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 第92章

默默地拿起碗筷先喂孩子。

餐厅保持一贯的安静，只剩碗筷的碰撞声，霍钊偶尔在夹菜给许如临，蒋墨都会睇一眼，他今天喂得很慢，等许如临快完餐时，他碰了碰许安然的小手肘。

“小爸爸今晚不跟爸爸一起睡了吗？”

稚气的嗓音虽幼嫩，但却犹如原子弹轰然炸起。

许如临倏然一惊，手里的筷子“咣当”砸碗，刷地看向霍钊。

霍钊脸上结了一层寒冰，压抑着怒气，怕是自己多想，一口浊气缓缓地吐出来，问许安然：“为什么小爸爸要跟爸爸睡？”

初生牛犊不怕虎，平时或许会怕，但蒋墨在身边作为后盾，许安然一点不怕，坦言道：“小爸爸就是会跟爸爸一起睡的呀。”

“嘭！”，餐桌被霍钊砸碎了一角，对视着许如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跟他睡了？”

负疚之下只感受到霍钊狂涛的怒火，许如临魂都吓飞了，说话斟斟酌酌：“你听我解释，我...我那天...喝醉了，是不小心，我...”

“霍先生，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如临上床，但是我们情不自禁就...”蒋墨再添一把火，他站起来挡着许安然，攥着胸廓伤口处作虚弱状，说的话却义勇无比：“您不要冲如临发火，要打要骂对着我来。”

霍钊大怒极，他胸膛起伏，心口如同被挖了血肉，大步冲过去揪住蒋墨的衣领，抬手在蒋墨的脸上挥了一拳，切齿道：“我他妈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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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我爸爸。”，许安然眼泪滚滚，可怜的童声让霍宅再抬起地手顿下。许如临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他扭过头看，许如临紧抿着唇，祈求般摇了摇头——“不要打他。”

回过头怒瞪被他抓着衣领的蒋墨，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嘴角着流血，声音虚弱缥缈：“别伤孩子。”

霍钊轮番看过每个人的神色，皆是惧怕，尽管怒火攻心，他还是无法再次挥下拳头，他提溜起许安然的后领子，拽着蒋墨的衣领一路拖出大门，重重一甩，又把孩子放在旁边草坪上。

他抬腿冲着倒地的蒋墨腹部狠狠一踹，横眉怒瞪，歇斯底里道：“都给我滚！！”

许如临一路扯着霍钊的后襟，想要安抚他的怒火，但无从出口，只能哽咽的喊了好几声霍钊的名字。

事情被揭穿，许如临的羞愧不比害怕要少，比起在意霍钊是否会对他动怒，让他更担心的是孩子的安危，生怕霍钊失去理智连孩子都打，不幸之幸，霍钊并没有。

但他看到蒋墨被踹得吐出一口血时，心口敲了一下，许安然吓得坐在草坪抽泣，他刚想过去，被霍钊大力拉扯着拽回家，担忧地看着大门被关上。

霍钊把许如临直接压在了门板上，额间努筋突突直跳，他愤恨的目光盯着许如临雪白的面目，怒吼道：“你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的残忍，还是说你跟他上了床，心里就有他了？”

突然，大门传来不停的拍打声，许安然泪眼汪汪站在门口，小手拍得通红，抽抽搭搭喊：“小爸爸，我害怕...”

拍得手有点麻疼，他扭过脸看向蒋墨。

两三米之外，蒋墨坐立在昏昏暗暗的树影中。

他撑着半边身，眼神阴暗，伤痛未愈，颤抖着用手背抹掉唇边血迹，努了努下巴，示意许安然继续。

许安然回过头随即嚎啕大哭，对着大门拍得砰砰直响，楚楚可怜地喊：“小爸爸，爸爸快死了，你开开门。”

门内，孩童的哭声凄凄楚楚传进来，稚子无辜，许如临焦急得眼睛湿润，胸口如压重石，他跟这个孩子原就亲近甚密，一把推开霍钊，按下门把就要打开门。

霍钊紧紧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心口像破了一口洞，慢慢塌陷碎裂，声音暗哑又脆弱，“别开...不要再见他。”

许如临久滞未动，思虑万千又让门外的凄怜的哭喊声击溃了。

大门缓缓打开了。

许安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着抱住许如临，嗫嗫嚅嚅道：“呜呜...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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