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台下坐满了人,一时间都愣住了,莲堇想推开他,却被反抽了一个耳光,狼狈的跌在了地上,那醉鬼继续道:“小表子,老子看上你,是看得起你!还给老子装什么!我跺跺脚,就叫你这戏班子待不下去!”
闹得这样大,我的好心情全没了,叫林青带几个侍卫下去,把这醉鬼处置了,打听打听是何方神圣,跺跺脚就有这样的好本事。
戏是唱不下去了,班主赔着笑挨个把客人送了,莲堇坐在戏台子上擦脸上的油彩,几个学徒正安慰着他。
林青很快就回来了,告诉我那人是本地富商的儿子,经常流连烟花之地,还强抢过民女,十足的一个色胚子。他已安排送官,不会有差错。
他做事一贯稳妥,还请了大夫回来给莲堇看脸,他的脸肿了一大块,想来这几日都不能登台了。
被当众侮辱,饶是他也挂不住面子,眼圈红着同我道歉:“扰了大人的兴致,今日之恩莲堇谨记于心,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报答之说,未免太重,我让他不必放在心上,这样的人说了什么,都是浑话,太过计较反而叫自己为难。
莲堇苦笑:“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像我等低贱之人,靠卖弄风扫谋生,人家难免低看,只能看人家眼色过日子,自己洁身自好又有什么用呢。大人出身高贵,不会明白的。”
要说不明白也不尽然,贵族哪里没有流言蜚语,我听了二十几年了,在那些达官贵人眼中,我同他又有什么分别呢,都是旁人的掌中玩物罢了。
坏了心情,我也不想在外多停留,草草的回府了。消息比我的轿子快,张起灵已叫人备了安神茶给我喝,怕我被地痞吓着。
我哪里这么容易被吓着,嘟囔着不要喝,他才不管我说什么,舀着喂我,道:“过了瘾也就罢了,那样的地方你怎么去得,喜欢便喊回来唱,摆上几日又如何。”
“臣哪里敢,这戏台子不是只为太子摆过吗,臣级别不够。”我故意道,被他舀了一大勺茶堵进嘴里,这是不让我胡说八道的意思。
我靠在他身上,拽着他的衣带子绕来绕去,他见我实在不肯再喝,便将茶碗放在了一旁,捻起一颗梅子来。
本以为是给我的,却不料他自己吃了,我当然不肯依,凑过去想要夺回来。一颗梅子抢来抢去,糖霜早就化在唇齿之间,透出里头酸酸的津味。
我用腿去勾他的腰,笑道:“今日我被人家说不懂一件事。”
张起灵嗯了一声,并不在意,捏着我的耳垂把玩,我最怕人家碰我的耳朵,痒得直想躲,嘟囔道:“他说我不懂看人家眼色过日子的滋味,小哥以为如何?”
自从在我这的茶凉了以后,我便经常用话刺他,搞的他左右为难。他略微用力掐了我一下:“凤水轮流转,如今轮到我懂了。”
四
经过上回闹事,戏班子半个月不曾登台唱戏,莲堇更是歇了一个月有余。我让林青送了些补品去,聊做安慰了。
不看戏总觉得无趣,听听说书看看舞蹈,张起灵陪了我几日,又去忙琛儿的事了,我叫他晚些再回信,叫那猴崽子好好着急一番。
莲堇恢复登台,特意递了帖子与我,请我去看,我便和张起灵一起去了,平日我是坐大堂,这位爷来了只能去二楼雅间,吃食也得尽心准备,免得他不开心不叫我来。
戏一如既往的好,我听的很开心,手上不停地剥了核桃给张起灵吃,我很会剥核桃,要用核桃夹子把硬壳压碎却不碎瓤要费些力气,薄薄的核桃衣更要小心。以前琛儿很爱吃,只是若要他自己剥,他定嫌麻烦,连着薄衣一起吃下去。
莲堇的戏唱完,换了衣服前来答谢,一进门看到张起灵,好半天才回神,小心翼翼的行了礼,不太确定应如何称呼。
我夸了他两句,问他身体如何,他道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班主让他歇歇,才好些时候没有登台。本不想唱贵妃醉酒,只是班主说这一出老主顾捧场,才选了这一出。
若是没有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