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
不到半小时,一辆艳红色的超跑停在宁禅面前,沈一航从车上跳下来,他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急躁的小孩子姿态,“宁禅!宁禅!”
宁禅站起身,微笑道:“好久不见。”
然而沈一航直接飞扑过来,把他抱入怀里,嗓音颤抖,“我就知道你没死!那个孟亦净,他,他把你关起来了!仗着自己是国家那边的人,他在犯罪!”
宁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失笑道:“你松开我,松开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沈一航不松手,都快哭了,“我找了你四年,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知道你没死……你要是真的死了,孟亦净不可能那么平静!而且,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办葬礼,你就是突然被注销了身份,然后失踪了。”
“你怎么知道是孟亦净干的?”
“他的行踪有问题。”沈一航摇头道,“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但是后来他的室友说他晚上从来不回寝室,而且他经常在用手机看监控,最重要的是,他每天下午五点钟不到就会从实验室离开。”
因为实验室离别墅的车程有三个小时,所以孟亦净五点钟就要离开,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到别墅,陪宁禅吃晚饭。
他每天早上五点钟又会离开别墅,回到学校。
“他太狂了,但凡收敛一点,我也不会那么快查到他头上去。”沈一航很是无奈,如果是他把一个人给关起来了,那他肯定会格外谨慎,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可是孟亦净这个人从来就不会掩饰自己的目的,他想要什么,他就去抢,抢不到就会一直惦记,穷尽手段。
总的来说,孟亦净就是输在了不够成熟。
不然宁禅早就被他彻底控制住了。
沈一航想了很多,但他不会说出来,“你现在怎么出来了?孟亦净呢?他没管你了?”
宁禅说:“他出国了。”
“你们分手了?”
分手这个词并不太准确。因为分手应该用在真心相爱过,确认了恋爱关系的情侣身上,而不是他们这样的畸形关系。他们之间只能用“分道扬镳”。
“他出国了。”宁禅答非所问,“不谈这些了,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不是吗?”
他不想提起来那段过往。
只会让他想起那个无助又可笑的自己。他分不清孟亦净和孟斯南,他把一对兄弟拖着下了地狱,事后还要装作无辜的样子。这样的他,让他自己作呕。
宁禅想,只要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可以粉饰太平。
孟斯南是一味裹着蜜糖的砒霜,宁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尖锐的毒性,却因为饥渴,饥不择食吞咽了砒霜。
他不要再喜欢孟斯南。
他要和过去彻底说再见。
他们一起在街边的咖啡厅聊天,沈一航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宁禅说就那样,你呢,你怎么样?
沈一航说,他进入了自己家里的公司,准备从基层做起,有经验了就接手他爸的位置。
为了调节气氛,他说了很多公司里同事的坏话,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最后又来了一句,“等以后我接手了公司,我一定要把那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开了!”
宁禅听得想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别人这样愉快地交谈了。和孟亦净在一起,总是很压抑,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沈一航很乖巧地没有提出要继续追他的意思,时机不对,提出来只会被拒绝。
“和你聊天很开心,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宁禅也没有心思去挑破,他站起身,欣然告别。
也许他真的被困了太久。
宁禅迎着光往前走,他相信自己能够彻底挣脱那个囚笼,他不会做孟亦净的金丝雀,也不会再被困在那段雨声里自哀自怨一辈子。
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的。
沈一航追出去来,拉住他的手腕,“宁禅,我知道我话多,但请你不要掉以轻心,随时保持着通话顺利。孟亦净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他还会回来找你麻烦。而且,据我所知,他这次出国只有半年的交流时间,他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出国交流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