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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成神 第二十章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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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统道人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8-09 11:39:31 来源:源1

第二十章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第1/2页)

廖志远带队,说是让大家休息休闲,但是需要集体行动,于是来到北槐村的覃安和家暂住,覃安和家的庭院很大,完全容纳的下这队人马。

北槐村的夜,像一坛陈年老酒,越深越醇。

杨天龙坐在外公家的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杯桂花茶。外公今年打的桂花,晒干了收在铁罐里,泡出来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韦城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知是在听风还是在听自己的心跳。张涛蹲在石凳上,端着一碗茶,喝得呼噜呼噜响,像只满足的猫。吉玛坐在杨天龙旁边,平板电脑黑着屏,她也没去碰,只是仰头看着月亮。方莹站在院子角落,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水墨画。

廖志远和林石生坐在石桌对面。廖志远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像个退休干部。林石生还是那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被月光泡软了。

“难得。”廖志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大家能坐在一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

张涛放下碗,抹了抹嘴:“廖局,您这话不对。我就在想事儿。”

“想什么?”

“想红烧肉。”张涛一脸认真,“基地食堂的红烧肉,好久没吃了。”

吉玛翻了个白眼:“你就这点出息。”

“民以食为天。”张涛振振有词。

大家都笑了。笑声在院子里荡开,惊起老槐树上的一只鸟。那鸟扑棱棱飞了一圈,又落回枝头,歪着脑袋看着这群人,像是在问:你们笑什么?

杨天龙喝着茶,听着大家闲聊,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踏实感。不是任务完成后的轻松,是那种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感觉。他小时候在外公家过暑假,晚上也是这样,外公泡茶,外婆纳鞋底,他和韦城在院子里追萤火虫。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现在知道了。

“林老。”张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正经,“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石生看着他:“什么事?”

“当初我和韦城在江南追您的时候,您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林石生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杨天龙来了兴趣:“你们还追过林老?”

“追过。”韦城睁开眼睛,淡淡地说,“在江南的一家酒店里,追了三个月,最后在房间里抓到的。”

林石生看了韦城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张涛想接着细说,韦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别说那些了。张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廖志远放下茶杯,看着林石生:“老林,你还记得那次茶桌谈话吗?”

林石生的手停了一下。

“记得。”他说,“在江南基地。吉玛把我带过去,你泡的龙井,很香。”

廖志远点头:“那可是清明节前采摘的明前茶,明前茶,贵如金啊。”

张涛看着林石生插嘴道:“您当时说,您在清朝的时候做过顾太清的贴身护卫。我们都以为您在开玩笑。”

林石生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汤,眼神有些遥远。

“那天您不愿意细说。”韦城说,“我们也没敢多问。”

“不是不愿意。”林石生终于开口,“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廖志远、韦城、张涛、吉玛、方莹、杨天龙。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那些平时看不出的岁月痕迹,此刻格外清晰。

“现在到了。”他说。

林石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放在石桌上。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那是毛笔抄写的一首词,字迹清秀中带着风骨。

“《清风阁》。”林石生念道,“顾太清作。”

廖志远看了一眼,问道:“这笔字,是你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涛凑过来看:“林老,这是您抄的?”

林石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张纸,指尖在每一个字上停留,像是在抚摸一百多年前的时光。

“你们的小组,叫‘清风阁’。”他说,“名字就是从这首词来的。廖局起的,廖局是很想你们多有些文化。”

林石生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月亮。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反对吗?”

韦城摇头。

“因为那首词,是我抄的。”林石生的声音很轻,“顾太清写完之后,我帮她抄了一份,就是这份抄本。”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张发黄的纸上。纸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条通往过去的河流。

“那是道光年间的事了。”林石生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抿了一口,放下,“一八四零年左右,我在京师游历。那时候我已经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以为自己什么都看淡了。直到我遇见了顾太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第2/2页)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眼神里有光。

“她那时候四十多岁,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她是贝勒奕绘的侧福晋,住在北京西郊的别墅里。奕绘死后,她被正室赶出府,带着儿女搬到西城的一处小院,那里是养马营的赁屋,在那里过了十一年的苦日子,但诗词写得比从前还好。”

张涛忍不住问:“您怎么认识她的?”

“我救过她的命。”林石生说,“有人想害她。不是普通的仇家,是某种……我说不清的势力。我刚好路过,刚好看见。她受了惊吓,但不肯问我是什么人。只说了一句话:‘先生不是普通人,妾身不问。先生若愿留下,妾身有一杯茶。’”

他顿了顿。

“我留下来了。一留就是三年。”

杨天龙问:“三年里,您做什么?”

“白天是她的护卫,晚上是她的抄书人。”林石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的诗词太多,自己来不及整理,我帮她抄。她的字很漂亮,我的字也不差。那时候没有打印机,所有的稿子都是手抄。她写一首,我抄一份。抄完了,她看一遍,有时候改几个字,我再重抄。”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里,她教了我很多东西。不是武功,不是学问,是……怎么活着。我活了那么多年,一直在赶路,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路边的花。她教我看花。她说,‘林先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急了。急着去哪里呢?时间又不赶你。’”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她身体不好。”林石生继续说,“冬天尤其难过。北京的风大,她的旧伤复发,躺在床上起不来。我请了最好的大夫,买了最好的药,但没用。她的身体太弱了,撑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死的那天晚上,月亮和今天一样圆。她让我把窗子打开,说想看看月亮。我照做了。她看了很久,然后说,‘林先生,我这一生,写过很多词。最好的一首,是《清风阁》。你帮我记着。’”

林石生闭上眼睛。

“她说,‘清风阁外,烟雨蒙蒙。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连张涛都安静了。

过了很久,廖志远开口了:“所以你一直记得。”

“一直记得。”林石生睁开眼睛,“每次看见月亮,就会想起那天晚上。每次看见桂花,就会想起她院子里的那棵树。每次看见有人在河边洗衣服,就会想起我娘,是更早的事了。”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彻底凉了。但他还是一口喝完了。

“顾太清死后,我离开了京师。又开始了到处走的日子。但不一样了。以前走,是因为不知道去哪里。后来走,是因为知道去哪里了。”

“去哪里?”张涛问。

林石生看着他,笑了:“去找一个能停下来的地方。”

张涛问:“您找到了吗?”

林石生看了看廖志远,看了看韦城、张涛、吉玛,看了看方莹和杨天龙。

“找到了。”他说。

张涛站起来,端起茶碗:“林老,我敬您一杯。以茶代酒。”

林石生看着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敬顾太清。”张涛说。

“敬清风阁。”韦城也站起来。

“敬那些急着赶路、忘了看花的日子。”吉玛说。

杨天龙站起来,举起茶杯:“敬林老。”

方莹走过来,没有端茶,只是站在韦城旁边,看着林石生。

“林老,”她说,“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提起过您。她说,您是她见过最安静的人。安静得像一棵树。树不会说话,但树底下可以乘凉。”

林石生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母亲,比我安静。”他说,“她才是树。我是风。”

大家都笑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每个人身上。桂花茶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着,甜丝丝的,像某个遥远时代的气息。

杨天龙坐在石凳上,看着林石生。他忽然想起林石生说过的一句话:“逻辑是人类发明的,宇宙不认。”也许情感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还会记得一百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一个月圆之夜,一个女词人让他打开窗户看月亮。

那不是逻辑能解释的。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汤已经凉了,但颜色还是金黄色的,像秋天,像月光,像某个遥远时代里,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抄写的诗词。

他举起杯,对着月亮,无声地敬了一下。

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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