晃:“方县令,老朽跟您交个底,这迁坟的门路,是礼部马侍郎那边牵的线,老朽虽不才,可好歹也是有靠山的人。这些书信便是凭据,您过目便知。”

方克勤接过那几张信笺翻了一遍。

笺纸上的字迹工整,措辞也像模像样,可从头到尾没有马三刀本人的亲笔,更没有礼部的正式公文和官印。

充其量是马三刀身边什么人写的私信,法理上什么都不算。

可马三刀那块免死金牌的分量,满朝朱紫谁心里没杆秤?

他一个六品京县堂官,就算查实了这帮人借名敛财,参到应天府去,府衙的人看见“马侍郎”三个字也得掂量再掂量。

更何况,朝廷律令管得到田产、管得到赋税,管不到一个宗族里头的人情世故。

这帮人又没动刀没放火,打的是“帮忙迁坟”的旗号,钻着律令的空子吃人。

他能做的,顶天了就是当场训诫,勒令族老退还银两,再记一笔在案。

而余兆年已经主动三倍奉还了。

方克勤将信笺收好,面朝余兆年正色道:“余族老,你方才之举,虽未触犯刑律,但以迁坟为名向阵亡军户遗属索要银两,实属有违人伦。本县今日当众训诫,记入县衙案档,往后若有后续,从重追究。”

他又转向余氏族中其余人:“余满仓为国捐躯,朝廷已有定制抚恤,其遗属之田产、房屋、生计,任何人不得侵占。本县在此申明,日后若有人胆敢伸手,以侵夺军户田产论处,轻则杖责,重则流刑。”

话音落下,院中安静了一阵。

余兆年连连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应承着。

等方克勤转身走回廊下复命的时候,余兆年的腰便直了回来。

训诫。

记档。

他活了六十多年,挨过的训诫比吃过的盐还多,哪回不是训完了该干嘛干嘛。

三倍奉还?

他答应得痛快,可银子什么时候还、分几次还、每次还多少,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再说了,先前收来的那些银子,大半已经花了出去,前几日刚给新纳的小妾置办了一套赤金头面,又翻新了后院的厢房,加在一起少说也花了七八成。

余小鱼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她姥姥一个外姓的老婆子,拄着拐能追到他家门口要账不成?

吴王殿下今日来了,明日还能来?

后日还能来?

他总不能天天蹲在余家村盯着这笔银子。

等风头过了,这帮人早把今天的事忘了个干净。

到时候他再上门去,换一副嘴脸,说几句软话哄一哄,再说几句硬话吓一吓,一个没爹的丫头和一个没儿子的老太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余兆年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装出来的汗珠,心里头那点惶恐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庆幸。

就这?

就这么过去了。

朱橚坐在廊下,看着方克勤走回来。

方克勤将处置结果禀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殿下,依律依规,下官能做的便是这些了。”

朱橚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方克勤的肩膀,落在了院子那头余兆年的背影上。

那老东西正跟身旁的族人小声说着什么,脸上的紧张已经退了个干净,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拿扇子拍了拍同伴的胳膊,像是在说“没事了没事了”。

朱橚站了起来。

“方县令的裁断依律依规,挑不出毛病。”

他朝院子中间走了几步。

“可本王不满意。”

余兆年的笑凝在了脸上。

“余兆年。”朱橚叫了他的名字,“余满仓活着的时候,你来过他家几回?”

余兆年张了张嘴,目光闪烁。

“没来过,对吧。”

朱橚没等他答,自己接了下去,环顾了一圈院子里那些凑过来的族人。

他想起了玄武湖边的那个夜晚,老余头一勺一勺地给他盛鱼汤,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说他不怪旁人,只怪自己没本事。

“余满仓被选入亲卫军之前,在村里种了十年地,他那几亩薄田紧挨着你们余氏祠堂后头的水渠,灌溉的水年年被上游截走大半,他找过族里,找过你们这些长辈,有人管过吗?他闺女年幼,他岳母腿脚不好,农忙时节谁替他家搭过一天的工?逢年过节族中摆席,他家连请帖都收不到一张。”

没人吭声。

“人活着的时候你们当他不存在,人死了,发了抚恤银子,你们全冒出来了。”

