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丶
这黑鬼也是鬼嘛。
桑顿一看张玄竟然一口气付了他们这么多钱,那眼睛都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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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大张,就差流点哈喇子下来了。
哪里还管刚才张玄给他起外号的事儿。
只要给钱,别说一个外号了,以后叫他改姓『夺命』都行啊。
「先生……你……您这是认真的么!?」
查尔森还算清醒,虽然双手颤巍巍的本能抬起想要去接钱。
但刚刚张玄说的那些事情他可是认真听进去了。
看这位大教授的态度,不很明显是要找贝尔纳多帮的事儿么?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过家家游戏。
贝尔纳多集团在本地根深蒂固,哪里是他们这种社会底层中的底层能够招惹得起的?
但……
一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盼着他带钱回家的妻子……
查尔森的心中就是一阵纠结。
「别紧张,我又不是傻子,不会做你们所想的那种糊涂事的。」
张玄笑笑,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眼前之人在想些什么了,于是便说道:
「我要这些,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接下来应该怎么还债而已,你们知道的,我可是个大学教授,做事有规划一点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
桑顿可不管查尔森在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出来忙活了一天,冒着坐牢的风险绑了一条狗,却连八百美金都没捞到。
现在自己不用冒着法律风险,就能赚到眼前的几百美金,他自然是千万个乐意。
他连忙将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从张玄的手中,接过了那七百多美金并说道:
「您放心,我以前就有朋友是开出租的,我跟他学了几手绝活,这座城市大街小巷我都转了个遍,保准您一说地方,我就能走最快的路带您过去!」
「很好,希望你们不要拿了我的钱跑了就行。」张玄半开玩笑的说完这句。
桑顿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些不自然的道:「这丶这怎么可能嘛……」
「那就最好咯~」
张玄对此并不在意,扭了扭肩膀,转身走向房间并说道:
「行了,你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或者回家一趟,然后商量一下我之前提的第一个任务应该怎么做,我先洗个澡休息一下,今天也是累了一天了……」
洗个澡是真的,换身衣服,总好过现在这身脏兮兮的西装来得体面一些。
不过,张玄可不累。
他只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各项能力极限。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一下楼,查尔森就有些控制不了情绪了,一把抓起桑顿的外套质问道:
「这钱是这么好拿的么!?你难道没有听到他要我们帮他做什么吗?!」
「嘿夥计,冷静些,你这是怎么了……」
桑顿一连莫名其妙的看着查尔森,好不容易从对方手中挣脱开,屈指弹了弹装在胸口口袋里的钱:
「你没听他说么?这里有一半的钱是我们的,而且之后还会付更多的钱给我们……就算他后面反悔不给了,那也有差不多四百美金的收入了啊,就眼下的情况,我们辛辛苦苦折腾一个月,能挣到哪怕一百美金么?」
「但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教授完全就是个精神病,疯子么!?」
查尔森使劲儿戳着桑顿的太阳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要陪一个高智商的疯子玩儿,你玩得起么你!?」
被查尔森这么一弄,桑顿也来了脾气,一把将查尔森推开,面露不悦:
「疯子怎么了?他给我钱,那他就是上帝!我管他疯不疯呢!?我说你是不是傻了呀?你是不是忘了你家里还有人等着钱吃饭呢?不客气的说,在今天之前,我们都已经走上绝路了!要是不赚这钱,你难道又想去偷谁的狗么!?」
「你……」查尔森被骂了一顿,也是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辩解。
而桑顿虽然生气,但他也没有真的跟查尔森翻脸,硬的说完,又换了一副『为你好』的神色,上前揽过查尔森的肩膀,温声道:
「夥计,目前看来,我们只是需要帮他开开车,打听打听一点小道消息就足够了,这是我们的强项啊不是么?只要干完这一波,你的家人,我的家人,都起码能吃上半年甚至是一年的饱饭,这还不够么?难道你觉得这还不能让你冒哪怕一点点的风险么?」
查尔森被明显说动了,低着头,有些底气不足的低声道:「但那可是贝尔纳多啊……」
见状,桑顿又给他加了一把火:
「其实你想想,人家大教授一个,不比我们惜命么?他肯定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而且我听说,贝尔纳多先生对兰卡斯特教授也多有敬重,他们是不会产生什么冲突的,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的一概不管。」
「……好吧。」
查尔森深呼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同意了下来,说道:
「那……你去把车修好,我回一趟社区,地图的事情……我应该有办法。」
「毕竟块头摆在那里,即便体脂比严重超标,力量也是足够的,但体力不足,上个四楼楼梯稍微走快点都会有些微微喘气,而且敏捷度也不太行……好在除了这些之外,身体没有什么疾病或者暗伤。」
卫生间里。
刚刚洗完澡的张玄还没来得及穿好上衣。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油腻肥胖中年男人。
不禁伸手在肚子上的游泳圈上掐了一把。
也亏了原主在这么一个经济情况下,还能吃的这么胖了……
不过想想,原主应该也只是这段时间才穷的,以前的生活条件应该还行,只是时间还不够,脂肪还没来得及消耗掉吧。
「当务之急,是要减肥啊。」
张玄稍稍活动了一下腿脚,脑子里迅速就制定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
毕竟复健这种事儿,张玄可有过太多太多经验了。
眼下的状况,其实都还算是好的。
只要管住嘴,迈开腿,其他的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
张玄回到房间,换了身乾净的衣服,便准备出门到周围转转。
熟悉一下周边环境的同时,先快走一段热热身。
