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费升天 第115章 情绪探测的升级

第115章情绪探测的升级(第1/2页)

陆江流是在第三天早上发现自己能力出了问题的。

那时他正在给橘猫开罐头，左手握着罐头边缘，右手拿着起盖器，脑子里想着“今天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薄荷，上次那盆快枯了“。然后他感觉到一阵极轻的、像电流穿过颅底的东西，视野边缘闪过一道模糊的轮廓——不是画面，是某种“知道“。他能感觉到橘猫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它会先蹭一下他的裤腿，然后蹲在罐头前面等三秒，确认他确实打开了，才会开始吃。然后在猫确实这么做了之后，他的后背才开始发凉。

他又试着感知了林小禾。她坐在电脑后面，正在调试流向图的数据接口，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比平时略快，桌面上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能“看到“她的意图链——她接下来打算先按两下回车提交当前代码，然后站起来，去厨房拿一包饼干，拆开的时候会因为包装纸太紧而皱眉。果然，五秒后她按了两下回车，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拿了一包苏打饼干，撕了两下没撕开，皱着眉用牙齿咬开了。陆江流站在吧台后面，手里的罐头盖还没完全掀开，橘猫已经不耐烦了，用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脚踝。

他把罐头放在地上，猫扑上去开始吃，然后他靠在吧台边上，看着窗外巷子里正在走过的一个陌生路人。那人的意图朝他涌来——去买菜，左转往菜市场方向，经过五金店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下门口那排拖把的价格。他预判的轨迹与他实际的动作重合得几乎分毫不差。

“系统。“陆江流在心里说，“我的能力出问题了。“

“宿主已连续使用【情绪探测】累计超过327小时。系统根据使用频率和深度，自动启动了能力升级程序。当前状态：【情绪探测】已进化为【意图感知】。新能力允许宿主在近距离内感知目标近期行动意图的轮廓。准确度：约75%。范围：五米内。“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宿主，宿主会在使用过程中产生自我干扰，反而降低准确度。系统选择了先升级再通知的策略。“

“你管这叫做通知？“

“现在通知也是通知。“

陆江流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跟系统较劲。他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些，让巷子里的风吹进来。风里带着菜市场方向飘来的鱼腥味和烤红薯摊的焦甜气，他能感知到远处那辆正在倒车的三轮车驾驶员的意图——他只是想停稳，然后去接女儿放学。

他关上门，转回店里，目光扫过吧台里的三个人。林小禾已经吃完两片饼干了，正把包装纸折好扔进垃圾桶，她的意图是“继续调试代码，明天之前跑完新数据接口的测试“。简俭站在窗台边，正在给那盆薄荷草浇水，他的意图是“顺便把窗框上的灰擦掉，然后回工作站继续看守密封舱“。清晰得像是写在透明纸上的铅笔画。但当他看向林小禾的时候，那层清晰底下多了一道东西——极淡的、像被水洇湿过的纸页边缘一样的阴影。他看不到那是什么，但阴影确实存在，像一盘刚解压完的加密文件夹，正在后台静默运行。

陆江流走回吧台内侧，把手里的罐头盖扔进垃圾桶，擦干净手指，然后看着林小禾说了一句：“你在瞒着我什么。“

林小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不是那种迟疑的停顿，是“被人说中了但假装没有“的停顿。她转过头来，白发在日光灯下泛着银蓝色，嘴角还沾着一小块饼干屑。“……你突然看穿我了？“

“能力升级了。能感觉到意图了。你的意图后面有一层我看不到的东西。“

林小禾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伸手把那块饼干屑抹掉了。“我妈的事。我查到了一些，但没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拦我。“

陆江流没有接话。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坐在她对面，隔着吧台，姿态像在等一个需要时间才能完整展开的解释。橘猫已经吃完罐头了，跳上吧台，蹲在两人之间，开始用后腿挠耳朵。简俭的浇水动作慢了一拍，但没有停，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窗边，像一株不会移动的植物，只是他的耳朵方向微微偏了过来。

