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关山风雷 > 第0018章风雪故人来

关山风雷 第0018章风雪故人来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8 00:08:26 来源:源1

风雪肆虐,寅时过半的山海关,如同沉睡的巨兽,只余下风声与更夫的梆子声在街巷间空洞回响。

沈砚之的身影在昏暗的巷道中疾行,斗篷被狂风拉扯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循着早已摸熟的小径,绕向守备衙门所在的西大街。转过一条堆满积雪的窄巷,前方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那是“聚友茶铺”檐下悬挂的气死风灯。

茶铺门脸不大,此时门窗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显示里面有人。这是徐先生早年间暗中盘下的产业,掌柜老何是可靠之人,平日既做正经生意,也是联络点和耳目。

沈砚之没有叩门,而是绕到侧面,在墙根第三块砖上有节奏地轻叩三下。片刻,侧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老何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见是沈砚之,连忙让开身。

茶铺内堂比外面暖和许多,一个小炭炉烧着,上面坐着铜壶,水汽氤氲。除了老何,还有一个精悍的年轻人蹲在炉边,正是负责监视守备衙门的暗哨小顺子。

“沈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老何压低声音,神色紧张,“衙门那边刚进去一队骑兵,二三十号人,领头的军官被胡彪迎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马匹和兵丁安置在了旁边的驿馆。”

沈砚之脱下湿漉漉的斗篷,在炭炉边坐下,伸手烤火。“看清那军官模样了吗?”

小顺子立刻道:“看清了!年纪大概二十五六,高个子,国字脸,浓眉,骑一匹青骢马,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穿着新军军官的制服,但具体品级隔得远,雪又大,没看清领章。对了,他进衙门时,跟胡彪抱拳行礼,说了句什么‘奉上峰令,巡查防务’,口音……像是湖北那边的。”

湖北?新军?沈砚之心念电转。武昌首义后,湖北新军是起义主力,但其中也有未参与起义、被清廷控制或调动的部队。此人从南边来,口音是湖北,会不会是……

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跃入脑海。他记得父亲生前有位至交,姓程,名远图,亦是反清志士,早年一同奔走。程远图是湖北襄阳人,后因事败,携家眷远走他乡,据说投了军。父亲就义前,还曾叹息未能再见故人一面。程家当时有个儿子,年纪与自己相仿,小名似乎叫……振邦?

难道是他?沈砚之旋即否定了这个过于巧合的念头。天下之大,姓程的湖北军官多了去了,怎会偏偏是故人之子?但无论如何,此人深夜冒雪前来,绝非寻常巡查。

“衙门里有什么动静?”沈砚之问。

“胡彪把那军官迎进去后,里面灯火通明,隐约有喧哗声,像是在设宴。”小顺子道,“咱们在衙门里买通的那个杂役还没机会递消息出来。”

沈砚之沉吟。若这队骑兵只是过路,或例行公事,那虽会增加起义变数,但未必不能按原计划进行。怕就怕他们是带着特殊使命而来,甚至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老何,铺子后面那条暗道,还通着吧?”沈砚之忽然问。

“通着!”老何点头,“直通西大街对面刘记绸缎庄的后院,那是咱们另一个点。”

“好。小顺子,你继续在这里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从暗道撤走,去铁匠铺找韩老六。老何,你准备一下,我去绸缎庄那边,换个角度看看。”

沈砚之重新披上斗篷,戴上毡帽。老何熟练地移开内堂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沈砚之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暗道狭窄低矮,仅容一人弯腰通行,弥漫着土腥和霉味。沈砚之借着手中小小油灯的光芒,快速前行。这条暗道是徐先生未雨绸缪的杰作,关键时刻能保命,也能传递消息。

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沈砚之熄了油灯,侧耳倾听片刻,才轻轻顶开头顶的盖板。

一股带着脂粉和丝绸味道的暖空气扑面而来。这里是刘记绸缎庄后院库房的一角,堆满了各色布匹。一个穿着棉袍、掌柜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此,正是绸缎庄明面上的东家刘掌柜,也是自己人。