朱橚的目光回到了方克勤身上。

“方县令,你方才的裁断于法无亏,可本王今日要重办。在场帮腔起哄的,全部连坐。除了三倍赔偿之外,余兆年以欺诈阵亡军户遗属之罪入狱,帮腔者同罪论处,一个都跑不了。本王要将此案办成典型,以儆效尤,让那些大明的土豪劣绅都知晓,欺负烈士遗孤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地,院中的空气冷了一截。

刘二虎在院墙边轻轻打了个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方孝孺的圣贤书,翻不开了(第2/2页)

十几个散在巷口和院墙外的便装护卫,齐刷刷地撕开了外衫。

玄墨色的飞鱼服从便服底下露了出来,腰间的绣春刀连着刀鞘一并亮在了日头底下,刀柄上的鲨鱼皮缠把闪着冷光。

没有拔刀。

可那十几把绣春刀往腰间一亮,整座院子的温度便降了下去。

余兆年的腿先软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后那些族人跟着跪了一片,哭喊声和求饶声乱成了一团。

“殿下开恩,殿下开恩啊,罪民再也不敢了。”

“我们只是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做啊。”

方孝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殿下,学生斗胆进言。”他的声音还算稳当,“古之仁政,以教化为先,以刑罚为末。殿下此举,立意虽在护佑军属,然连坐之法株连过甚,一人受害而全族受罚,无辜者何以自处?这与秦法的连坐有何分别?殿下不是暴秦,大明也不该走那条路。”

朱橚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院子里已经变了天。

那些跪着的族人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余小鱼和她的姥姥。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膝行了两步,抓住余小鱼姥姥的衣角便嚎了起来:“老嫂子,咱们好歹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你老人家在我们余家住了这么多年,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余家供的,你是外姓人,如今入了我们余家的门,享了我们余家的福,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全族的人遭这个罪?”

另一个男子跪在余小鱼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小鱼啊,叔伯们是有不对,可你总不能看着整个族的人都被抓去坐牢吧?你爹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啊。”

“就是,余满仓要是活着,他也不会想看到乡里乡亲闹成这样。你们祖孙二人总归还要在村子里过日子的,把邻居全得罪光了,往后的路可不好走。”

更有甚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地上捶着腿哭嚎:“都是那该死的仗,要不是打什么仗,满仓好端端地活着,哪有这些事。那些鞑子抢的是北方人,关我们南方人什么事?偏偏要我们出钱又出命,如今人死了,倒把活人也往死里逼。”

余小鱼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姥姥被几个妇人拉扯着衣袖,老人家的拐杖都快被人撞倒了,踉跄了两步,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茫然。

祖孙二人被围在中间,前面是吴王的雷霆之怒,后面是全族人的眼泪和唾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孝孺愣在了原地。

他本以为自己的进言合情合理,可当他听见那个老妇人说出“关我们南方人什么事”的时候,他的脸涨红了。

他转过头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余氏族人。

方才他替他们说话,说的是仁政宽刑、无辜者何以自处。

可这些人听见了他的话之后做了什么?

他们没有反省,甚至没有低头认错。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扑上去逼一个十六岁的孤女替他们求情。

他们拿宗族的恩义去压一个外姓的老妇人,用“你吃了我们余家的饭”来堵她的嘴。

他们连死去的余满仓都要踩上一脚,说什么“都怪这该死的仗”,说什么“关南方人什么事”。

满仓兄,他是为保家卫国而死啊!!

方孝孺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从小烂熟于心的圣贤道理,在这些嘴脸面前,忽然变得苍白到了可笑的地步。

朱橚笑了。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脊发凉。

那笑容没有温度。

“方孝孺,你看到了吧。”

朱橚收了笑,看着他。

“这些就是你为他们求情的人。”

方孝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从书上学了一肚子的仁义道德,教化为先,刑罚为末,这些道理都对。放到翰林院的课堂上去讲,学子们会拍案叫绝,争相传抄。放到大本堂上去讲,我朱橚愿意亲自为你伺候笔墨。”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余满仓死的那天晚上,引爆火药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什么?他想的是他闺女还没有嫁人,他老娘的膝盖还没看好,他攒了三年的银子还差两吊才够给小鱼置一副嫁妆,然后他把火折子凑到了药桶上。”

