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43章 活着回来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第43章 活着回来

簡繁轉換
作者:鸽鸽又鸽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13 12:11:59 来源:源1

第43章活着回来(第1/2页)

水库边上的夜风,到了子夜时分,比白天更阴更毒。

满天连个星崩儿都看不见,乌漆嘛黑的铅云压得极低。

水面上的浮冰被狂风卷着,互相挤压碰撞,发出类似老牙摩擦的“咯吱”怪响。

岸边的枯芦苇被风抽得东倒西歪,活像一群站不稳的老鬼在夜里乱舞。

茅屋里,灶膛的火早就熄透了。

满屋子伸手不见五指,连根蜡头都没舍得点。

顾玲缩在土炕最里头的死角里,破棉袄裹得紧紧的,两条细瘦的小腿蜷到了下巴底下。

她两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攥着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指甲盖在粗糙的木纹上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每一截骨节都泛着惨白色。

她没有哭出声。

眼泪在前半夜就淌干了,黏在脸上结成了一层冰凉的紧绷感。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把人从五脏六腑里生生掏空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小丫头片子怕黑,也不是怕水库里有水鬼。

而是怕那扇新换的实木门,再也不会被推开了。

哥哥走的时候,天刚擦亮。

说去公社办点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从日头当空,等到了残阳滴血,又从残阳滴血,等到了外头风声换了三轮凄厉的调子。

中间她实在憋不住,光着脚踩在泥地上,顺着门缝往外探了七八次。

黄土路上空荡荡的,别说是人,连条野狗的影子都摸不着。

脑子里的念头开始像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往最渗人的方向钻。

哥是不是在公社惹上查投机倒把的红袖章了?

是不是大房的顾洪咽不下那口气,半道上纠集了小痞子把他截住了?

还是顾二狼那只老狐狸,背地里下了黑手?

越想,脊梁骨上的汗毛立得越直。

越怕,身子就越像个冰窖。

明明新买的厚棉被就在腿边裹着,可她觉得骨头缝里正呼呼地往里灌着水库底下的冰水,牙关控不住地“咯咯”打着磕绊。

狂风正裹挟着细碎的砂石,死命撞击着木板门,发出暴躁的声响。

就在这杂乱无章的风噪里。

“嘎吱——啪。”

一串极沉、极拖沓的脚步声,踩断了门外的枯树枝,突兀地切了进来。

脚步在木门前停住了。

顾玲的呼吸瞬间卡死在喉咙眼里。

心脏像一只被踩住的蛤蟆,疯狂乱撞。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开口喊话,只有粗重且压抑的喘气声透着门缝钻进来。

是谁?

如果是顾帅那群混子来寻仇……

顾玲死咬住干裂的下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悄无声息地从炕席上跪爬起来,烧火棍的一端死死顶住自己的小腹,另一端瞄准了门缝的位置,浑身肌肉紧绷到了随时会崩断的极限。

“哗啦。”

拴着麻绳的木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推开了一条缝。

凄厉的北风瞬间化作无数把尖刀,呼啸着倒灌进屋里,吹得顾玲连眼睛都睁不开。

一个高大的黑影侧着身子,硬挤过门框,反手将门板重新顶死。

“谁!”顾玲的声音尖细发劈,像是一根快要拉断的胡琴弦。

黑影顿住了。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沙哑、疲惫,被夜风冻得发木,但却带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平稳。

“啪嗒。”

顾玲手里的烧火棍直接滑落在炕席上。

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丫子一跃跳下土炕。

夯土地面上硌人的石子儿扎在脚心,她连半点疼都没感觉到,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两步并作一步,一头扎向那个站在黑暗里的高大身影。

顾真刚把冷风挡在门外。

神经里那股子杀人后的肌肉紧绷还没完全褪干净,右臂的本能反应差点就要抬起来做防守。

但下一秒,一团带着哭腔的瘦小身躯,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条细瘦的胳膊像是两根铁条,死死箍住他的腰,勒得顾真本就隐隐作痛的肋骨一阵发酸。

“哥……”

哭声这才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不是平时受了委屈那种扯着嗓子的嚎啕,而是憋了太久、绝望到了谷底,终于在快要淹死前抓到一块浮木时,从肺管子最深处生生抠出来的抽泣。

“你去哪儿了啊……你怎么才回来……”

小丫头的脑袋死死埋在他胸前的粗布褂子里,眼泪瞬间就把冰凉的布料烫热了,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筛糠,连一句囫囵话都拼凑不齐。