“沈先生,”刘掌柜低声道,“那边二楼临街的厢房已备好,窗户斜对着守备衙门大门,看得清楚。”

沈砚之点头,随刘掌柜悄声上楼。这间厢房本是刘掌柜平日算账休息之处,此时窗户开了一条细缝,冷风灌入,但视野极佳。透过漫天飞雪,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十步外守备衙门那两扇朱漆大门,以及门前悬挂的气死风灯下,站得笔直、不断跺脚呵手的清兵岗哨。

衙门里确实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和喧哗传来,在这寂静的雪夜格外突兀。

“宴席还没散。”刘掌柜低语,“那军官进去快一个时辰了。”

沈砚之凝目望着那两扇大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门板和风雪,看清里面的情形。时间一点点流逝,窗缝透进的寒风刺骨,但他浑然不觉。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衙门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先出来几个提着灯笼的衙役,随后,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

当先两人,左边那个挺着肚子、穿着五品武官补服、满脸堆笑的,正是山海关守备胡彪。右边那人,一身深蓝色新军将校呢大衣,身形挺拔,即使在风雪中依然步履沉稳,正是小顺子描述的那个年轻军官。

距离稍远,雪幕遮挡,沈砚之看不清那军官具体面容,但那股子锐气,隔空也能感受到。

只见胡彪拉着那军官的手,似乎在极力挽留,说着什么。那军官抱拳摇头,态度坚决。最终,胡彪似乎无奈,挥手让人牵过马匹。军官利落地翻身上马,跟随他的二十余名骑兵也早已从驿馆出来,列队整齐。

胡彪站在台阶上拱手:“程管带一路辛苦!既军务在身,胡某不敢强留!待程管带巡查归来,定要再好好喝一杯!”

程管带?沈砚之心中一动。果然姓程。

那程管带在马上回礼,声音穿透风雪传来,带着湖北口音,却清晰有力:“胡守备盛情,程某心领!军命在身,不敢耽搁!告辞!”

说罢,他一勒马缰,青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即率先冲入风雪之中。身后骑兵紧跟而上,马蹄踏碎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蹄印和逐渐远去的蹄声。

胡彪站在门口,望着骑兵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低声对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吩咐了几句,那师爷连连点头,随即胡彪转身回了衙门,大门重新紧闭。

沈砚之在楼上看得分明。胡彪最后那阴沉的表情,绝不仅仅是对同僚离去的不舍。这位程管带的到来,似乎让胡彪感到了某种不安或压力。

“刘掌柜,备马。”沈砚之忽然道。

“沈先生,您要……”刘掌柜一惊。

“跟上他们。”沈砚之目光锐利,“这位程管带,来得蹊跷,去得也快。胡彪态度有异。我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来干什么,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大事。”

“太危险了!他们可都是骑兵,您一个人……”刘掌柜急道。

“无妨。他们对道路不熟,风雪又大,走不快。我抄近路,赶到他们前面去。”沈砚之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去通知徐先生和雷万钧,让他们按兵不动,加强戒备,等我消息。”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下楼。刘掌柜知道劝阻无用,只得匆匆去后院马厩牵出一匹喂饱了豆料的枣红马,又将一把带鞘的短刀塞给沈砚之:“沈先生,千万小心!”

沈砚之接过短刀揣入怀中,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枣红马喷着白气,冲入风雪。

他对山海关周边地形了如指掌,知道几条穿过丘陵、连接官道的小路。虽然雪夜难行,但比起在官道上顶风冒雪的骑兵队伍,走小路反而可能更快。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雪花迷眼,几乎看不清前路。沈砚之伏低身子,紧贴马背,凭着记忆和直觉在崎岖的小路上奔驰。树枝刮擦着斗篷,发出刺啦的声响,几次险些滑倒,都被他精湛的骑术控住。

约莫两刻钟后,他冲上一处低矮的山岗。下方,正是蜿蜒的官道。借着雪地微光,可以看见一队黑影正在官道上艰难前行,正是那队骑兵,速度果然不快。

沈砚之勒住马,藏身在一丛枯树后,仔细观察。骑兵队似乎没有停留的意思,继续向南。看方向,难道是去往抚宁或滦州?

