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之时,太傅就是再难,也断不会丢下哥哥一个人在皇城中。
至于父皇宠我,就更加浅薄,只因我长得像太傅罢了,在他心中真正堪得大任的唯有哥哥一人,他自出生那一日就是太子,而我不过是父皇捧在手心里哄着玩的小玩意儿,有或没有他并不在意。
想清楚了这一点,人生更加无趣,长秋宫中的银杏树依旧是一秋一黄,可惜树下再也没有那个含着笑赏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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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羡慕哥哥的自大无知,他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哪里会懂旁人的患得患失。他嘴里抱怨太傅和父皇一走了之,也仅此而已。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哥哥是那个会哭的孩子,而我这等安静之人,就只能从他手中捡到一些恩惠。我不恨哥哥,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是想不通而已。
随着年龄增长,我心中的疙瘩越发的解不开了,我钻入了一种奇怪的牛角尖之中。我很想知道,若我身体强健堪得大任,若我心有不甘要与哥哥争权夺位,在这场两个儿子的争斗中,太傅当如何,父皇又当如何。
只这一回,我拈起一片银杏,缓缓的趴在了桌子上。只叫你们不省心这一回便好。
第116章暴君番外之很久很久以后的日子
一
我曾是太子,同后期册立的那些不同,我自出生之日起便是唯一的太子。
前朝中做太子的,不论是兄弟众多亦或形单影只,总与父皇关系尴尬。毕竟是至高无上的皇权,谁也不愿意过早的放手。
唯有我的父皇是个例外,我十五岁那年他便早早的让位与我,急吼吼的离开皇宫,自去逍遥了。
于是十五岁的我便不再是太子,而是实打实的皇帝了。我还没明白过来,就登基了,等我进了御书房后才惊觉自己上了贼船。
以往东宫之中的分担的政事,不过是十分之一罢了。原本属于父皇的一切如今都转移给了我,御书房,养心殿,以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喋喋不休的大臣。
这也难怪父皇他老人家如此着急,千斤重担一丢了之,十分潇洒。他走也就算了,做什么还带走了我的太傅,只给我留下了政务和不满十岁的稚弟。
于外人而言,太傅是我和弟弟的老师,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乃我们的生母,至于记录在册的那个,不过是凭空捏造的宫女。
当年太傅未满二十岁就入了宫陪伴父皇,独得恩宠多年,宫中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他的心意布置,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我和弟弟也不行。
曾几何时,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在父皇心中占一席之地,直到他老人家甩袖走人,我才懂得是我一厢情愿了。
不过皇室亲情就是如此了,父皇也好,我也好,都是如此,哪里会有寻常人家的骨肉亲情。
我是很敬畏父皇的,接手了前朝后宫后,这种敬畏更是只增不减,身为皇帝,只倾心一人,实属不易,当然也无人能同我的太傅相提并论,若有人能分了太傅的恩宠,我第一个不答应。
更叫人敬畏的是父皇的勤勉,以往父皇当政,天不亮就起,月至中空才就寝,日日都要上朝,只为了太傅休息过几回。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他这般勤勉,难免会招来非议,好在父皇余威仍在,我板起脸来的模样同他有七分相似,无人敢言。
政事是处理不完的,日日都有新的送来,我也不是幼主,又有大臣相佐,我不打算做昏庸暴君,也不想太累英年早逝,能做就做了,做不完也不着急。
前朝不顺心,回了宫也物是人非,太傅一走,宫中立马冷清了许多,长秋宫的小厨房依旧保留,可做出来的东西总不合胃口,夜半点灯,也没有人再为我送来暖暖地夜宵了。
听宫里的老太监说,没有我之前,太傅是经常出宫去的,他在外头有个王府,那才是他原本的居所,我幼年时得知太傅同我并非都在皇宫里长大,还崩溃过,哭着闹着不许。
自从有了我以后,太傅就极少离开皇宫了,我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亲手打理,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