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20章

们孤儿寡母还是不错的，虽然他在有些地方是个人渣，但我妈一直说人无完人，让我尊敬他。

“你还在找小顾吗？”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妈突然问我这句话。

我妈接受命运的速度快到让我哑口无言，她和每一位同时代的传统妇女一样擅长忍耐和接受，无论是我亲爹被一辆货车撞飞的雨夜还是我后爸在外面和莺莺燕燕你侬我侬，她都省略了歇斯底里问“为什么”的那一步，直接变成好的收到。如果我大学辅导员认识我妈那我妈就会成为她最喜欢的学生。

我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我妈还不知道顾淮弈已经被我找到了，几天前还被我用生姜捅了屁眼，现在还撅着屁股养伤呢。

她说：“你不要再怪小顾了，那时候他年纪小，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妈大概最受到启发的寓言故事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比如我说我根本不想看到她嫁给那个混蛋，她说这段婚姻这也有好的一面，我说我只有找顾淮弈报仇才能获得心灵上的平静和解脱以及真正的快乐，她说这也有不好的一面你可能会后悔的。我说妈你跟你导师塞翁一样都有反驳型人格你们俩知道吗。

等我都从房子里走了，我妈还是很不放心地追出来，絮絮叨叨地在我身后说：“别再想找小顾报仇了，你会后悔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关上的电梯门挡住了，最后那声“你会后悔的”好像天外神音一样在我头顶盘旋了两圈。

我仔细想了想，在见到顾淮弈之前我的确把所有生活中发生的不如意都归因于他，但是现在我好像不得不开始想哪一个部分是我的人生课题。我可以把我要叫一个陌生人“爸”这件事怪给顾淮弈，但我继父是人渣这件事却跟顾淮弈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我继父也不是他生的。

但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思考。

过了几天平静日子，秦睿给我发消息，问我回不回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第8章08秘密

一回到家我就看到顾淮弈失魂落魄地蜷缩在他的垫子上，说修彻厂老板还有工资没给他结。

厂里还欠了他半个月的工资，他因为心里惦记着工资每天像归混一样在我面前游荡，直到我被他烦得不行答应去给他要工资，顾淮弈这才恢复人形不再乱晃。

我又回了那家修彻厂，一报出顾淮弈的名字老板就热情地迎接了我，笑容满面地给我看顾淮弈的工资单。与其说是工资单不如说是账单，顾淮弈这个月迟到早退弄坏零件气跑客人，一个月赚的钱不够扣的还要倒赔两千。我带着他负两千的工资回去，顾淮弈一看就悲鸣一声眼神恍惚装晕倒，被我拽起来写了欠条。

我还特地从公司拿回来一块印泥，在顾淮弈的屁眼上狠狠压了一下，让他掰开屁股在欠条落款盖了朵小红花似的章。

后来我才知道两千块在顾淮弈的债主里根本排不上号。

“我们家欠了好多钱，”顾淮弈唯唯诺诺地垂着头，“他们说要是没有按时还，就要剁掉我的手指头……”

我刚想说他们找不到你，又突然意识到我家简直是顾淮弈的安全屋了，这又和我的计划背道而驰。

我很不爽地问他：“你的手好了吗？”

顾淮弈猝不及防的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好，好了。”

“伸给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给我看，手心没那么肿了，指腹破皮的地方结了浅褐色的痂。

我又让他转过身给我看，他后背和屁股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大面积还是皮肤原本的白色，十分适合等待下次上色。

但是现在没时间，“下周有高中的同学聚会。”我提起这件事，观察着顾淮弈的反应。我知道这些年顾淮弈家境落魄后一直躲着从前认识的人，但看他痛苦才是我应该做的事。

顾淮弈耷拉着脑袋：“……你要我去吗？”

我没说话，顾淮弈已经默认接受了，声音虚弱地说了声“好”。

*

尽管顾淮弈已经被