他心念急转。若只是路过,为何深夜入城?若真有公务,为何与胡彪宴饮后又匆匆离去?胡彪那阴沉的表情,又说明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支队伍不简单,必须接触。但如何接触?直接现身风险太大。若对方是敌,自己可能陷入绝境;若对方是友……这念头再次冒出来,却更加不确定。

正思索间,异变突生!

官道前方约一里处,一片黑松林里,突然响起几声尖锐的唿哨!紧接着,松林中火光骤起,数十支火把点亮,映出影影绰绰的人马身影,竟是将官道拦腰截断!

“有埋伏!”骑兵队中有人惊呼。

马匹受惊,队伍一阵骚乱。但那位程管带显然久经战阵,立刻勒马大喝:“不要乱!列队!准备迎敌!”

骑兵们训练有素,很快稳定下来,迅速摆出迎战队形,马刀出鞘,在火光和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松林中,一群穿着杂乱皮袄、手持刀枪弓箭的汉子冲了出来,足足有五六十人,呈扇形包围上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骑着一匹杂毛马,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狞笑着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军爷们,风雪夜行辛苦,把马匹军械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竟是土匪劫道!而且看这架势,绝非寻常小茅贼爷,人数众多,装备也不差,显然是盘踞在此的大股悍匪。

沈砚之在山岗上看得分明,心中念头飞转。这些土匪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偏偏在这队骑兵离开山海关不久就动手?是碰巧,还是……有人指使?他想起胡彪那阴沉的脸。

下方,程管带面对数倍于己的土匪,毫无惧色,冷笑道:“哪来的小茅贼,敢劫官军?活得不耐烦了!”

独眼大汉哈哈大笑:“官军?老子劫的就是官军!弟兄们,上!拿下这些马和家伙,够咱们快活半年了!”

土匪们发一声喊,蜂拥而上!

“杀!”程管带一声令下,率先策马冲阵!他手中马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土匪劈落马下!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如同利刃切入敌群!

战斗瞬间爆发!刀剑碰撞声、喊杀声、马嘶声、惨叫声,混着风雪呼啸,撕裂了夜的宁静。

新军骑兵虽然人少,但个个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土匪虽人多势众,却多是乌合之众,仗着狠劲和地利。一时间,官道上血肉横飞,不断有人倒下,洁白的雪地被染得猩红点点。

沈砚之伏在山岗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骑兵队战斗力明显强于土匪,但土匪人数占优,且不断从松林中涌出,渐渐形成合围之势。骑兵队左冲右突,虽然勇猛,但已开始出现伤亡,落于下风。

那位程管带确实是员猛将,马刀所向,几乎无人能挡,已接连砍翻七八个土匪。但他也被几个悍匪头目盯上,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眼看骑兵队就要被淹没,沈砚之知道,不能再等了。无论这程管带是敌是友,此刻他若被土匪所杀,或者被擒,对自己弄清真相、判断局势都毫无益处。况且,若这些土匪真是胡彪所指使,那更不能让其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怀中短刀,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从山岗上直冲而下!

“官军援兵到了!”沈砚之一边冲,一边用尽力气大喊,声音在风雪中传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让交战双方都愣了一下。土匪们下意识地往山岗方向望去,只见一骑如风,冲破雪幕,疾驰而来,虽然只有一人,但气势惊人。

程管带也是精神一振,虽不知来者是谁,但趁土匪分神之际,猛然发力,马刀连劈,逼退身边两个土匪头目,大喝:“弟兄们,援兵到了!杀出去!”

骑兵们士气复振,奋力反击。

沈砚之此时已冲到近前,他没有直接冲入最密集的战团,而是绕着外围,专挑落单或背对自己的土匪下手。他骑术精湛,动作敏捷,手中短刀虽不如马刀长大,但胜在灵巧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取要害,瞬间就放倒了三四个土匪。

他的出现和凌厉身手,让土匪阵脚更乱。独眼大汉又惊又怒,眼看就要得手,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妈的!就一个人!给我先宰了他!”

