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帮你打天下 第1837章 步炮协同

右侧的将领身着深灰作训服，腰间别着指挥尺与手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周士。他是邓晨从海州就开始培养的嫡系，从燧发枪时代一路学到线膛炮、装甲战术，是沧溟陆军里最懂“现代化协同作战”的指挥官，最擅长步炮协同、装甲推进，打法稳准狠，从无半分侥幸。

圣文森特角大捷后，严光定下“北牵南进”的方略，北线日耳曼诸部袭扰莱茵河，南线沧溟主力则挥师东进，直取罗马本土。邓晨特意点了邓焕与周士搭档——一个善攻、一个善守；一个出奇、一个持重；一个是少帅锋刃，一个是军中砥柱。二人联手，便是要把罗马帝国的西大门彻底砸开。

东进第一站，便钉着高卢南部最硬的一颗钉子——纳尔榜城。

这座城是罗马行省的西大门，两丈高的城墙外包着打磨光滑的青石，墙根厚达一丈二，城头密密麻麻架着扭力投石机与弩炮，城内驻着第六军团整整五千重装步兵，粮草堆得能吃半年。守将波利奥是年近五十的罗马老将，打了二十多年蛮族，从不列颠打到毛里塔尼亚，手上沾的血能染红半条护城河，素来眼高于顶。

马尔库斯在伊比利亚惨败的消息传来时，波利奥正斜靠在城头的兽皮躺椅上，就着银杯喝葡萄酒，身边两个奴隶扇着扇子。听完汇报，他一口酒喷了出来，指着南边哈哈大笑，胡子上都沾着酒沫：

“马尔库斯那个废物！连一群东方蛮子都打不过，还有脸逃回高卢？什么铁甲舰、雷霆炮，我看是他打了败仗编出来的鬼话！真要是厉害，怎么不直接打到罗马城去？”

旁边的百夫长莱庇得斯连忙陪笑：“将军说得是！那些东方蛮子最会装神弄鬼，弄些铁皮包木头船，再撒点硫磺弄出烟，就敢叫什么‘火炮’。真要是正面攻城，咱们的投石机一轮齐射，就得把他们砸成肉泥！”

“可不是嘛。”波利奥把银杯往案上一墩，语气傲慢得快溢出来，“当年老夫在不列颠，布狄卡的蛮族大军十万之众，还不是被老夫踩在脚下？这群东方人连蛮族都不如，顶多就是会点邪术。等他们撞得头破血流，老夫就把他们的首领抓起来，套上铁链，送回罗马城游街，让元老院的大人们瞧瞧，什么叫‘东方蛮子’。”

他说着，还特意让人抬出一摞粗铁链，堆在城头：“都准备好！破了敌之后，俘虏全用这个串起来，一个都别跑了。尤其是他们的主将，得用最好的铁链锁着，老夫要亲手送进斗兽场。”

罗马士兵们哄然大笑，个个脸上都写着“稳赢”。在他们的认知里，罗马军团就是天下无敌的，东方蛮子再能蹦跶，也抵不住龟甲阵加投石机的组合。至于马尔库斯的惨败？那纯粹是他自己蠢。

三天后，沧溟大军抵达纳尔榜城下。

斥候报信时，波利奥正啃着烤羊腿。他慢悠悠擦了擦手，披上猩红将袍，带着一群将官登上城头，准备好好“欣赏”东方蛮子的狼狈模样。

可往城外一望，他先愣了一下。

没有乌泱泱的步兵冲锋，没有架云梯的喊杀声，只有一排排黑黝黝的大炮整齐列阵，炮口冷冷对准城墙；再往后，十几辆钢铁盒子静静停着，履带压在泥土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军队列阵整齐，连点嘈杂声都没有，和他见过的所有蛮族军队都不一样。

“装神弄鬼。”波利奥嘴硬，心里却莫名一紧，嘴上依旧不屑，“摆些铁管子就想吓唬人？当我们是凯尔特蛮子？传令下去，投石机准备，等他们靠近了，给我狠狠砸！”

他笃定对方得架云梯、推攻城锤，得冲到城墙根下才能动手。毕竟打了半辈子仗，哪有隔着一里地就能攻城的道理？

中军帐内，周士正举着测距仪，对着城墙一点点校准参数。他穿着笔挺的深灰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在计算尺上飞快滑动，头也不抬地对身边的邓焕说：

“城墙东南角最薄，青石后面是夯土，开花弹砸两轮就能松。先炮火准备两个时辰，轰塌东南角，装甲营从缺口突入，控制城内主干道。”

邓焕趴在沙盘旁，指尖点在城西的河谷地带，眼睛亮得像星星。他一身银白明光甲，肩甲上的凤凰纹锃亮，少年人的锐气藏都藏不住：

“周叔，光轰开城墙不够。波利奥这老狐狸，打了半辈子仗，最懂见风使舵。城墙一塌，他肯定不硬守，八成会开西门往北跑，去找波河的援军。那河谷是必经之路，两边坡陡林密，正好埋伏。我带一营骑兵绕过去，等他逃出来，正好连锅端。”

周士抬眼，看着少年人自信满满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他是看着邓焕长大的，从跟在主公身后问“大炮为什么能打远”的小屁孩，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少帅，这股子算无遗策的劲儿，果真有主公当年的影子。

“行。”周士点头，“炮火延伸后你再动，别提前暴露。罗马人的弩箭射不远，只要不凑到跟前，就没事。”

“放心吧周叔！”邓焕拍了拍腰间的连发手枪，笑得一脸狡黠，“我还等着抓波利奥呢。他不是准备铁链绑俘虏吗？正好，用他自己的铁链绑他自己。”

次日寅时，天刚蒙蒙亮，纳尔榜的城头还笼罩在薄雾里。

罗马士兵熬了一夜，个个打着哈欠，有的靠在墙垛上打盹，有的偷偷摸出麦酒抿两口。在他们看来，东方人肯定得等天亮了才攻城，现在还能再歇会儿。

波利奥更是在城楼里睡得正香，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押着一串东方俘虏回罗马，元老院的元老们都来给他接风，克劳狄乌斯皇帝亲手给他戴桂冠。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直接把他从床上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