“焰光爆起的刹那,他绝对想不到,他死后,闺女和老娘会被自家族人欺负到这步田地。”

方孝孺的眼眶红了。

“你跟我说教化。”

“教化谁?教化余兆年吗?这种人吃了一辈子的宗法饭,在族中欺上瞒下惯了,你拿三纲五常去教他善待侄女,他当面点头答应,回家该怎么吃还怎么吃,你教得了今日教不了明日,你教得了一个余兆年,教不了千千万万个余兆年。”

方孝孺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

“我给你算一笔账,赤勒川阵亡了一万两千余人。一万两千个家庭,一万两千个余小鱼。这些人的爹、丈夫、儿子,替大明死在了草原上,你觉得大明该怎么对他们的家人?”

“靠御史台从上往下发文,让各州县务必妥善安置军户遗属?这种公文我见得多了。从中书省发到布政司,从布政司发到府衙,从府衙发到县衙,从县衙发到里正,一层一层地往下递,每一层抄一遍,加一道衙门的朱印。等这张纸到了余家村的时候,字还是那些字,管用吗?”

“还是靠县衙一家一户地去查访?江宁县有多少个村子?一个县令带几个差役,管得过来吗?等他查到了,银子早被吃干净了,人也被欺负到了走投无路。”

方孝孺的目光在朱橚和余小鱼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血色一阵红一阵白。

“教化是好东西。”朱橚的语气缓了两分,“可教化的前提,是人有良知可教,对有良知的人,一句话便够了,对没有良知的人,你说一百句他也听不进去。”

“本王搞连坐,不是为了惩罚无辜者,连坐是让有良知的人主动站出来,替朝廷看着那些没良知的人。余氏宗族里头,不是每个人都像余兆年这样丧了天良的,大多数人只是怕事、不敢管、不想惹麻烦。连坐把他们的利害跟余小鱼捆在了一处,他们不替余小鱼出头也得替余小鱼出头,因为不出头便要跟着倒霉。”

朱橚顿了顿,环视了一遍院中跪着的人。

“后世千秋史笔若要骂我朱橚残暴,便由着他们骂去,只要从今往后,大明再不出第二个余小鱼,骂得再难听,本王也认得。”

他收回目光,作出了最终的裁断。

“在场的都听了,余兆年及其宗族,苛虐忠烈遗属,罪在不赦,今判其举族徙边,永不复籍。”

“此外,本王将向陛下禀呈,凡大明疆域之内,阵亡军人之遗属,所在宗族须承担连坐看护之责。遗属之财产、人身、生计,但有损害,宗族内三代以内的近支亲属同罪连坐,轻则下狱,重则举族徙边。”

举族徙边。

这四个字落进院子里,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徙边是什么意思,在场的没有人不清楚。

举家搬迁到大明最偏远的边塞,开荒种地,看守烽燧,一辈子都回不来。

比杀头还可怕。

杀头是一刀的事,痛快。

徙边是一辈子的活罪。

哭喊声在一瞬间爆了开来。

几个族人发了疯似的从地上弹起来,朝院门口冲,有的朝朱橚的方向扑,有的抓着旁边的人往外拽。

刘二虎的绣春刀出鞘了一寸。

十几个飞鱼服护卫同时拔刀半出,寒光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晃了一片。

刘二虎抬手朝天射了一支响箭。

尖啸声划破长空,拖着一道白烟直冲天际。

村外的官道上,数百名着甲护卫闻令而动,马蹄声从四面合拢过来,尘土扬起数丈之高。

方克勤站在原地,官帽下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孝孺看着院墙外那些铁甲涌入的身影,看着村口被封堵的巷道,看着刘二虎半出鞘的绣春刀。

他方才替这些余氏族人求的情,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扇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他还曾说,若是吴王殿下行事,断不会如燕王那般狠辣。

如今吴王殿下就在他面前。

燕王殿下,杀的是一个人。

这一位,灭的是一族人往后无数代的根。

方孝孺忽然觉得,自己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在这座破败的小院子里头,一页都翻不开了。

因为就在方才,他心里头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痛快。

痛快之后,那些儒家的道理才姗姗来迟地追上来,告诉他这么做于理不合、于法过重、有伤仁德。

可那股痛快的劲头,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