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嗡鸣,程嘉言膝盖发软,被眼疾手快的两人架起来。
呼吸已经很坚难,他还是用尽全力站起来,转身跑回房里,扑到一步没挪动的胡韵梅身上,扒着她的肩膀,发出悲切的嘶叫。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com
“你不能动他!是我缠着他的!是我逼他的!跟他没关系……”
从未见过程嘉言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胡韵梅也被吓得一个趔趄。
“只要你跟他彻底断了,他不会有事。”
“不要……我不要……我不能没有他……”
程嘉言痛苦地摇头,眼神始终盯着胡韵梅,盯得她心里发毛,在崩溃的呜咽中,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模糊。
“妈……求求你……让我走吧……让我跟他在一起……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这么久以来,程嘉言第一次叫出这声“妈”,在胡韵梅面前,扶着肚子缓缓跪下。
透过泪幕之后那张绝望到不停抽东的脸,胡韵梅看到了18岁的自己,让她在利益的思量之外,发自内心想告诉她的孩子,也告诉年轻时的女孩,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这样,但她明白,他们都听不进去,她也明白,一切都会随时间的流逝淡去。
就让程嘉言恨她吧,她只是在做最正确的事。胡韵梅使了个眼色,护士向外招手,保镖从外面走进来,一左一右控制了程嘉言,为他注社了镇静剂。
--------------------
唉这段太难受了我尽量推快点
第72章死亡与新生
落地窗外是阳光下深蓝的海,海浪缓慢拍打礁石,碰撞出白色的水花,像远处稀少的船只和不时停留的海鸥。
这座风景绝佳的别墅依山而建,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梦想中的疗愈圣地,于此刻站在窗边的人来说,只是一座无边的牢笼。
混着海水气味的空气略过床边每日更换的鲜花,却无力用自由的气息将花香裹挟走。
夜里惊醒时,他像一个行刑前夜仍不死心的囚犯,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的枕头,触到冰冷的床铺才后知后觉,那个好像把一根神经拴在他心脉上,总是会在他因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难以入眠时把他搂进怀里轻轻安抚的人,不可能会在。
察觉到有些异样,程嘉言摸了摸左手无名指,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艰难坐起身,床边的感应灯亮起,他打开顶灯,再次仔细看了看,戒指果然不见了,连一点压痕都没有留下。
房间里一定装有监控,他才刚刚有点动作,一位生面孔的女人立刻开门进来,中文略带口音。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我的戒指呢?谁偷了我的戒指?”
那女人下垂的眼角微张,瞬间又恢复平静。
“我吩咐他们替您找一找。”
“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的,马上帮您准备。”
很快,精致的菜点摆上桌,程嘉言在空荡荡的餐厅,一个人狼吞虎咽,直到不知是伤心的泪还是干呕的泪流进嘴里,把原本寡淡的食物变得更咸。
吞咽越来越困难,他的身体正排斥着这里的一切,好像淡水鱼游进海里,可他不能停止进食,肚子里的小生命需要足够的养分,这是邹宇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后的痕迹,他必须拼劲全力保护好。
几天后,胡韵梅再一次带着医生来看望程嘉言,听说他这段时间没有哭闹,也没有试图逃跑,一日三餐都很正常地进行,想必是已经放弃挣扎,欣慰之余也多少产生了一丝愧疚。
还好,她的孩子依然和她印象里一样,娇生惯养,吃不得苦,怎么可能真的向往挤在出租屋里的生活。
见了面,他们没有争吵,程嘉言老老实实做了检查,结束之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的戒指呢?”
胡韵梅很惊讶,那个廉价到不配出现在程嘉言手上的人工培育钻石戒指,早在他昏迷时,已经因为全身B超检查的需要摘下,被她随手扔掉了,连同那条滑稽的手链,突然被这样直勾勾盯着质问,胡韵梅莫名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