几个土匪调转矛头,扑向沈砚之。

沈砚之丝毫不惧,控马与敌周旋。枣红马与他心意相通,腾挪闪避,让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并予以反击。但他毕竟孤身一人,又被重点招呼,很快便险象环生,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就在此时,程管带终于率部冲开一个缺口,看到了正在苦战的沈砚之。虽然风雪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和骑术,让他心中莫名一动。

“跟我来!救那位义士!”程管带大喝,率着剩下的十余名骑兵,如同一支利箭,狠狠凿向围攻沈砚之的土匪侧翼!

里应外合,土匪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沈砚之压力骤减,与程管带的骑兵汇合一处。

“多谢援手!”程管带在马上对沈砚之一抱拳,随即道,“此地不宜久留,匪类众多,先冲出去再说!”

“跟我走!”沈砚之也不多言,调转马头,朝着一条他熟悉的岔路奔去。那是通往另一处丘陵地带的小路,不利于大队人马追击。

程管带毫不犹豫,率队紧跟。

独眼大汉气得哇哇大叫,还想追击,但手下已死伤近半,又被沈砚之和骑兵的悍勇所慑,追出不远便停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岔路中。

沈砚之一路疾驰,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勒住马。程管带的骑兵也陆续赶到,人人带伤,浑身浴血,在风雪中喘息不已。

“此处暂时安全。”沈砚之翻身下马,转向程管带,抱拳道,“这位军爷,在下沈砚之,山海关人氏。适才路见不平,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程管带也下了马,走近几步。火折子点亮,微弱的火光映出两人的脸。

当看清对方容貌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沈砚之看到了一张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轮廓依稀相似、却又更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脸庞,尤其是那双浓眉和坚毅的眼神,与父亲曾描述过的故人之子,竟有七八分神似!

而程管带看着沈砚之,更是浑身剧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猛地抢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你……你刚才说,你叫沈砚之?山海关沈砚之?令尊……可是沈仲山沈世伯?”

沈砚之心头巨浪翻涌,强压激动,沉声道:“正是先父。敢问足下是……”

程管带一把抓住沈砚之的手臂,虎目含泪:“砚之兄!我是程振邦啊!程远图之子,程振邦!”

“振邦……贤弟?”沈砚之喃喃道,无数往事涌上心头。父亲与程伯父把酒言欢,两个孩童在院中追逐嬉戏的画面,虽已遥远模糊,此刻却无比清晰。

“是我!”程振邦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沈世伯就义时,我随父亲远在广西,未能送别……父亲临终前,还念念不忘世伯和你们兄妹!让我有机会,定要寻到你们!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

两位分别近二十载的故人之子,在这风雪之夜,生死搏杀之后,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百感交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骑兵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管带如此激动,与这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竟是旧识,也都松了口气,纷纷下马处理伤口,警戒四周。

良久,两人才平复心绪。沈砚之看着程振邦身上新军制服,又想起他之前与胡彪的接触,心中疑窦丛生:“振邦,你……你怎么会在新军中?又为何深夜来山海关?那些土匪……”

程振邦抹了把脸,神色转为凝重,压低声音道:“砚之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此行,身负重大机密!与武昌,与天下大势有关!而且,刚才那些土匪,绝非偶然!”

沈砚之心头一跳,环视四周苍茫风雪,点头道:“我知道一个安全去处。你们受伤不轻,需休整包扎。随我来。”

他翻身上马,程振邦毫不犹豫地命令部下跟上。一行人在沈砚之的引领下,钻入更加崎岖隐秘的山道。

风雪依旧,但沈砚之心中却掀起了比这风雪更加猛烈的波澜。程振邦的出现,是意外,还是天意?他带来的“重大机密”,又是什么?而今晚的土匪劫杀,背后是否真有黑手?

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一个方向——山海关,这座天下第一关,已成为风暴即将来临的中心。而他与程振邦的重逢,或许将彻底改变这场风暴的走向。

(第0018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