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帮你打天下 第1663章 举家外迁

邓晨走到严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严先生，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希望能给人们一个自由、平等的世界，让每个人都能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不必受到束缚。”

严光转过身，目光清亮：“伟卿，你既敢扬帆沧海，我严子陵，便敢随你赴这一场未知之途。”

孔新亦起身，整衣肃容，对着邓晨深深一揖：“某儒门子弟，平生所求，不过王道仁政。今汉室王道已杂霸术，某不愿再仕。主公愿开新天地，某愿随行，于海外传斯文，继绝学，不负平生所学。”

邓晨心中一热，亦起身回礼：“有二位先生同行，实乃我之荣幸。你们的智慧和品德，将是我们海外之行的宝贵财富。”

严光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疏懒模样：“你不必多礼。我可不是为你邓氏卖命，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几年安稳觉，不用再担心哪天被刘秀的人绑去洛阳做官。”

邓晨哈哈一笑：“严先生，你我都是为了心中的理想而前行。这海外之行，或许会充满艰辛，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目标。”

孔新点头道：“愿主公的理想王国早日建成，让天下百姓共享太平。”

邓晨望向远方的大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为之努力，永不放弃。”

孔新则正色道：“某还有一请。出海之后，愿为主公分掌教化、安置流民、整理田土法度，不涉兵权，不干预征伐，只守一方文治。”

邓晨欣然应允：“正合我意。文治武功，本就该各归其位。”三人相视一笑，心中那层对中原的牵绊，至此彻底斩断。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邓肖的声音：“主公，洛阳快马急信——陛下再次征召严先生、孔先生入朝，诏令已至海州驿馆。”严光嗤笑一声：“来得倒是快。”

孔新神色平静，无半分动摇。

邓晨抬眼望向洛阳方向，淡淡道：“回复使者，就说二位先生久居海隅，染上风痹，不堪车马劳顿，暂不能赴命。余下事宜，我自会上书奏报。”

“是。”待邓肖退去，严光拿起那根无鱼可钓的竹竿，往池中点了点：“诏令可以推脱一次两次，推脱不了三次四次。邓卿，你这巨舰，可得加快些时日了。”

邓晨看向海坞方向，那里巨舰龙骨横空，炉火昼夜不息。

“先生放心。”

“船成之日，便是我等扬帆远去之时。”

春风穿院，竹影婆娑。两位当世名士，就此弃了中原万里江山，决意随一叶孤帆，奔赴沧海。邓晨的出海大计，自此又添两根定海神针。

建武十年三月，海州邓氏宗祠香烟缭绕。

黑漆大门紧闭，门外由邓捷亲卫层层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宗祠内，邓氏全族百余口男丁齐聚一堂，上至年逾七旬的邓老夫人，下至刚及冠的少年，个个神色凝重。

正中央的供桌上，供奉着邓氏列祖列宗的牌位。

邓晨一身素服，跪在蒲团上，对着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身后，邓棠、邓泛兄弟分立左右，再往后，是邓氏宗族的几位长辈——二叔邓宏、三叔邓彪，以及各房的主事。这是邓氏自舂陵起兵以来，第一次召开全族大会。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议的，是关乎邓氏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磕完头，邓晨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清晰：“今日召各位叔伯兄弟来宗祠，是有一事要与大家商议——我已决意，举邓氏全族，离开中原，南迁出海。”

话音刚落，宗祠内顿时一片哗然。“什么？出海？这怎么行！”

“我们邓家世代居住在南阳，祖宗基业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走就走？”

“海外都是蛮荒之地，瘴气横行，野人出没，去了不是送死吗？”二叔邓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须发皆白，是邓氏宗族目前辈分最高的长辈之一，一向守旧。

他指着邓晨，气得浑身发抖：“伟卿（邓晨字）！你糊涂啊！我们邓家跟着陛下南征北战，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你现在要带着全族去海外，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前程？”邓晨苦笑一声，“二叔，您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前程吗？”

他走到供桌旁，拿起一叠书信，扔在众人面前：“这是近半年来，洛阳传来的密信。陛下先后三次派使者前来海州，名为巡查，实为刺探。王铈之事，各位都知道，他不是个人行为，他是陛下派来监视我的。”

“前几日，陛下又下旨，要将阴贵人的侄女许配给邓棠，同时召我入京任大司空。各位叔伯兄弟想一想，这是恩宠，还是试探？我若入京，便是虎入牢笼，再也回不来了。邓棠若娶了阴家女，我们邓家便彻底绑在了刘氏的战车上，将来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三叔邓彪捡起地上的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比邓宏开明，也更清楚朝堂的险恶。这些年，刘秀对功臣的打压，他都看在眼里。

“伟卿说的，不无道理。”邓彪叹了口气，“可是，海外毕竟是未知之地。我们举族迁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邓氏列祖列宗的香火，岂不是要断在我们手里？”

“香火？”邓晨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留在中原，才是真的要断香火！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各位心里都清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等到天下一统，陛下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这些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功臣。”

“韩信、彭越的下场，各位都忘了吗？当年的异姓王，有几个得到善终的？现在陛下还需要我们平定川蜀，所以对我们礼遇有加。等公孙述一死，下一个死的，就是我邓晨，然后就是我们邓氏全族！”

宗祠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