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玉尘安 > 第十章 金剑之邀

玉尘安 第十章 金剑之邀

簡繁轉換
作者:堂阳侠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11 11:18:17 来源:源1

第十章金剑之邀(第1/2页)

叶迦尘在山岳会住了半个月,身体渐渐恢复了些。手腕上的勒痕结了痂,左臂上那道箭伤也长出了粉色的新肉。他每天清晨跟着苏清玉练剑,午后帮山寨里的人劈柴挑水,傍晚坐在那块石头上看日落。日子过得像山间的溪水,不急不缓,清澈见底。

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是个被追杀的人了。

直到那天傍晚,一队人马从东边的山道上来了。

叶迦尘正坐在寨门口的石头上啃一块烤红薯,红薯很甜,烫得他直吹气。他远远地看到山道上扬起一片尘土,尘土下面是十几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的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袍角上绣着金色的剑纹。

金剑堂。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的短刀留在石屋里了。

“别紧张。”苏清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捆刚劈好的柴,“他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抓人的。”

“你怎么知道?”

“金剑堂要抓人不会只来这么点人,也不会挑傍晚来。”苏清玉把柴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他们是来摆排场的。”

叶迦尘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白色的长袍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金色的剑纹一闪一闪的。队伍最前面是一匹纯白色的骏马,马鞍上镶着银饰,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宣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要来了。

马背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皮肤白皙得不像在大漠里生活的人。他的白袍比别人的更白,金线比别人的更粗,腰间悬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剑,剑鞘上的每一颗宝石都在夕阳下折射出不同的颜色。他骑马的姿势很标准,标准到有些僵硬,像是照着画册学出来的。

苏清玉看着那个年轻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叶迦尘看到了——那不是笑,是某种介于无奈和不耐烦之间的表情。

“那是谁?”他问。

“法赫德。”苏清玉说,“金剑堂的少主,哈桑盟主的独子。”

“他来做什么?”

“来烦我。”苏清玉转身走了,“你最好躲远点。”

叶迦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那队人马已经到寨门口了。法赫德勒住缰绳,白马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很多遍的。

“苏清玉姑娘!”法赫德从马上跳下来,脸上的笑容像刚出炉的面包,又热又软,“许久不见,你越来越——”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了叶迦尘。

叶迦尘还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半个烤红薯,嘴角沾着红薯的碎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脚上的布鞋破了两个洞。和法赫德比起来,他像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

法赫德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位是?”

“山岳会的客人。”苏清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她没有回头,“叶迦尘。”

法赫德上下打量了叶迦尘一遍,目光从他那双破布鞋扫到他手里的半个红薯,又从红薯扫回他的脸。那种目光叶迦尘很熟悉——在圣火宗的时候,霍岩和内堂弟子们经常用这种目光看他。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看不起。

“哦。”法赫德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苏勒从正厅里迎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深青色长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连那把灰白的胡须都修剪过了。叶迦尘第一次看到他穿得这么正式,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像一头被套上了鞍子的老熊。

“法赫德少主。”苏勒拱了拱手,声音洪亮,“什么风把你吹到山岳会来了?”

“苏勒伯伯。”法赫德回了一礼,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又热又软,“父亲让我来送一批药材和布匹,说是山岳会的兄弟们常年驻守山中,缺这些东西。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朝院子里飘了一下,“我也想来看看清玉。”

苏勒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假,像是在演戏。“来者是客,里面请。”

法赫德带着他的人马进了山寨。十几个金剑堂的弟子鱼贯而入,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白袍,腰间挂着锃亮的剑,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像一群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山岳会的人站在路两边看着他们,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面无表情。

叶迦尘没有跟进去。他坐在石头上,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吃完了,然后把手指上的红薯泥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听到院子里传来法赫德的声音,又亮又脆,像是在对着一屋子人演讲。

“苏勒伯伯,家父一直很敬重山岳会。他说,在这片新月沃土上,山岳会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叶迦尘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自己的石屋走去。

他不想听这些。

晚宴摆在正厅里。

苏勒坐在主位,法赫德坐在客位,苏清玉坐在父亲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几个山岳会的头领作陪,扎姆也来了,缩在角落里,眯着眼看法赫德,像一只老猫在打量一只闯进院子里的花蝴蝶。

叶迦尘没有去。

他在自己的石屋里啃了一块干饼,喝了一碗凉水,然后躺在土炕上,盯着屋顶的木梁发呆。

隔壁传来法赫德的笑声,隔着几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家父说,金剑堂和山岳会世代交好,这份情谊不能断……”

叶迦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堆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法赫德是金剑堂的少主,富甲天下,武功高强,长得又好看。他来山岳会送东西,来看苏清玉,这跟他叶迦尘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就是烦。

烦得睡不着。

他坐起来,穿上鞋,走出石屋。

月亮很好。院子里铺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叶迦尘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金剑之邀(第2/2页)

“睡不着?”

