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香草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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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他的手摁在伊森的颈后，轻轻抚墨。伊森的额头贴在罗伊的腰腹上，他嗅到接近于西部阳光的、洗衣粉的香气。他推拒着，但罗伊紧紧地抱住他，不允许挣脱的余地。他第一次意识到，罗伊的力气并不小——毕竟，他是在农场里长大的孩子。罗伊平静而有节奏的呼吸带动着他，呼吸的节律与抚墨的节律一致，他耐心地调整着伊森喘夕的频率，如同安抚着一只狂奔后狂躁的大型犬。

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伊森·托雷斯觉察到了被拥抱的温暖。压制在他的身上、难以抵挡的庞大而杂乱的思绪正在被罗伊逐步理清。罗伊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他俯下身，缓慢地让伊森躺下。他弯着腰，调整着伊森的姿势，使他蜷缩起来，就像侧身匍匐的草食动物。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罗伊盖住伊森的左手，让他握紧左拳。他轻缓地拍打着伊森的背部，“……你惊恐发作了。深呼吸……用腹部。”

罗伊的手接下来放在了他的小腹上，牵引着他的气息。轻飘飘的物质渐渐下落，沿着罗伊的手心，掉在他的胃里。没错，他感觉温暖：“我一定吓到你了……对不起。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你这个……”伊森扭过头。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安静，“……混账。”

“……对不起。”罗伊重复道。他细微地按揉着他的腹部，试图舒缓他的心情。

“松手。”伊森抬起手，捂住了眼睛。他疲倦地说，“滚开。”

罗伊·布莱克没有再说话。那双棕色的眼睛缓缓扫过他，最终，他的视线轻盈地离去。罗伊转过身，他小声说：“……我离开了。再见。”

在这个假期里，Reddy没有上线。伊森·托雷斯浏览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他注视着那一串灰色的英文字符。Reddy，Red，爱尔兰语里的罗伊。这简直只是一个无聊的、放在任何脱口秀场次都不会引入发笑的笑话，但他竟然毫无知觉。

——更糟糕的是，他们早已发生了某种实质上的关联。伊森翻过身，他把电脑抛在一旁，靠在了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他的颧骨，但他浑然不觉湿冷所剥夺的体温。经由一个岌岌可危的支点，他的生活正在倾倒、侧翻，掀起巨大风浪，就好像翻起白色肚皮的鲸鱼。罗伊可以在今晚就辞去实习生的职务，向媒体发送录音影像和图片资料，无论能否破解，只要罗伊·布莱克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就会像聚集的蜂群一样将名字背后的血肉叮蛰干净。他的姓名和经过马赛克处理后的相片会出现在隔天的报纸头条，明星和公众人物与受疟狂的联系往往令所有人着迷。噢、那个伊森·托雷斯？我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怪癖。飞跃集团的股价会下跌，股东会将在重大决议后决定将他除名，他的余生会在败名中度过——他输了，并且输得一败涂地。

即使罗伊·布莱克不会出卖他的资料……但这并不会扭转他的挫败感。他被彻底地看穿了，他在这名实习生面前一丝不挂，而他竟然曾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秋冬交接中，微冷的空气涌入他的肺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甚至，罗伊·布莱克看见了他最不堪的一面：恐慌发作地倒在沙发上、脱力地呼吸……天啊。罗伊的动作只是在对待一只惊恐发作的猫。在动物身体的表面施加适当的压力，可以让它们平静。这是他亲口传授的经验之谈。

他并非由于罗伊的欺瞒而气愤。发自心底，他感受到的是依赖带来的失空的恐惧。他无法离开Reddy，这是他看见灰色的名称时，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伊森闭上眼睛。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抿了抿唇，在这个时候，他想抽一支烟。他戒烟很久、很久了，但是，在此时此刻，也许只有尼古丁能够使他平静。

伊森·托雷斯坐在窗边。他给自己拿出了一支烟，也倒了一杯酒。

第20章

万圣节假日的夜晚十二点。坐在挂满南瓜灯与节日彩旗的酒吧里，罗伊?布莱克抱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