顾真僵住了。

两只长手悬在半空,大拇指上还残留着没洗净的二狗子动脉里喷出来的血腥味。

可怀里贴着的,却是这个世上唯,个不带任何杂念、拿命在挂念他的人。

冷血修罗的壳子,在这一秒钟土崩瓦解。

他缓缓放下右臂。动作很轻,生怕惊碎了什么似的,宽大的手掌覆在了妹妹乱蓬蓬、带着灶灰气味的头发上。

一下。又一下。

顺着她的后脑勺慢慢往下安抚。

“没事了。事情不好办,耽搁了脚程。”他的声音放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柔。

顾玲哭得更凶了,她胡乱地点着头,双手在他后背上到处乱摸,像是要用手亲自查验他到底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摸到他后腰侧边的时候,小手突然顿住了。

指肚传来一种黏糊糊、带着粗糙硬壳的触感,鼻腔里还闻到了一股掩盖不住的刺鼻铁锈味。

“哥!”顾玲猛地抬起头,黑暗中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惊恐,“你背上是什么?你受伤了?你流血了?!”

顾真的心跳连半拍都没漏。

他太清楚那是啥了。

那是烂尾仓库里二狗子脖腔子喷出的热血,混着他逃跑呕吐时沾上的黄泥,冻硬了结在衣服上。

“瞎想什么。”顾真大手一捞,直接抓住顾玲那双冰凉的爪子,不着痕迹地把她从自己满是血腥味的外套边拉开。

“黑天走田埂子,脚下踩空了滑进烂泥沟里去了,那是水库边上的红胶泥。”

他不容分说地捏着她的胳膊,将她推回炕沿边按下。

“光脚踩地,你是嫌这天不够冷?滚上去。”

被他这么半真半假地一训,顾玲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乖乖把冻得通红的脚缩回炕席上,手却依然像长在顾真袖口上一样,死死攥着不肯松。

顾真没再理会那只揪着自己袖口的小手。

他顺势单膝蹲在灶台前,用空出来的左手在干草堆里摸索出火柴。

“刺啦——”

一团昏黄的火光燃起。

顾真面不改色地扒拉开白灰,将几根还留着炭芯的粗木塞进去,就着火柴引燃。

很快,灶膛里重新泛起了一圈融融的暖光,将两人投在泥墙上的影子拉得斜长。

趁着背对顾玲的空档,顾真意念翻滚,借着袖管的遮掩,从玄灵空间里调出小半碗澄澈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倒进了旁边那个豁口的粗瓷海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活着回来(第2/2页)

然后抄起暖壶,兑了半碗温热的开水进去。

“把水喝了。早点睡,天大的事明天再说。”顾真转身,把碗递到她嘴边。

顾玲吸着红通通的鼻子,两只手捧过海碗,“咕咚咕咚”大口吞咽下去。

灵泉水独有的那股子清冽和镇定感顺着食管滑落,瞬间将她身体里的冰寒和惊惧抚平了一大半。

眼皮子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打架。

她软绵绵地往厚棉被里缩,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顾真。

“哥……”她声音有些含混,像是在呓语,“你明天……别走那么远了。你不在,我害怕。”

顾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火钳,将灶膛里一根往外掉火星的树枝稳稳地拨了回去。

“不走了。”

等他转过头时,顾玲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彻底跌进了黑甜的梦乡。

小手还下意识地抓着身侧的一片被角。

火光在顾真那张消瘦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上一秒哄妹妹入睡的温情,像潮水般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深邃的黑眸深处,一层冻骨头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型。

他拉过一条缺腿的矮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灶膛前。

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右手摊开,凑近火光。

借着亮光,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洗刷干净的暗红血丝。

他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截烧黑的细柴棍,面无表情地伸进指甲缝里。

“沙沙……”

细微的刮擦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他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把那点血丝挑出来,随手弹进火堆里。“呲啦”一声,火苗吞噬了血肉,飘出一股极其轻微的焦臭味。

脑子里的那盘沙盘,开始如上了发条般飞速倒转。

从老李后厨拿到那一百块钱开始,一直到两具尸体在水泥地上蒸发。

每一个画面的定格,都被他用最苛刻的手术刀切开揉碎。

他在给自己的傲慢算账。

第一笔烂账:财帛动人心,暗巷少独行。

顾真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满是自嘲的弧度。

前世当了二十年的顾董,出入都是轿车保镖开道,这具大老板的灵魂飘在半空太久了,以至于自己真的把这1977年的偏远公社当成了太平盛世。

一百块钱的厚度,居然让他忽略了瘦猴那个跑堂的在木门底下晃动的那双鞋!