林小禾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夹的列表，最新打开的那个文件标记着“H-07_续“。她点开，里面是一张扫描件——一份手写的备忘录，页面发黄，边角卷曲，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我上次跟你说，我妈的罐子在桐城地下三层侧通道的密室里。那是秦不疑告诉我的，他以为那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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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第二页。那是一张结构图，比他们上次在桐城看到的任何图纸都更详细——地下三层的主密室和侧通道之间，还有一条极窄的维修通道，图上没有标注名称，只用铅笔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末尾写着：“活样保存室“。

“平衡会一直在做‘消费欲剥离实验‘。“林小禾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实验体不止一个。我妈是其中之一。那个‘活样保存室‘里可能还有别的人——可能还有别的活人。我不确定她在不在里面，但那个通道的存在说明密室不是终点，它只是中转站。“

陆江流看着那张结构图，将已知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他还没有开口，但简俭已经从窗边走回来了，放下洒水壶，站在吧台另一侧，视线落在那张图上。“你刚才说‘怕我知道了会拦你‘，“陆江流的语气没有指责，“那你是打算自己去桐城？“

林小禾没有否认。她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搭着，但没动。“我本来打算今晚趁你们不注意坐夜班车过去。秦不疑的地图上有那条维修通道的标注，但入口被铁栅栏封死了，上次我们没注意到它，因为被杂物盖住了。我带了钢钳。“

“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平衡会的人发现——“

“那我至少离她近了一步。“

吧台后面安静了几秒。简俭放下洒水壶，说了一句：“那个通道的入口需要两个人才能打开——一个人从外面撬，一个人在里面顶。你一个人带钢钳也开不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等这句话的分量落稳，“我跟你去。“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腿还没好透。“

“走慢点就行。“

陆江流把那张结构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从屏幕上拖到文件夹最上层，标了一个“未确认“的标签。“我不会拦你。但你要告诉我——你妈在哪？“

林小禾的手指在鼠标上终于动了一下，她双击了一张新的图片——一张翻拍的旧照片，画质模糊，像是一台老式监控摄像头拍出来的。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侧面对着镜头，正在调整一台设备的旋钮。她的侧脸轮廓与林小禾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瘦、更苍白。“这是我从赵省电脑的备份里找到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是三个月前。这个位置看起来像是地下三层的某个角落——光线很暗，但她身后那段管道上的编号，跟秦不疑地图上的维修通道标注一致。“

陆江流没有说“这可能是陷阱“。他把屏幕转回给林小禾，然后从吧台下面拿出那根一直靠在桌腿边的旧钢管，掂了掂，放到了桌上。“那把铜钥匙、秦不疑的铜片、这根钢管、你电脑里下载好的地图、我口袋里的平安结——我们带的东西比上次去桐城的时候多。下次去不会只走一条路，至少会多拐几个弯。“

窗外的天光正在变暗，橘猫从吧台上跳下来，蹲在门口台阶上，尾巴搭在门槛上，像是在替所有还没出发的人确认方向。陆江流把手机掏出来，调出秦不疑的号码，但没有拨出去，只是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桐城地下三层的维修通道，你知道多少？“然后他按灭了屏幕，看向林小禾和简俭。“明天早上五点出发。你把你妈的照片、结构图、所有能证明她在那边的文件全部备份。简俭，你把你那根拐杖换一根轻一点的。我负责带钱。“

林小禾看着他，问了一个她刚问过、但已经准备好得到答案的问题：“你之前说不会拦我。那这次你是认真的？“

“认真。但我也说过——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钱不动。“陆江流把钢管竖起来，靠在吧台边上，“明天出发之前，我先把咖啡店今天的流水花完。买点路上用得着的东西。系统那边按利他性消费算，刚好补点败家值。“

他弯腰把蹲在门口的橘猫捞起来，猫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被他安抚了两下，又缩成了一个球。天色更暗了一些，路灯开始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门槛内侧，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缝。“今晚早点睡。“他说，“明天五点，厂门口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