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散 第10章

慌乱：“不是的，我们不一样，我早就把你看得很重要，我退伍的计划一直没有改变，当初注销账号，答应好好陪着你，全都作数。”

“计划是你的，和我无关。”李喻的声音没有起伏，“三个月杳无音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之前一时兴起的念想，现在早就淡了。”

魏培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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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险重重的边境，他无数次靠着想着李喻撑过难熬的执勤，满心期待重逢之后好好弥补，可此刻对方轻描淡写的疏远，让他全然不知所措。他不太会哄人，不懂如何化解突如其来的冷漠，只能笨拙地放软声音：“能不能别这样对我？我知道让你等得委屈，你怪我、埋怨我都可以，不要刻意疏远我好不好？”

“我没有怪你，只是没必要继续纠缠。”李喻顿了顿，想起这三个月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想起一遍遍自我否定、认定自己被抛弃的日子，心底酸涩翻涌，语气也就愈发生硬，“当初表白是我太过莽撞，你本来也没有答应我，本来就没有约定，谈不上辜负。”

魏培瞬间明白症结所在。

当初表白时自己含糊犹豫、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再加上三个月彻底失联，日积月累的不安，终究让李喻彻底灰心。他急得喉头发紧，语气局促慌乱：“我那时候只是顾虑太多，不是拒绝你，我心里是喜欢你的，不然我不会注销账号，不会规划退伍……”

“过去了。”李喻淡淡截断，“我手头还有工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魏培急忙出声挽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我们见一面可以吗？等我休假回去，我当面和你说清楚所有事。”

李喻沉默片刻，没有同意，也没有强硬拒绝，只是敷衍地抛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再说吧，我最近很忙。”

话音落下，不等魏培再说什么，电话径直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魏培举着手机愣在原地，满心的欢喜与期盼尽数落空，只剩下茫然和忐忑。他习惯掌控所有局面，在训练、任务里永远镇定从容，唯独面对李喻的冷淡疏离，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而挂断电话的李喻，静静伫立在花丛旁，指尖死死蜷缩，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湿意。嘴上说着放下疏远，心底的思念从未消失，只是长久积攒的不安与委屈横亘在心，他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只能用冷漠筑起厚厚的围墙，护住早已伤痕累累的安全感。

第7章

电话挂断的忙音冰冷刺耳，久久萦绕在耳边。

魏培站在部队宿舍楼的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发烫的手机，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堵绪田满。他经历过边境对峙的紧绷、高强度任务的疲惫，从来都是遇事沉稳、方寸不乱，可唯独李喻这几句轻飘飘的冷淡话语，轻易击碎了他所有的镇定。

他不怕苦、不怕险、不怕累，唯独怕李喻真的放下，怕那三个月身不由己的失联，彻底耗光了两人之间仅存的温柔。

当晚队里难得轮休，几个相熟的战友拉着他外出小聚，街边的烧烤摊烟火喧嚣，人声嘈杂。旁人都在说笑打闹，聊日常、聊任务、聊未来的前程，只有魏培独坐一隅，心绪沉沉，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冰啤酒。

酒意渐渐上涌，烧得他头脑发沉，平日里死死克制、层层禁固的情绪，终于再也压不住。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压力太大、任务疲惫，纷纷劝他少喝，没人看得出，这位素来端正自律、清冷稳重的优秀兵，心底藏着一段见不得光、濒临破碎的爱意。

几瓶酒下肚，微醺转至深醉，周遭的喧闹彻底成了背景音。魏培避开打闹的战友，躲到僻静的路边，指尖颤抖着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依旧是那道温和却疏离的嗓音：“喂？”

酒精冲垮了魏培所有的隐忍和体面，他不再克制语气里的慌乱、委屈与执念，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难掩的哽咽，直白又笨拙，剖白了自己所有的心意。

“李喻，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