明知道在干见不得光的交易,出门居然不走大路走野地?蠢得不可救药。

第二笔烂账:地形的选择。

察觉到背后有尾巴的瞬间,如果他当时果断调头往公社供销社的人堆里扎,借瘦猴三个胆子也不敢当街抢劫。

可他脑子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找个死胡同,把钱收进空间保底。

钱是保住了。

但他把自己硬生生逼进了一个连后背都施展不开的绝地。

被钱绊住了脑子,本末倒置。

顾真狠狠攥紧了拳头。

“咯咯……”

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前臂的肌肉和后背肩胛骨处,传来一阵让人倒吸凉气的酸痛与痉挛。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时感觉不到,现在毒劲过了,肌肉脱力的后遗症全面爆发。

这就是最致命的第三笔烂账:严重错位的高估。

他太依赖前世那套千锤百炼的特种搏击神经反应了。

当二狗子的枣木棍从盲区砸过来时,他脑子里给出的指令是缩颈、滑步、反打。

可现实呢?

这具长期咽糠咽菜、连顿饱肉都没吃过几回的十七岁单薄躯壳,根本承载不起那么极端的爆发力。

差了那致命的半秒钟,棍子实打实地敲碎了他的头皮。

要不是他有玄灵空间这金手指,能凭空挣脱麻绳、瞬发战术砍刀,顾玲今晚等回来的,绝不是一个推门而入的哥哥,而是一具在镇外臭水沟里泡发了的浮尸的消息。

顾真伸手摸向后脑勺。

那里的伤口靠着灵泉水勉强收了口,但碰一下依旧是钻心的刺痛。

这种痛觉,反而让他眼底的狂暴彻底沉淀了下来。

复盘结束。

反思到此为止。

接下来,该抓出那只在幕后牵绳子的鬼了。

顾真抓起那根烧火棍,在平整的灰泥地上,漫不经心地画了一个圈。

代表瘦猴。

一个国营饭店里端盘子洗碗的闲汉。

看到自己包里揣着一百块钱,眼红生了歹意,这逻辑说得通。

但他绝没有本事在不到两盏茶的功夫里,就布置好一个老练的地头蛇去半道截杀。

烧火棍在瘦猴的圈外,又画了一个大一圈的圆。

二狗子。

常年在镇上收账打人的流氓头子。

如果是瘦猴去通风报信,二狗子见财起意,似乎也合理。

可是,这里头有一个足以掀翻所有假设的致命漏洞。

在烂尾仓库里,二狗子蹲在自己面前,那副猫戏老鼠的嘴脸,还有从他那张臭嘴里喷出来的两句话,如同用刀刻在顾真的脑膜上。

“顾真,是吧?”

“你那个妹子,叫顾玲是吧?十五岁,白白净净的。最近就住在水库边上那间破茅屋里,连个像样的门栓都没有……”

顾真画圈的手骤然停顿。木棍在地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坑。

瘦猴不认识他。

老李也不认识他。

他们只知道今天来交易的,是个脸生的十七岁毛头小子。

二狗子是怎么知道他的全名,知道顾玲的年龄,甚至精确地知道他们这几天刚搬到了水库边上、连门都没有修好的?!

这种精准的情报,绝对不可能是二狗子在半个小时内临时摸底排查出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

二狗子背后,有人在给他递话。

这个人,对分家的事了如指掌,对他的近况极其关注,并且,对他抱着极大的敌意。

顾真缓缓站起身。

手里的烧火棍在泥地上又点出了三个人名。

顾大虎?还是顾二狼?

顾真没有下最终结论。

因为目前信息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火光在指缝间跳跃。

这双手白天杀了两个人,晚上又给妹妹炕头掖了被角。

顾真的眸子里映着灶火,像两口淬了血的冷井。

谁在后头伸的手,迟早会再伸第二次。

如果真的有这么第二次伸手,顾真发誓,谁伸手就剁谁的手。

灶膛里的粗木烧到了尽头,“咔”地一声断成两截,火星子溅了满地。

顾真站起身,将碎火踩灭。

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沉睡的妹妹,确认呼吸平稳后。

然后他和衣靠在门边的墙根上,闭上了眼。

屋外的北风呜咽了一整夜。

水库的冰面被风刮得“嘎吱”作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