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哟,你在华旸面前怎么不拿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护体了?跟我们傅总嗷嗷叫嚣的劲儿哪儿去了?”
肖羿被王菡这副丑陋嘴脸逗笑了,“区区一个卖屁股的华旸就给你吓成这样,我们傅总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周家碾成齑粉,你难道就不怕了吗?
什么被逼无奈,还他妈不是你跟那个卖屁股的捆绑在了一条船上,你怕你们这条破船翻了。你拿不到钱,还得牢底坐穿,所以才死咬着不松口。”
“没有啊!真的没有啊!”王菡决定死扛到底。
傅时京像一座山岳般伫立在夏宛吟身后,阴沉,不语,却森寒慑人。
“王菡,你什么都不用交代,因为你伙同华旸,应该说是周家,做过什么,我比你本人,还要清楚。”
事到如今,夏宛吟已不再歇斯底里,丧女的巨大悲伤被她藏在心底,面对仇敌,她已经可以很好的克制情绪,理智且冷静,“当年,周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柳淑玉,让华旸把一种药物转交给你,让你把药,下在我的饮食里。”
王菡陡然一惊,身子绷得死紧。
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衣服全被夏宛吟扒了,寒意蹿遍四肢百骸!
她差点被活埋的时候,都没这么恐惧。
却在夏宛吟揭露她的时候,恐惧直线飙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语气明显虚了不少。
夏宛吟继续揭露她的罪行,声线仍是平稳的,“你身为狱警,公职人员,没办法频繁接近我这个犯人,于是,你给自己找了一双黑手套——余蕙。”
听见这个名字,王菡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傅时京是个内心极强大的人,可此刻,他却不由得心头一紧。
夏宛吟女儿的死,远比他想的更为复杂,更为阴险。
但他以为,他查的比她多的多,他有权有势有超能力,他自以为找上王菡,是帮她找到了报仇的突破口。
却万万没想到,夏宛吟早已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年参与过的人,都被她揪出来了。
只是,一直压在心里。
傅时京深深凝着眼前这个小女人薄薄的脊背,分明那样柔弱,却能扛得住灭顶的压力。
她很坚韧,很隐忍,很聪明。
也令他,克制不住的心疼,疼得他蜷紧了手指,胸腔一阵发胀。
“这个名字,我想你应该记得很牢吧?”
夏宛吟不怒反笑,弯弯的美眸,笑意不达眼底,“毕竟我们的王狱警,是连续三年的模范榜样,你不但能记住你所管监区所有犯人的监号,所有人的名字你也都能记住。
当年,你指使余蕙把华旸给你的药让她下在我的饮用水和饭菜中,这样即便被发现,倒霉的也是余蕙这个犯人,火根本就烧不到你身上。而余蕙为了在监狱里生活的舒服一些,为了讨好你,欣然同意跟你联手。药物流入我的体内,又通过我的奶水,流入我女儿暖暖的身体里……”
提及女儿,夏宛吟情绪有些绷不住了,眼眶猩红,身子打了个晃。
忽然,她感到后腰,传来一阵温热。
她掀起湿漉漉的睫,对上傅时京深沉的凤眸,目光交错,纠缠,相融。
男人铁一般的手臂,搂着她。
坚定,不移。
她倏然就觉得,没那么难以支撑了,深吸了口气,“暖暖喝了有毒的奶水……原本健康的身体渐渐出现了问题,她才那么小,却得了严重的心脏病。我因此再次被检方调查,而周家人也趁机……从我身边带走了暖暖。”
肖氏兄弟怒不可遏:“妈的,畜生不如!!”
傅时京面如寒霜,汹涌的怒涛却在他肺腑间狂涌,凤眸红得滴血。
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到再给他五年都想不出如此迂回又阴毒的计谋,而当年卷入这阴谋漩涡中的夏宛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每一天,她怎么走下去的。
他根本,不敢细想。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暖暖。我一直哭,没日没夜地哭,我哭瞎了眼睛,熬干了眼泪,又被迫接受了现实。”
夏宛吟缓缓阖上通红的眸子,“我每天不停地干活,想着立功,减刑,我减刑了……就能早一点出去见我可爱的女儿。我以为我和她还有团圆的日子,我以为……
可是我没想到,你们把暖暖从我怀里抢走的那天,会是我看到女儿的最后一眼。”
她的暖暖,在离开监狱的当天,就死了。
可她竟然还傻痴痴的,抱着虚无的期盼,盼着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她。
肖羿揉了揉湿润的眼睛,一向冷酷的肖凛都动容地低下了头。
他们偷瞄向傅总——
男人默默站在夏宛吟身边,下颌线绷得极紧,背后一团迷蒙冰冷的烟雾,似乎慢慢的化作了一把死神之镰。
刀尖,已悬在王菡的头顶。
“你知道把你卖出来的人是谁吗?就是余蕙。我早就找到了她,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来日,她会站在法庭上,成为指认你,指认华旸的证人。”
王菡体似筛糠,却死死闭着嘴,就是不肯松口。
哪怕,都让这个女人说对了,又如何?
她还在赌。
整整三年多过去了,证据早就没了!就算有余蕙指认又怎样?大不了她这个狱警挨处分,不干了!
大不了……
“王菡,你不想自己,难道你还不想想你那可怜的,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的父亲吗?”夏宛吟离开傅时京的胸膛,眸色幽寒,往前逼近了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