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香草 第34章

杯巨大的精酿啤酒，皱着脸。这张靠近角落的木桌与节日氛围格格不入，丹尼尔?伍德端起莫吉托，一饮而尽。

“嘿，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是非常、非常地那种不对劲。”丹尼尔放下空杯，“干杯。”

“……干杯。”罗伊恹恹地说。他猛灌了一口啤酒：“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破坏你的节日氛围。只是我遇到了一些……事情。”

“例如？”丹尼尔支起脑袋，“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无话不谈。是什么让你吞吞吐吐、启齿难言？”

啤酒花在酿造过程中发散的苦味在舌根蔓延，罗伊摸着冰凉的啤酒杯，似乎冷玻璃能让他的头脑回归平静：“我不太确定……”

“感情问题？铁树开花。”丹尼尔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说不出口，那就跟我说‘我有一个朋友’。”

“噢……我有一个朋友。”罗伊低下头，他顿了顿，才颠三倒四地开始讲述，“他对一名线上认识的朋友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情感。我的意思是，对他而言，同类很少见。他认为那位朋友十分孤单。我、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总而言之，他想保护他，用自己的方式。”

“但是，他被识破了。”头愈低愈深，以至于对面的伙计能够看见罗伊的褐色发旋，“哇哦——他们在现实里是熟人。其实他早就认出了对方，但他出于一些目的隐瞒了下来……现在，那名线上认识的朋友很生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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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精彩的故事。”丹尼尔挑挑眉，作为见多识广的男同性恋，他擅自揣测到了罗伊口中言而未尽的内容。他多要了一杯鸡尾酒：“你要我实话实说，还是先陪你哭半个小时？”

“实话实说吧。”罗伊叹气，“我也认为我做得不对。”

“好吧——我不否认，你的确需要跟他道个歉。”丹尼尔摇晃着酒杯，“在我看来，你必须弄明白，你想好好地对待他，是因为你爱他，还是你的白骑士情结在无可救药地发作？不要否定我这句话，因为你从小就有白骑士情结，非要帮助像我一样被班级孤立的孩子不可。假如是前者，我建议你好好告白；假如是后者……那么你就要先想清楚他并不是什么等待你拯救的、深陷泥足的可怜的小马或者牛，他是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他一定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为什么愤怒、为什么拒绝你，在他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罗伊没有回应，所以丹尼尔接着说，“假如，你还想挽回他，不妨和他谈一谈，并且让他看见真实的你。毕竟……是你先戳破了真实的他，你认出了他，却自顾自地藏了起来。”

“……是吗？”罗伊沉闷地点头，“我去上个厕所。”

“请便吧。”丹尼尔侧身让出位置。

罗伊从他的身旁走过，酒精令他头晕眼花。在虚软的脚步中，他掏初手机，手指误触几下，登上“绝非香草”。靠在酒吧五光十色的墙壁上，人群在他的身旁穿梭不停。他点开聊天窗口，眼睛酸软，有一种哭泣的冲动。罗伊?布莱克咬着牙，在细长的白色方框里一字一句敲下字符。

Reddy：我很抱歉。

点击发送。出乎意料，他的手机一震，界面显示他在同时收到了Monday的来信。

罗伊?布莱克的心脏猛然一跳。

万圣节假日的夜晚十二点。坐在堆满金融管理类专业书籍的书房内，伊森?托雷斯打开电脑，绝非香草的网页界面在屏幕里发着光。他凝视那枚黑白相间的图标，手铐与卷起的皮边，直至图标在他眼里旋转扭曲、变成一枚迷你漩涡。

这是难得的假日。他回忆起从前经历的所有调角、服从和接受的指令，愤怒已波涛汹涌地流淌过去，只留下平顺的无奈与疲倦。登录帐号，他点开DarkRoom，这一次是自愿行动。他的身份早被罗伊?布莱克看穿，无论罗伊会不会告诉任何人，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如今只想放纵一回，最好是能够让他忘却一切地放纵一回。所谓今朝有酒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