毕竟体重太大,要想不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确实也做不了太多别的运动了。
就先这么着吧。
临出门前,张玄也没忘了把枪和狗给带上。
虽然张玄不养狗,但也知道养狗要遛狗,不然傻狗要是在家里拉了,那恶心不说,还得花时间清理……
嗯,就很烦。
至于说枪。
张玄还是选择使用刚刚从斯泰克那里缴获到的那把。
至于说查尔森哥俩的枪,张玄已经还给他们了。
毕竟他们俩的枪没有保养不说,就连子弹都是复装的。
用那玩意儿,张玄是真不放心。
至于说斯泰克那把倒还好。
这是一把黑色枪身,木质握把的史密斯?威森M10转轮手枪。
从成色来看,至少得有**成新。
虽然没有备用的子弹,就只有弹巢里的六发。
但六发子弹对张玄来说,在当下的阶段其实也已经足够防身的了。
这六发子弹给别人了不起一枪一个能干死六个人。
但给张玄……那就不一定了。
「兰卡斯特教授,又出来遛狗啊?」
「下午好啊教授,今天怎么样?」
「兰卡斯特!一起去酒馆喝一杯怎么样?今天有人请客!」
「教授……」
原主在这附近的人缘似乎不错。
出门遛个弯的功夫,张玄已经碰上了不下五个人跟他打招呼的了。
好在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没有硬拉着张玄聊天,所以应对起来倒也还算自如。
不过。
除了打招呼的人之外。
也有一些人明显认识自己,却又不想靠近自己的。
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的怜悯,有的不屑,也有的甚至有些厌恶。
想想也是,毕竟人生在世,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吧?
不过。
在这期间,张玄也得知了一些还算重要的消息。
其一,那就是原主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失业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原主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竟然会穷到连家都被人给搬空了的程度了。
其二,原主的老婆,叫做『罗温·兰卡斯特』。
而自己的女儿,则是叫『艾米莉亚·兰卡斯特』。
其三,老婆带着女儿躲回了娘家。
自从前两天的自杀风波之后,罗温怕极了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同时对自己丈夫又极度不信任。
这才选择了将孩子带回自己母亲的家里。
这样至少女儿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还能有人看着。
其四,知道原主欠债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还以为原主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学教授。
可见这段时间里,贝尔纳多那帮人确实还算客气,没有把这件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
而其五……就是最关键的一项了。
雷蒙斯·贝尔纳多。
贝尔纳多帮的龙头,贝尔纳多集团的老总。
竟然跟原主还是有些私交的朋友。
很多人不止一次的看到贝尔纳多的车子,在原主的家门口出现,也不止一次的见到过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那问题就来了。
既然两人是朋友……
那为什么贝尔纳多现在会催债催到这种程度?
虽然张玄不知道原主到底都欠了对方多少钱,但想来对于拥有一整座城市实际控制权的贝尔纳多集团来说。
应该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儿罢了。
欠债还钱的道理张玄当然懂,但……
「这钱我又没花,关我屁事,要帐?那你跟枪子儿说去吧……」
张玄随意一脚踢在旁边蹲在旁边公园草地里拉屎的傻狗麦克斯脑袋上。
给这傻狗踢的一懵,还以为是自己的拉屎姿势不对,稍稍挪了挪屁股。
在麦克斯那不算聪明的脑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主人自打救自己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样。
以前宠自己宠的跟个宝一样,走哪儿都要看着护着。
现在自己拉个屎都要挨一脚。
那都别提有委屈了。
但张玄可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单纯觉得看这傻狗拉屎有点恶心而已。
「哎呀,这不是兰卡斯特教授么?今天怎么有闲心上这儿遛狗呢?」
一个声音,从张玄侧边响起。
以为又是原主的朋友,张玄刚挂上笑脸准备应付。
一扭头。
却看见一个穿着黄色风衣,造型有些夸张,且脸色白的不像话,一看就是个瘾君子的年轻人,正揽着一个满脸娇羞的少女朝自己走来。
「哎呀,上次咱们这运气可是真不好,连着输了十一把,还好我在第十二把的时候一把捞回来了,你却没有跟,啧啧啧,真是可惜啊,你说是吧宝贝?」
这年轻人虽然满嘴可惜,但脸上的表情却怎么看怎么嘚瑟,他逗弄着怀里的女伴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咱们新墨西哥州州立大学的教授……哦~抱歉,纠正一下,是原教授,最近他也失业了,哈哈哈……」
年轻人笑了几声,却见张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变化,顿时也就感觉有些无趣了。
「咳咳……那个什么,兰卡斯特教授,还记得上回赢走你钱的布莱恩特么?今天晚上他又摆场子了,想报仇,那今晚可是个机会。」
年轻人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向张玄。
不过这张名片上,只是随意的写了一串地址,除此之外,联系电话和人名什么的,全都没有。
而这时候,张玄说话了: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赌钱的来着?」
「啊?」年轻人一愣,旋即笑道:「我哪记得这个……」
但他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
一股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无形热浪嗡的一下扫过自己的全身上下!
这一刹,他连大脑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本能的念头……
逃!
不逃……就会死!
然而。
这感觉,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两秒。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眼前人还是眼前人。
眼前狗还是眼前狗。
除了一股子涌入鼻腔的狗屎味儿之外,就只有怀中姑娘关切的询问:
「你没事吧科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