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 第33章

我，我做不到……”

他双手撑在地上，脸颊抵在我的小腿上，温热的眼泪砸下来，洇湿我的裤腿。

“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出门应该要事先告诉你的，是我惹阿季哥哥生气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的……”

我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我理解末末一直以来的无谓的坚持了。

李蛰，是末末的执念。

哪怕李蛰变得面目全非，哪怕末末早已不爱了，末末也不舍得丢弃李蛰。

因为他曾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对他施以过援手。

我必须彻底打破这个执念，末末才会真正放下，才会完全属于我。

“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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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些赌债，我其实暗地里帮你们还了。肚场的人之所以还定期收你的钱，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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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惊讶地看向我，一行新鲜的泪从眼眶滑落而下，与脸颊的泪痕融合。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重要。”

我那时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

我以为等到合约结束后，我可以心平气和地看着末末和其他人在一起过正常的生活。

直到今晚，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是不可以的。

我抚墨末末的脸。

“重要的是，就算你知道这一点了，你也不会就此离开李蛰的，对吗？”

“我……”

末末几次张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现在脑子很乱，我……”

“我会给你时间，也会给他时间。”

在末末的疑惑不解中，我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瓣。

上面还残留着眼泪的咸味。

“难道末末不想知道，你的男朋友会做什么选择吗？”

“阿季哥哥……”

末末又焦急又惶恐，两只手紧紧搂住我的手臂，被我一点一点推开了。

第25章善与恶

仲夏季向李蛰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我跪坐在地上，后背靠住沙发，心跳的频率一下快一下慢。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应该是的吧。

毕竟，我总是擅长把一切东西都搞砸，让所有人都不愉快。

几步路的距离，仿佛有一个世纪之远。但终究，还是抵达了。

李蛰的醒酒仪式总算结束。

保镖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双臂，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强硬地使他弓腰俯身跪倒下去。

李蛰抬起头，和我对望。

他的胡子刮干净了。

碎发**的，粘黏在额间。

满头满脸的水迹，也没能清洗干净酒气熏染出来的红和虚浮。

我的眼眶发热了。

不知道是心酸，还是失望。

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那就是真的太累了，我们的人生。

我侧过脸去，不忍心面对。

“末末……”

李蛰扭东身体，非常激动地挣扎起来。

“末末……”

一声接一声，喊得我心烦意乱。

李蛰本身的力气就很大，再加上喝过酒，更是翻倍。

一时间，那位训练有素的保镖也难以制止。

仲夏季站在李蛰的对面，我只能瞧见他的背影，挺拔如玉。

他是一株苍翠的大树，随意掉落的一条枝丫，能够轻轻松松压垮一个人。

仲夏季抬抬手，保镖立即放开李蛰，不再与他纠缠。

他们两个人的身高不相伯仲。

李蛰站得有些不稳，衣服沾满狼狈的液体，目光阴鸷狠戾。

我无法亏视仲夏季的神态。不过，他应该不会对李蛰露出明显的情绪。

“李先生，不需要靠末末来替你偿还肚场的债了，有什么感想？”

果不其然，仲夏季的语气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轻蔑。

我听得出来。因为，仲夏季从未试过这样跟我说话。

李蛰握紧拳头，手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响动声。

良久，李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