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争执?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没大声吵起来。”下属回道,“而且沈家家丁围了一圈,加起来不少于十人,吃不了亏。”
“那便不用管了。要是动静大了,再去看顾。”徐弈回道,“叫他们在街上碰了伤了,丞相和将作监令只怕要找巡管的算账。”
下属疑惑道:“沈丞相如此溺爱幼子?我以为丞相对将作监令那位长子,也未见过于慈爱,到那小少爷身上怎么不一样了?他也没个官职和差事……”
徐弈哼笑一声:“你以为?沈府为了只猫都能一而再地登门将军府,他没有一官半职又如何?沈家的儿子,自有沈家护着。”
下属道:“这样跟眼珠子似的护着,要是那沈少爷无法无天犯了大错……”
“那便是他自己的造化。”徐弈望着彩灯缭乱的街面,想起听说的“沈昱当街抢猫”的那劲儿,淡淡吩咐道,“在此之前,让在城里当差的弟兄们都认认脸,别和这些二世祖冲撞上了,不然白白吃亏。”
“是!”
***
另一头,沈昱在下人的引导下,回到了姐姐沈昭身边。
打眼一瞧,沈昭身边竟立着一个不属于沈家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身书生打扮,朴素半旧,但看起来挺干净,整个人透出一股风雅气质。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个陌生的读书人;对于沈昱来说,这个人的出现却不啻于一记天雷。
“林探……!”
小少爷骤然看到男子时,某个称呼差点脱口而出,最后时刻才堪堪刹住。好在大家都没听清,只是沈昭问了句:“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认错了。”沈昱赶紧糊弄了一句。他环绕了一周——很好,没有某个白煞煞的身影——随后顺着沈昭的话问道:“这谁啊,怎么跟你站这么近?”
沈昭看了看自己和那男子之间隔开了三步远,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下人,这在到处是人的街上已经距离足够了。于是她理直气壮回道:“还行吧,这也没太近呀。我就是过来说了几句话,没什么事,别紧张。”
随后,沈昭就三言两语解释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她路过这个摊位时,听到这个书生和卖灯人在争论,说灯上有个字写错了。卖灯人懒得管,让书生不买别吵嚷;书生不服气,给卖灯人引经据典地表示错字的含义很不好。正辩着呢,路过的沈大小姐听了会儿热闹,最后决定出面把这小事摆平了,就当日行一善。
她的做法是把灯买了,然后给点钱让书生添改,以变成美好一点的寓意。书生没收钱,但还真当面念了句添字诗,作得还不错。沈昭都没来得及评论一句,弟弟沈昱就强势回归了。
听完事情的描述,沈昱当机立断,还是让人抓了一把钱给那书生。
书生有点不悦:“我说了不要……!”
“不必推拒。这灯我们买了,你将这盏灯上题字转凶为吉,这是你凭本事挣的钱。”沈昱把亲姐挡在身后,隔开沈昭和这个书生的视线,“萍水相逢,但行好事,三方皆悦,何乐不为?”
书生闻言,瞧瞧他,又看看被塞到手里的钱。默然一息后,书生拱手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公子和小姐。在下……”
“不谢。”沈昱一听他想自报家门,立马打断,然后道别,“告辞。”
简单抛下这俩字,小少爷扭头就带着姐姐走了。一群下人呼啦啦地跟上,摊位前一下空了好大一块,书生的周围也宽松起来。
他默默目送着那一大群人消失在视野中,再次低头端详一番手里的钱,随后塞进了衣服最里面。
这钱犹如及时雨,他可不是连防盗意识都没有的两脚书橱。
***
沈家姐弟这边,被带离的沈昭大概看出了弟弟的心思,但也没当场说什么。等走出去好一会儿了,沈昭才半打趣地开口道:“清和,你刚才挺厉害呀,四个字四个字地说话,文采不输、不输!”
“谁跟他比文采了。”沈昱有点没好气,“你怎么还主动凑这种街边的热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