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22章

声问：“周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我看着他水雾氤氲的眼睛，慢腾腾地说：“是啊。”

同学聚会在周末，城郊交界处的度假庄园里五层楼的小别墅。

我既然要把顾淮弈带在身边又不想让他给我丢人，出门前特地把他打扮了一下，他穿着一件清爽的蓝色衬衫，牛仔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不过在车上时他被我揪着乃子玩了一会儿，汝头到现在都没消肿，把衬衫顶起两个小小的鼓包。

他站在人群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局促，我想也是，他从前做小少爷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天花板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浅金色的光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皮肤白眼睛又大，站在我旁边时显得很乖巧。一到外面顾淮弈反而不怎么说话了，开启一键跟随似的呆呆地跟着我，看向我的眼神也呆呆的，好像灵魂从身体里飘出去了一样。

进来之后没多久，我就被秦睿勾肩搭背带去了另一张桌子，顾淮弈想跟着我，我让他别动，不然秦睿看到我们在一起又会问个没完。

顾淮弈旁边的座位很快又被其他人占据，隔着一片嘈杂的声音我也能听见别人对顾淮弈的奚落和冷言冷语，看他被灌下一杯杯酒喝得脸颊绯红。顾淮弈脸红时我又想起扇他巴掌时柔软的手感，还没回味够就又被秦睿大咧咧地打断。

秦睿毕业后在游泳馆做教练，在我转学后我们还断断续续地保持联系，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一直在找顾淮弈的事。

现在提起来才发现，秦睿对顾淮弈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我就记得他喜欢你，”秦睿边吃边回忆，“刚分班那会儿还每天给你带早饭呢。”

我皱着眉：“我怎么都不知道这回事。”

“因为都让我吃了啊，”秦睿理直气壮地打了个饱嗝，“你看都没看，就说你不爱吃。”

我有了印象，又觉得头大：“不是跟你说过告诉他别送吗？”

“说了没用，还雷打不动地天天带，做得越来越好吃了，要么就是他厨艺进步了，要么就是他终于肯放弃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让厨师替他做了。他家应该有专门做饭的厨子吧，他家那时候那么有钱，”秦睿唏嘘地喝了口酒，“谁知道后来会破产。”

我沉默地陪他干了一杯，在心里默念两个字，“报应”。

“哎，”秦睿忽然抬起眼皮，饶有兴致地指了指顾淮弈，“他大学时候交过男朋友。”

“什么？”

“真的啊，我们不是考到一个学校了吗，我听人说是异地恋，感情可好了，每周都出去约会，他逃课次数比我还多。”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僵硬，秦睿还在自顾自地讲：“好像从你转走后他家里生意就不好了，说把他送出国读书也没去。”

他忽然看向我：“你大学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我当然没有。”不明白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就有一种很烦躁的情绪突然从我心底涌了上来。

秦睿用他全部的文化水平概括：“啊，守身如玉却被始乱终弃……”

“你喝醉了，”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楼下醒醒酒。”

秦睿痛快地站起来，我也拉开椅子。

顾淮弈听到声音抬起头，抿着嘴唇一副不安的神色，眼睛像是在恳求我带他离开那里。我无视他，揽住秦睿的肩膀走得飞快，到转角处用余光瞟了一眼，看顾淮弈急匆匆地站起身像是想要跟上，又因为被灌了太多酒跌跌撞撞走不稳路。

我故意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天色阴沉，风像裁开黑色布匹一样吹散厚重的云层。我和秦睿在楼下阳台抽了一会儿烟，聊天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顾淮弈慌张的样子。万一他以为我已经走了呢？他那芝麻大的脑仁能记住我把车停哪了吗。

“我走了，”越来越烦，我掐灭烟头招呼了秦睿一声，“改天请你吃饭。”

秦睿懒洋洋地朝我摆了摆手：“下次见。”

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