叶迦尘吓了一跳,转过身。苏清玉站在槐树下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映得像瓷器一样白。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里面太吵了。”苏清玉喝了口茶,“法赫德在跟我父亲谈联姻的事。”

叶迦尘的手停在半空中。“联姻?”

“嗯。”苏清玉的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金剑堂想跟山岳会结亲。法赫德看上了我。”

叶迦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父亲没答应,也没拒绝。”苏清玉把茶杯放在井沿上,“他在拖时间。”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不需要答应的时候。”苏清玉看着叶迦尘,月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了两点银色的光,“比如,等到山岳会足够强大,不需要靠联姻来保全自己的时候。”

叶迦尘沉默了。

他听出了苏清玉话里的意思——山岳会现在还不够强。它需要盟友,需要资源,需要时间。而金剑堂有的是这些东西。

“你会答应吗?”他问。

“不会。”苏清玉说,没有任何犹豫,“但‘不会’和‘不用’是两回事。‘不会’是我拒绝,他们还会再来。‘不用’是我不需要拒绝,因为他们不敢来。”

叶迦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女,比他成熟得多。她想的不是眼前这顿饭、这杯茶、这个人,而是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的事情。

“你觉得山岳会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他问。

苏清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要看你了。”她说。

叶迦尘愣了一下。“看我?”

“扎姆说,新月玄功可能是唯一能让各方势力坐下来谈的东西。”苏清玉拿起井沿上的茶杯,转身往正厅走,“你练成了,山岳会就有了筹码。你练不成,我就得继续被法赫德烦。”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所以,别偷懒。明天清晨,练武场。”

她走了。

叶迦尘站在井台边,看着她消失在正厅的灯火里。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这双手劈过柴,挑过水,洗过衣裳,在地窖的黑暗中比划过无数次剑招。

这双手,能练成新月玄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清晨,他会在练武场等着苏清玉。

不是为了山岳会的筹码,不是为了不让法赫德烦她。

而是因为,那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晚宴散了。

法赫德被安排在寨子里最好的客房,房间里有熏香,有丝绸被褥,还有一壶上好的花茶。他坐在床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少主。”一个随从从门外进来,压低声音,“查到了。那个灰衣裳的小子叫叶迦尘,是圣火宗逃出来的杂役,身上有混血,半个月前被扎希尔的人抓住,又被苏清玉劫走了。”

“圣火宗的杂役?”法赫德皱起眉头,“苏清玉为什么要救一个杂役?”

“不清楚。但有人说,这小子可能是叶无痕的儿子。”

法赫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叶无痕的名字他听过——二十年前,圣火宗最出色的剑客,叛逃后死在大漠里。他的儿子,一个混血杂役,怎么会在山岳会?

“还有,”随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扎希尔的人说,这小子身上有天启剑谱。”

法赫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启剑谱。天剑盟的镇盟武学,从不外传。一个圣火宗的杂役,身上带着天启剑谱——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天剑盟都会震动。

“有意思。”法赫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山寨,“一个杂役,身上有剑谱,还被苏清玉当宝贝一样护着。你说,他是怎么得到剑谱的?”

“属下不知。”

“不管他怎么得到的,”法赫德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剑谱是金剑堂的。天剑盟的东西,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少主的意思是——”

“明天。”法赫德重新坐下,端起花茶,轻轻吹了吹,“明天我要跟他比一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出丑。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搜他的身,拿回属于金剑堂的东西。”

随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法赫德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几瓣茉莉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不在乎那个杂役。

他在乎的是苏清玉看那个杂役的眼神。

那种眼神,苏清玉从来没有给过他。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甚至不是冷淡。

而是一种——平等。

她把那个杂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而他法赫德,金剑堂的少主,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人。

法赫德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打湿了桌布。

明天。

他会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配得上苏清玉的人。

夜深了。

叶迦尘躺在土炕上,盯着屋顶的木梁。

他听到隔壁法赫德的房间里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从怀里掏出阿伊莎的那封信,看了第四遍。

“你不会死。”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练破晓式。

剑尖下沉,内力上行,经膻中,过天突,贯于剑尖——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比划着。

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直到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