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解雨臣进了屋,开门见山的道:“皇上早晚会知道的。”
解雨臣嗯了一声,依旧反应淡淡,贤王有些着急,攥住他的手道:“更有可能皇上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着看你的态度,你不能一错再错。”
知情不报与窝藏要犯同罪,更糟糕的是边疆突发暴动,皇帝这几日的心情十分不佳,当初齐家军镇守边疆,与之交战的正是鞑子,如今新账旧账一起算,皇帝定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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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解雨臣不说,他作为皇帝枕边人也必须要说,否则和皇帝因此事生了间隙,日后更难说上话了。死一个叛将他犯不上跟皇帝作对,但其中涉及解雨臣,应该怎么说就要细细思量。
贤王想着,若是当下能劝明白了自然是好的,劝不明白也要慢慢的劝。他虽不喜黑瞎子为人处世,但是不想因为此事让解雨臣伤心。其实自解雨臣从北城归来,他就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心中藏了什么事情,如今真相大白,若是黑瞎子真的死了,解雨臣怕是一辈子都难从中脱身了。
情之一字多少英雄好汉折在其中,他并不是不懂解雨臣的心思,可他们身上牵扯的人太多了,谁人不想远居庙堂,一走了之容易,日后报应也来的快。
要想一个两全之策才好,贤王叹了一口气,直觉这次要和皇帝闹个不痛快了。
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此时正待在御书房中,听着小太监的回报,因为边疆之事,他已有几日不曾召见过贤王,今日特别召见,贤王却以解雨臣的名义拒了,叫人起疑。
皇帝面前摆着一份折子,是从北城来的八百里加急情包,因边疆叛乱,他延后了几日才做追究。北城安插的探子本应一月一报,这个月却失了准,满城寻找后发现黑瞎子和探子都不知所踪。
黑瞎子跑了,他早就没了亲朋好友,会去找谁并不难猜。皇帝敲了敲扶手,伺候在一旁的张逢芝低下了头——这是皇帝发火的前兆。
“启禀皇上,贤王在外求见。”小太监低着头进来,大气都不敢踹一口,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会察言观色,他不由期盼着王爷来了说不定能让皇帝的心情好一些。
贤王得召进屋,一搭眼瞧见皇帝的脸色,再看张逢芝使劲的递眼色,心下一凉,知晓黑瞎子的事情已经露馅。当即撩袍跪在了地上,深深的嗑了一个头,道:“臣恳请皇上网开一面。”
多年来,他从未求过开口皇帝什么,即便是当年吴三省被流放边疆,他也咬紧牙关一言未发。如今这一跪,却是为了解雨臣。
十一
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王爷,不咸不淡的道:“贤王求孤,乃为何事。”
贤王如芒在背,难免回想起当年皇帝难得发怒的模样,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搏,若他不能令皇帝改变主意,解雨臣定是活不了了。他咬牙道:“乃是黑瞎子一事,臣有一提议,恳请皇上听完再做决议。”
皇帝抬了抬手,连一句话都不愿再说了,贤王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臣以为,如今鞑子来势汹汹,贸然让不熟悉的将领前去必有所折损。黑瞎子虽是前朝叛将,却也是难得的可用之材。齐家军常驻边疆,与鞑子作战多年,最为熟悉他们的用兵遣将。齐家代代为国尽忠,三代忠良都战死沙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皇上能不计前嫌,启用旧将,定能博得宽厚美名。”
说完后,皇帝迟迟没有回应,贤王伏在地上,能看到自己额上的冷汗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事急马行田,他想了半天勉强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心里全然没底,皇帝从不在意虚名,什么宽厚美名不过是个托词。他赌得不过是皇帝对他的情谊罢了。
好在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得太久,皇帝终于开了金口,却并非回应此事,只是道:“过来。”
贤王乖乖起身,走到了皇帝身边,皇帝拉着他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用手敲了敲他的膝盖,道:“膝盖不疼了,惯会用这一招,真当孤不罚你?”
“臣哪有,臣是真心为皇上着想的。”贤王见他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